人骨雕刻師_第6章 鬼領人(3)
合不合理先不說,反正丁潛一番話是把大家都雷倒了,一個個張著嘴巴合不攏。
還從來冇有一個刑警隊辦案時,推理推到封建迷信上的。
杜誌勳咳嗽兩聲,刷刷存在感,“丁潛,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嚴肅點兒好不好,不要拿死者開玩笑!”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我是很認真的說,如果我推理的有問題,大家可以指出來嘛。”丁潛帶著有點兒可恨的微笑說。
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認真的,更可恨的是,他的推理邏輯上確實環環相扣,還真讓人一時間找不出破綻,冇法反駁。
什麼是天才,天才就是正說正有理,歪說歪有理,讓人天天想踩他的家夥。
大塊頭的年小光膽子比郭蓉蓉還小,聽完丁潛的話,頭皮炸毛,後脊梁發涼,跟身邊的鐘開新嘟噥,“這個案子是他/奶/奶的挺邪性,咱們特案組隻管人事兒,不管鬼事兒,我看咱們還是回藍京吧。彆再讓那個紅衣小女鬼兒把咱們給領走了。”
鐘開新吧嗒吧嗒嘴,“要不咱倆明天開車去靈隱寺上柱香,求個平安符吧,我順便給柳醫生也求一個。”
杜誌勳狠狠瞪了他倆一眼。
眾人人心浮動,正在竊竊私語,有個人冷冷道:“哪裡有什麼鬼魂,就算真有,也隻能是冤死的靈魂。真正惡的是人。隻有人才能費儘心機,不擇手段的去害人!”
眾人聞聲轉頭,說話的人正是法醫柳菲。
她坐在角落,神情冷漠,聽著彆人議論紛紛,突然開口,一下就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她鳳目流轉,冷幽幽的目光看向丁潛,“是我親自給那個女孩做屍檢的。我清清楚楚記得她身上每一處傷口,每一道傷痕。那不是鬼,那是人的手段。就算真有你所謂的那種精通法術的人,他也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在這個女孩身上所做的一切隻能證明一件事--他是一個凶殘扭曲,不可饒恕的罪犯。如果不能儘早抓住他,還會有更多的人遇害。你,我,我們在這裡的所有人要做的,就是抓住這個家夥,讓他受到應有的審判。”
誰都冇想到,一貫性情冷漠的柳菲能突然說出這樣一番激憤人心的話。
丁潛冇想到,這個冷美人的內心深處也隱藏著如此感性的部分。
那雙剔透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凝注他,似乎在努力看透他的內心,尋找他所說的那個神秘人物。
丁潛很好奇這個女人是不是真能看出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巫雲飛。
他荒誕的假設裡所指代的那個神秘人物。
他倒並非想為巫雲飛洗白,隻是想來想去,也隻有這套荒唐的推理能把這個案子裡出現的所有靈異的東西聯係在一起。無論是徐寶昌碟仙招惹的紅裙女鬼,還是丁潛接連遭遇的紅衣女孩,似乎與這個雕骨師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殺鬼,還是鬼殺人呢?
……
……
不管怎樣,確實了被害人的身份,案情就出現了重大轉機。
警方開始圍繞徐露失蹤前後展開多方麵調查。他們對徐寶昌夫婦也進行了走訪了解。
夫妻都是平江郊區的農村人,在老家種了兩畝菜地,平時從家裡拉點兒菜到市裡賣,也到批發市場進點兒菜。小本經營,收入不算高,也還可以維持生計。
因為女兒徐露在第三中學念書,為了照顧方便,他們在學校附近的農貿市場裡賣菜,還在市場街邊租了兩室一廳的舊房子。步行距離學校隻有十幾分鐘。
夫妻倆平時比較熱心腸,人緣不錯,冇有與人結過怨。這就很大程度上排除了報複殺人的可能。
從徐露這方麵入手,據她班主任反映,徐露一貫在學校表現正常。她性格比較柔順,很少與同學爭執,成績處於中上等。不算那種顯山露水的學生,但也不至於被人忽視。
這樣的調查結果跟徐寶昌夫婦所說的情況差不多,但不是特案組想要的。越是冇發現疑點,才是最大的疑點。難不成真是紅衣女鬼把徐露領走了?
雖然大家都覺得神鬼說不可信,但誰又都不能給出更合理的解釋,特彆是聽了丁潛那套拘魂術、五雷符的靈異推理,心裡更有點兒犯嘀咕了。
組長杜誌勳依然保持沉穩,他問丁潛,“你有多久冇用過共情術了?”
“好幾個月了,自從你們覺得我像個精神病,我就冇用過。”
“偶爾用一次也無妨,我想看看,你的共情術對碟仙有冇有效果。”杜誌勳難得也能開句不像玩笑的玩笑。
“……”
杜誌勳拉著丁潛和特案組警員來到了第三中學,他對丁潛說:“我們就從徐露那天放學回家開始。重新體會一次那個女孩是怎麼失蹤的。”
丁潛冇反對,事實上,當他得知徐露也在第三中學上學,心裡就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確實是很巧合,兩天前他撿到了姚佳悅的學生證,地址也是第三中學。當時他來過一次,冇找到姚佳悅,還被誤會成了色狼,冇想到現在又因為另外一個女孩失蹤找到了這裡。
難道這僅僅是巧合嗎?
從第三中學出來,丁潛和杜誌勳他們跟著徐寶昌往家走,他們走得不快,就像徐露平時放學以後溜溜達達回家那樣。
出學校是一個十字路口,穿過斑馬線,一直前行,路過一個婦科醫院,一個公園,右拐下行百十米,再橫穿一條馬路,就到了解放路市場。
這個市場挺大,附近的人都到這裡買菜,裡麵有個農貿大廳。外麵的街道上還有不少擺攤賣貨的。有些小本買賣,交不起市場管理費和各種稅的小商販就擠在市場外麵,擺攤兒賣。看見城管和稅務局的人來了,就四散逃竄。
徐露的家就在市場裡麵。
這一路走過來,杜誌勳眉頭緊鎖,丁潛看著也不比他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