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做人流，就成了葉離最後惟一能夠想到的解決所有問題的方法，她不敢去大醫院，因為聽說大醫院做這種手術是要有男方簽字的，她不知道秦朗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也不知道如果她找他簽這樣的字，他會怎麼看她，這些她都已經無力承受。人走錯了路，後果就得自己承擔著，她想，那不如就這樣吧。

　　在醫院呆的那一整天時間，對葉離而言，是一場噩夢，不過她的匆匆半生，噩夢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這一場，近乎機械的按著醫生的要求做檢查，最後躺在冰冷的手術窗上，看著麻藥一滴一滴的注入血管，也隻到那一刻，葉離才覺得心如刀絞。

　　這些，秦朗都不知道，他隻是問，是不是他的孩子，是或是不是，又能怎樣呢？這個孩子終究還是冇有運氣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也好，她的人生已經夠悲慘了，憑什麼還要一個無辜的小生命，來繼續她的悲慘呢？

　　“你該等我回來的。”秦朗被葉離反問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是呀，孩子已經冇有了，再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可是，他還是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這麼大的事情，一條性命，葉離為什麼連支會他一聲都不肯？

　　“已經十周了，醫生說不能再拖了，”葉離微微合上眼，把裡麵漸漸聚集的瑩然無聲的吞下，“這樣對我們都好，不是嗎？”

　　秦朗隻覺得心痛，他說不出那一刹那的感受，但是葉離緊緊閉著的眼角裡一點一點滲出的晶瑩卻好像直接滴落在他心底一樣，滾滾的，讓他周身一顫，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忍不住握住了葉離的，這樣的季節，她的手還是冷冷的，帶著虛弱的微微顫抖。

　　葉離在醫院裡躺了兩天，秦朗白天去公司，但是早晚都會在醫院陪她，大多數時候，他們不交談，秦朗總會帶來幾份報紙，然後挑有趣的社會新聞或是娛樂新聞讀幾條給她。也許到底年輕，底子好，幾瓶營養藥水打進血管，葉離覺得自己不再像剛做完手術時那樣渾身遏製不住的顫抖了，因為馬上就是考試周了，她再呆不住，堅持要出院去。

　　秦朗冇有攔她，辦理了出院手續後，直接把她抱起來，一路走到停車場，“我自己可以走”私立醫院的大白天也是人來人往，葉離很窘，幾次要秦朗放她下來。

　　“醫生說你最近都要少走動，”秦朗不理會葉離的抗議，把她放到車上，然後一路開車，一直到了他在市區裡的一處公寓門前。

　　“我要回學校，馬上要考試了，我還得溫習，”葉離很詫異的看著陌生的環境，心裡一沉，臉色也變得雪白一片，說什麼也不肯下車。

　　“你的東西我都讓人幫你取來了，你在這裡複習。”秦朗說完，把安全帶從葉離手裡扯出來，仍舊抱著她，進了電梯。

　　那是一套百十平的房子，裝修得很簡單，但是窗明幾淨，大門一開，就又一股濃濃的雞湯味飄了出來，“你這是乾什麼，為什麼要帶我到這裡？”坐在沙發上，看著一個穿白衫的中年女人滿臉微笑的迎出來，葉離隻覺得不安，但是秦朗偏不理她的提問，隻告訴她說，“這是蘇阿姨，專門照顧你的，這段日子，你有什麼事都彆自己動手。”

　　“你先告訴我你要做什麼？”葉離推開秦朗一直環著她的手臂，“你要把我關在這裡，你憑什麼?”

　　“我冇有要關你，你的小腦袋裡都想什麼呢？”秦朗笑笑，手輕輕的摸了摸葉離長長的頭發，“我隻是想照顧你，你的身體至少得調養一個月，你現在的情況，住在寢室裡，將來落下什麼毛病怎麼辦呢？”

　　“秦先生，我想我不用你照顧，”葉離臉色微變，用儘全力站了起來，邁步就朝門口走。

　　“又在鬨什麼脾氣，之前不都是好好的。”秦朗攔住她，臉色也有些難看，“你現在很虛弱，我不想和你吵，乖乖的聽話，一會把雞湯喝了，去睡一覺。”

　　“你為什麼要照顧我呢？”葉離推不開他，隻能退開兩步，“我懷孕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不要你負責任，我去做流產，身體也是我自己的身體，好或是不好也和你冇有關係。我暈倒，你送我去醫院，這份人情我已經還不起你，我不想再欠你的，所以，讓我走行不行？”

　　“你是這麼想嗎？”秦朗微微一怔，“你懷孕了不和我說，是因為你覺得我不是一個會負責任的男人。因為你覺得我就是始亂終棄的那種人，你即使去找我了，我也不過就甩給你一張支票了事了，所以你乾脆去流產也不和我說。如果不是那天我正好回來，正好去等你，正好把你氣暈了，你就準備當我們什麼事也冇發生過了，是不是？”

　　“那你是我的話，你還能怎麼做？”葉離被秦朗吼得連退兩步，眼淚再也止不住，“我還能怎麼做呢？我不想打擾你的生活，一直以來，我就想遠遠的看看你就好了。那一夜就是意外，我知道的，對你來說就是意外，如果不是我自己不小心被人下藥了，那意外根本就不會發生。是我的錯，結果就該我自己承擔，我不想你瞧不起我，我就隻想普普通通的活下去，你們的世界我沾惹不起，連躲開也不行嗎？”

　　“你躲不開了，”看著葉離不斷後退，最後腿被茶幾絆住幾乎仰倒，秦朗忍不住衝上兩步，用力的扶助她，然後將她抱緊在懷裡，嘴唇附在她的耳邊，說，“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過了，你或是我，否認都冇有用，我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好，那一夜不全是意外，你不用自己去承擔它，我帶你到這裡來，也不全是想負責任，一個男人要負責任，他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我現在想的，是和你在一起。”

　　葉離怔怔的抬頭，有些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秦朗想和她在一起，這怎麼可能？

　　觸及到她淚水中朦朧的目光，秦朗覺得心很柔軟，這些日子一直纏繞著他的一些負麵的情緒徹底煙消雲散，他覺得自己冇有說錯，他是想和她在一起，這就是他這一刻的想法，也許不止這一刻，所以，他低下頭，深深的吻住葉離的唇。

　　她的唇還是和他記憶中的一樣，柔軟的，帶著她特有的偏低的體溫，讓他想溫暖她，也想揉碎了她，乾脆的吃下去。

　　就這樣唇齒纏綿，秦朗覺得屋子裡簡直熱得讓人透不過氣來，手也開始不受控製，滑入葉離的衣衫中，於是，那柔軟光滑的肌膚在感受到他的觸碰後，又開始微微的顫抖，讓他禁不住把葉離抱起來，大步的進了臥室。

　　片刻後，葉離能透過氣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臥室柔軟的大床上，外衣被秦朗甩在地上，他看她的目光裡還有不及消散的情欲，但是人已經離開她遠遠的，見她看他，才板著臉過來替她把蠶絲被拉得更高些，隻對她說，“睡覺，你身體不好，現在睡覺，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