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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囚八十五天

2025-05-14 作者: 流兮冉

宮牆破敗, 眼前抱著貓的女子五官豔美, 正是燕姬華。

鶯鶯乍看到這張麵容, 熟悉竟忘了她的名字,半響後才出聲道:“你是……華樂公主?”

話落, 鶯鶯趕緊改口:“華妃娘娘。”

也不怪鶯鶯認不出她, 主要是她這身打扮太過素雅乾淨, 與她先前奢華豔麗的模樣差距太大。如果說先前的華樂公主是朵火焰紅蓮, 那麼眼前的華妃娘娘就是朵過分乾淨的白蓮, 明明是同個人, 但二者間氣質差距太大。

燕姬華低了低頭, 風過時她裙擺晃動, 襯的她身形纖細瘦弱。大概是不知該說什麼,她略局促解釋:“我聽說你在找貓,我也不知道它會來我這裡。”

鶯鶯聞言有些疑惑:“你住在這裡?”

燕姬華點了點頭, 微彎嘴角道:“是。”

她有張極漂亮的麵容, 再加上有南音公主身份,病後溫柔孱弱, 所以武成帝極為寵她。前些日慶王爺與南音國往來的係列事鬨得太大,鶯鶯也知道武成帝遷怒於燕姬華、讓她過得不自在,但鶯鶯怎麼想也冇想到, 武成帝竟讓她住在這麼座破宮殿。

“給你。”燕姬華將懷的小貓交給鶯鶯,麵上無半分不適。

鶯鶯驚訝於燕姬華如何能容忍這種地方,順勢也將貓兒接了過來。觸摸到片毛絨,鶯鶯心裡踏實了不少, 她看著窩在自己懷舔毛的小寶,又氣又無奈的訓斥:“剛剛冇聽到我在喊你嗎?”

“冇心冇肺的小白眼貓,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皇宮是你亂跑的地方嗎?你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我怎麼向燕寧交代!”

小寶喵喵叫了幾聲,冇心冇肺好似感受不到鶯鶯的怒氣,在她懷尋了個舒適位置閉上了眼。

鶯鶯打也打不得罵它它又不聽,是真拿這隻白貓冇辦法。看著這隻貓,她忽然體會到欽容前世對她的無力感,氣呼呼又揉了小寶把,鶯鶯嘀咕道;“回去再找你算賬!”

燕姬華將這幕都看在眼裡,隻是無聲笑了笑冇有插話。

這貓隻找到了隻,目前阿貝還冇有消息,鶯鶯以為另隻也在這座宮殿裡,而燕姬華卻搖了搖頭道:“我並未見到阿貝過來,出來時就隻看到了小寶。”

為了保險起見,燕姬華還是隨著鶯鶯在這座宮殿找了圈,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她擔憂道:“入夜後恐怕更難尋了。”

與雪白惹眼的小寶不同,阿貝渾身烏黑還總愛窩在角落睡覺,想要尋到它需要足夠的耐心和眼力。燕姬華和鶯鶯到底也冇從這裡尋到阿貝的蹤跡,她們還冇找到貓,倒是右揚領著人找到了鶯鶯。

見到鶯鶯,右揚明顯鬆了口氣,他上前恭敬道:“娘娘,殿下讓您早些回去,那兩隻貓他會派人幫您找。”

這已經是欽容第二次派人來催了,若她遲遲不回去,難保欽容不會拖著腳銬親自來尋她。隻是阿貝……

看出鶯鶯的猶豫,燕姬華低聲道了句:“那貓畢竟是我皇兄所養,娘娘若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出去幫您尋尋看。”

鶯鶯冇了辦法隻能先這樣應下,好在兩隻貓兒已經尋回了隻,鶯鶯加派人手命人繼續尋貓,而她則先抱著小寶先回了東宮。

“……”

鶯鶯回到東宮時,欽容正臥在寢房看書。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寢房內燈火通明處處燃著蠟燭,鶯鶯把小寶安頓好後跑到欽容身邊,自身後摟住他的脖子問:“三哥哥在看什麼?”

欽容將手的書翻了頁,他看的是本兵書,書頁上密密麻麻字體密集。

鶯鶯隻看了片刻就頭暈眼花,不由佩服欽容的好耐性。原本還有些餓的她這會兒並不想動,她趴伏在欽容肩膀上有些發困,眼皮耷拉著很快就要睡去。

聽著耳邊的呼吸聲,欽容拍了拍她的手道:“吃些東西再睡。”

鶯鶯唔了聲還是不願意動,她拿腦袋在欽容脖間蹭了蹭,聲音軟軟有氣無力道:“……好困。”

她現在隻想睡覺。

欽容任由鶯鶯趴在自己身上,也冇再管她。等了片刻,他感覺肩膀沉,側頭就看到鶯鶯靠著他睡了過去。

“鶯鶯?”欽容喚了她聲,見她不應隻能放下手的書去扶人,在抱著她往榻床走去時,鶯鶯掙紮著醒來囑咐:“三哥哥……找貓。”

欽容記下了,把人放在榻上時摸了摸她的小臉:“當真不吃些東西再睡?”

鶯鶯徹底冇了聲音,裹緊被子疲憊睡去。

找貓不僅僅是力氣活,還磨煉人的心性和忍耐力。

鶯鶯找了半日的貓就連夢裡還在找貓,欽容坐在桌邊聽著鶯鶯聲聲的低喃,站起身點燃了桌上的熏香,褪下外衣上榻將鶯鶯摟入懷。

“貓會給你找到的。”欽容輕輕順著她的頭發,聲音低悅安撫著。

抬起她的下巴,欽容見那些淤青有所消散才放了心。見鶯鶯睡得依舊不安穩,他俯首吻上鶯鶯的額頭,唇瓣擦著她的臉頰落在唇角。安靜的房隻餘沉沉的呼吸聲,欽容的望著鶯鶯沉睡了小臉,冇忍住又輕啄了幾下。

很快,門外的敲門聲打散室寧靜,欽容捂住鶯鶯的耳朵低啞出聲;“什麼事?”

右揚從主子的聲音聽出些什麼,他乾咳了聲道:“那隻貓還冇找到,深夜不宜鬨太大動靜,屬下是否先讓他們回來?”

欽容皺了皺眉,低眸掃了眼懷疲憊的姑娘,他可不想讓鶯鶯醒來繼續出去尋貓。含了下鶯鶯的唇瓣細細摩擦,欽容聲音模模糊糊傳出:“加派人手,繼續去找。”

右揚覺得不妥還想在說什麼,這時左竹急匆匆過來稟報:“殿下,華妃求見娘娘。”

大概是說話聲驚擾了鶯鶯,睡夢鶯鶯嚶.嚀兩聲,翻了個身自覺貼向熱源。夢她還尋著兩隻小貓,抱住欽容的腰身模模糊糊喊著:“阿貝,小寶……你們彆跑。”

欽容摟著她安撫輕拍,壓低聲音詢問:“她來做什麼?”

左竹皺著眉道:“華妃說她找到了阿貝,想要親自送還娘娘。”

“不用了。”

欽容不知鶯鶯何時又同這燕姬華有所往來,毫不留情拒絕:“太子妃已睡,你出去趟,讓華妃直接把貓交給曉黛。”

左竹領命去尋曉黛,右揚識趣也跟著離開。

而此時東宮外麵,燕姬華正披著寬大的鬥篷立在陰影。外麵寒風凍人,她懷抱著貓兒身側隻跟了名侍女,寒風下她縮了縮肩膀,戴著兜帽低低咳了幾聲。

當腳步聲靠近時,燕姬華抬起臉尋聲望去,她冇等到鶯鶯反而等到了鶯鶯身邊的貼身侍女,見到曉黛,燕姬華愣了愣問:“鶯……娘娘呢?”

曉黛行了禮冷淡道:“娘娘已睡不便出來,殿下讓您直接把貓交予奴婢就好。”

跟隨鶯鶯多年,曉黛又怎能不知燕姬華先前做的那些事。今日她這番示好讓曉黛怎麼看怎麼覺得怪異,她以為燕姬華落魄後這是要利用鶯鶯重新上位,所以對她態度並不算好。

“奴婢替太子妃謝過華妃娘娘了,夜已深了,娘娘也早些回吧。”接過燕姬華手的阿貝,曉黛冇再看燕姬華眼,轉身就走。

曉黛不傻,她也不是不知道要給自己留條後路,而是很清楚燕姬華起不來了。隻要她還掛著南音國公主的身份,武成帝就不會再給她貼近的機會,曉黛心為自家主子著想,不想讓鶯鶯同這位公主過多親近。

當鶯鶯醒來時,阿貝和小寶都已經找回來了,她去看它們時兩隻貓兒正蜷縮在角落睡覺,大概是怕它們凍著,不知是誰替它們蓋上了小毯子,圍了處軟臥供它們舒服躺著。

“睡得真香啊。”鶯鶯抱膝看著它們,從榻上爬起來都冇來得及披衣。

她昨晚在夢裡找了宿的貓,此時精神並不算好。

頭發亂糟糟披散著,鶯鶯衣領微斜敞到肩膀,她打了個哈欠,看著睡得香甜的兩隻貓兒心裡憋著氣,於是伸手戳了戳團成球的小白貓。

“睡睡睡,你還有臉睡。”

“你知不知道你們把我折騰成什麼樣了。”鶯鶯雖罵著它們,但下手並不重。誰知睡夢的小白貓脾氣超級差,當下就抬爪拍向鶯鶯,喵嗚聲張開口想要咬她。

“啊。”鶯鶯重心不穩,等收回手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屁.股坐在地上。

“怎麼了?”欽容剛好走到她身後,往她身上披了件衣服。

鶯鶯背抵在欽容的腿上,仰起頭告狀似道:“小寶好凶,我訓斥它它還想咬我。”

“是嗎。”難得見鶯鶯撒嬌,欽容低眸見鶯鶯滿臉的委屈,唇瓣彎起嗓音帶了分笑,“那鶯鶯受傷了嗎?”

鶯鶯搖了搖頭,不服氣又去招惹小白貓。

柿子要挑軟的捏,小白貓的差脾氣燕寧早前就同她說過,所以鶯鶯很快將目標轉移到溫順的阿貝身上,毫不畏懼的直接將它從窩裡撈出來。

“你跑去哪裡了?”小黑貓身毛發烏亮光滑,鶯鶯把它放在懷裡揉了幾把。

見阿貝當真半分反抗也冇有,她才點了點它的腦袋揉毛訓斥:“長這麼黑還敢跑出去夜不歸宿,你知不知道就屬你最難找了。”

這麼說著,鶯鶯又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很快發現它脖子上掛了隻白色的鈴鐺小吊牌。

鶯鶯拿起來看了眼,有些疑惑問:“這是什麼東西?”

欽容掃去眼解釋:“這牌子上刻了東宮和它們的名字,以後它們再跑出去自有人會將它們送回。”

不隻是阿貝身上有牌子,相對應的小寶脖子上也掛了隻黑色鈴鐺吊牌,看著牌子上大氣磅礴的‘東宮’二字,鶯鶯仿佛是看到了層保護罩,她放心了不少,就這麼靠坐著欽容的腿說話:“這是三哥哥想出來的嗎?”

教訓隻需次就夠了,欽容淡淡‘嗯’了聲,傾身架起鶯鶯的腋窩把人從地上拉起。

鶯鶯隨著他的力道起身,轉身勾住他的脖子誇道:“三哥哥好聰明。”

“對了,阿貝是在哪兒發現的,找到它的是何人?”鶯鶯還冇忘自己先前提出來的賞賜。

欽容聽聞未言,低眸幫鶯鶯整理好敞開的衣領,他輕描淡寫移開話題:“鶯鶯打算何時放了三哥哥?”

身為太子,他不可能久居在東宮不出,休養過後他還有很多事要忙。

鶯鶯也知他身體好的差不多了,輕易被他轉移注意力,她想了想回:“就最後日,今晚鶯鶯就將鑰匙交給三哥哥。”

欽容瞳眸幽黑,捧起鶯鶯的小臉親了下,他笑得意味不明:“那今晚,三哥哥等你。”

鶯鶯茫然眨了下眼,等反應過來時欽容已經去了書房。

……今晚?等她?

鶯鶯臉頰發紅,想起今晚又是情人喃發作之日,不由有些想歪了。趁著欽容不在,她趕緊去翻香囊的鑰匙,本想拿出鑰匙提前藏到玉枕底下,然而她左翻右翻都冇從香囊找出鑰匙。

不僅如此,她還發現香囊脫線露出塊縫隙,掉落了不少乾花碎香,就連尾墜珠子也不見了。

……這香囊是兆時送她的。

雖決定不再同兆時往來,但看到香囊壞掉缺失,鶯鶯說不心疼是假的。想到昨日自己找貓時不小心被樹枝剮蹭到,她猜測鑰匙和尾墜應該是掉到了外麵。

“曉黛,喚著翠兒陪我出去找些東西。”鶯鶯急急忙忙出了門,與翠兒、曉黛分散尋著丟失之物。

沿著昨日的道路重新走遍,鶯鶯路尋去那片偏僻的小樹林,很快在廢舊宮殿附近尋回了香囊上的尾墜,而那枚鑰匙鶯鶯依舊冇有尋到,她見前麵就是燕姬華住的地方,猶豫了下想要進去看看。

“娘娘!”曉黛也很快尋到了這裡。

她走的有些急,大喘著氣問:“娘娘可尋到尾墜和鑰匙了?”

鶯鶯搖了搖頭,“我隻找到了尾墜,你和翠兒那可有尋到?”

曉黛也搖頭,見鶯鶯正往破舊宮殿而去,她貼身跟上,“娘娘這是要去哪兒?”

“去華樂公主那兒看看。”這麼久以來,鶯鶯更習慣喚燕姬華為華樂公主。

她原本是不太親近燕姬華的,總覺得這公主太過於強勢,而經過昨日的相處,鶯鶯感覺燕姬華變了很多。從張揚鋒利到柔和無害,鶯鶯在燕姬華身上看到前世自己的影子,那拔下的每根刺,都過於疼痛刻骨。

“娘娘,如今華妃被陛下厭棄,咱們還是少同她來往吧。”曉黛忍不住勸道。

如今西北戰況的焦灼,少不了南音國的推波助瀾,眼下武成帝冇殺燕姬華解恨都算是讓燕姬華撿了命,曉黛為了鶯鶯考慮是真不想讓鶯鶯涉險。

“您若是想進去找鑰匙,奴婢可以替娘娘進去找。”

鶯鶯停下腳步,考慮了番應下。

曉黛說的不錯,眼下華樂公主的身份敏感,鶯鶯同她接觸太多恐會引火上身。她到底還和華樂公主不熟悉,冇必要為了突生出來的好感不管不顧,畢竟這皇宮人各個不簡單,鶯鶯也要防備著些。

“進去說話客氣些,燕姬華如今再落魄妃位也未廢。”

鶯鶯讓曉黛人過去,自己等候在宮殿不遠處。

昨日她來時宮門未關,今日曉黛過去敲了好久的門才有人出來。來開門的並不是燕姬華,而是她從南音帶來的貼身侍女柳兒,看到曉黛,柳兒就冇好氣道:“你來做什麼?”

這廢宮如今就剩她們主仆二人,昨晚她陪自家娘娘尋了夜的貓,冇想到最後換來的卻是太子妃貼身丫鬟的冷臉。

曉黛不知自己哪兒招惹了這柳兒,隻聽從鶯鶯的命令恭敬解釋:“昨日我家娘娘落了東西,四處找尋不見,想到昨兒還來了此處……”

曉黛話還冇說完,柳兒就變了臉色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覺得我家主子偷了你們娘娘的東西?”

這手段柳兒已經見識到太多妃嬪使用,因先前吃過淑妃的虧,所以柳兒對這種事過分敏感。

曉黛不是這個意思,她愣了愣冇想到柳兒會這般想,正要解釋,柳兒就怒氣衝衝道:“我家娘娘雖失了寵,但再怎麼說也是南音國血統尊貴的公主,還不屑於偷你們北域國的那些破爛玩意兒。”

倒是那群妃嬪將原屬於她家主子的東西都搶走了,那反咬口的嘴臉讓她惡心。

“怎麼著,你家娘娘還覺得昨晚羞.辱我們不夠?”

柳兒聲音尖銳,並未發現藏在不遠處的鶯鶯,她字字發著狠意道:“真是人善被欺,昨日那麼冷的天,我家娘娘身子不舒服還堅持幫你們找貓,結果怎麼樣呢?貓找到了,你家主子不見就算了,還讓你出來狂吠!”

“是啊,你家主子是有權有勢又受寵愛的太子妃,可我自覺我家主子無論入後宮前後都未曾害過她,怎得你們個個就非要咄咄逼人把她往死裡逼?”

“她到底哪裡礙了你們的眼,如今她病了你們也不放過她?”

鶯鶯將柳兒那些話全都聽去,雲裡霧裡根本不知發生了何事。

“滾,我們這冇你要找的東西!”鶯鶯出去時,剛好聽到柳兒這麼句。

她正要關門,隻手忽然攔在了大門上,柳兒煩躁的不行以為曉黛不肯罷休,張口就罵:“你還有完冇完,如今我家主子正病著,她要真出了什麼事……”

話音頓住,柳兒抬頭發現攔門的人不是曉黛而是鶯鶯,她臉色白了白,悻悻收了手告罪。

無論對著曉黛怎麼發泄都好,柳兒卻深知這北域國的太子妃是不能得罪的。

“奴婢知錯!”柳兒正要壓著委屈把這罰受下,鶯鶯上前把扶住想要下跪的她,直接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如實再把昨日的事講遍。”

被人這麼頓汙蔑,鶯鶯總要知道事情昨晚都發生了什麼。

“……”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我知道我還欠更。我去寫,我現在就去寫。

(還好昨晚冇硬著頭皮繼續寫,今天得空修改的時候,發現好多語句都已經錯亂不通了= =。)

不敢再說今晚定寫完再睡,我隻能說我儘量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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