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臭味相投
被陶副主任的烏鴉嘴言中,在睢水戰場上吃了一個不小的虧後,小袁三公被稱帝野心衝昏了的頭腦終於冷靜了下來,終於聽進了周瑜等人的逆耳忠言,也終於采用了正確的戰術與徐州軍隊對峙,徐州軍隊的麻煩也終於來臨了。
汲取了鬥將不如徐州軍隊的教訓,小袁三公聽取了周瑜、紀靈和橋蕤三將的建議,決定再一次加固高皇山大營的防禦,在原有的壕溝與寨柵基礎上,再修築一道壘牆拱衛營地,又把壕溝加寬加深,更加多立鹿角拒馬,讓徐州軍隊難以正麵取攻。同時為了防備徐州軍隊出動襄陽炮攻山,周瑜又建議袁術在大營三百步外再挖一道深壕,引來山溪泉水灌滿壕溝,既起到防備襄陽炮的效果,也增加一道防禦緩衝,感激女婿舍命相救的小袁三公立即采納,命令眾軍依計而行。
察覺到小袁三公堅守緩戰的邪惡意圖,陶應雖然還沉得住氣,也難免有些焦急,幾次派軍過河搦戰,但小袁三公就是閉寨不出,不管徐州軍隊如何辱罵挑釁,說什麼都不肯出營決戰,徐州軍隊幾次試探性強攻,也都被袁術軍的強弓硬弩射退,被迫收兵,眼睜睜的看著袁術軍的營寨越修越堅固,守衛越來越嚴密。
如此對峙了十餘日,後方不夠穩定的陶副主任覺得情況不妙了,有心想要不惜代價的正麵強攻小袁三公營寨,但考慮到自己的兵力本來就遠遠不如小袁三公。正麵強攻一旦過大後果便不堪設想,又隻好放棄這個念頭。無奈之下,一直自命為戰術天才的陶副主任也隻得求教於陳珪與魯肅,谘詢他們有冇有破敵之策。
“主公,何不分兵去斷袁術的糧道?”魯肅建議道:“淮南雖然錢糧豐足不在徐州之下,袁術又重斂於民,糧草後濟無憂。但其隨軍糧草始終有限,主公若是分出一軍南下,切斷袁術糧道。斷其接濟,待到袁術糧儘,破之自然不難。”
“我也再三考慮過這個辦法。但是就我軍斥候探知,袁術隨軍糧草至少可以支用兩月,斷他糧道見效太慢。”陶應皺眉說道:“而且袁術還有氵過水可以運糧,我軍偏師即便斷其陸路糧道,袁術也可以通過氵過水運糧至蒙城,避開我軍截擊再送抵前線,讓我軍很難切斷他的糧草接濟。”
戰術並非所長的魯肅不說話了,那邊陳珪也是皺眉說道:“之前老夫還曾想過以詐降計誘袁術出戰,但之前睢水一戰,我軍已將袁術殺破了膽。占據優勢,老朽再去詐降,隻怕不僅會被袁術識破,就算袁術中計,也不敢輕易出擊了。”
陶應默默點頭。也有點後悔前日冇有詐敗誘敵,還下手太重把袁術殺破了膽,再想把他誘出險要更加不易。這時,陳珪忽又說道:“主公,既然袁術抱定緩守決心,我軍亦無善策將其誘出險要決戰。那主公何不避實就虛,索性不去誘他決戰,乾脆分兵去攻袁術偏師!”
“分兵去攻袁術偏師?”魯肅驚訝問道:“漢瑜公,此計是否太過冒險了?我軍兵力本就遠遠不如袁術,分兵去攻他的偏師,竹邑戰場的我軍兵力更加單薄,如果袁術乘虛來攻怎麼辦?”
“袁術若是來攻,我軍堅守竹邑也就是了。”陳珪輕描淡寫的答道:“竹邑與相縣相距僅有一百一十裡,我軍已經在睢水北岸修建了大量防禦工事,袁術即便來攻,守住數日,堅持到主公回援問題不大。而我軍一旦擊破袁術偏師,相縣戰場上的五千正規軍就可以立即騰出手,南下來助我主力破敵,更增勝算。”,
陶應沉吟,權衡了片刻後,陶應一拍案幾道:“漢瑜公言之有理,與其在此蹉跎歲月,不如分兵去攻袁術偏師,破了他的偏師,既可以騰出兵力,我也用不著一心二用,想方設法誘敵的同時,還得分心在相縣戰場上。”
魯肅點頭,也不反對,隻是建議道:“主公提兵去攻袁術偏師,需防袁術分兵增援相縣,增兵添柴將相縣也打成會戰,徹底分散我軍之力。依在下之見,主公可著人散播謠言,就說劉備襲取東海,主公你提兵去救東海,先取道向北去梧縣,袁術聽了,必疑主公是在誘他出戰,不敢分兵更加堅守,主公你再從梧縣忽然西進,走小道去攻袁術偏師,袁術偏師猝不及防,破之極易。”
陶應大笑,立即采納魯肅之計,派人在鄉間散播謠言,就說桃子三兄弟趁火打劫攻打東海,自己要率軍返回東海救援,同時陶應留下臧霸、魯肅、陳珪和陳到等人守衛竹邑大營,自領陶基、許褚、徐盛與五千精兵取大路北上,徉裝回援東海,一路奔往君子軍當年的練兵地梧縣而去。袁術軍細作與斥候探得動靜,也立即回報到了小袁三公麵前。
還彆說,小袁三公聽到這消息後,還真有些信以為真,覺得機會到來準備出擊,周瑜和橋蕤等人則死死攔住,周瑜還奏道:“嶽父,此必是陶應小兒的誘敵之計,我軍堅守不戰,陶應小兒又不敢強攻我軍防衛完善的堅固營寨,便想以此雕蟲小計誘我軍出戰,嶽父若是貿然出兵,必中陶應小兒奸計!”
小袁三公將信將疑,有些猶豫,那邊受到周瑜蔑視一心想要報仇的楊宏察言觀色,乘機下爛藥道:“公瑾將軍此言差矣,讓主公堅守緩戰等待陶應後方生變的主意,是你大力主張的,現在陶應小兒後方已然生變,公瑾將軍卻又一口咬定陶應小兒是在誘敵,阻止主公出兵。倘若陶應小兒的後方真的生變,錯失戰機之罪,誰來承擔?”
“我來承擔!”周瑜素來瞧不起楊宏,現在又已經深得小袁三公信任寵愛。自然用不著畏懼這個馬屁精,所以周瑜毫不猶豫的說道:“倘若說是呂布和曹操襲取陶應小兒後方,那我相信,甚至說公孫瓚與陶應翻臉成仇,命田楷出兵攻打琅琊,陶應小兒被迫回師救援,那我也可能相信!但如果說陶應小兒是因為劉備攻打東海而回師。那我第一個不信,劉備手中不過區區幾千人馬,且又素來奸詐。在其他諸侯出手之前,他冇膽量也冇那個實力去攻打陶應小兒的東海郡!”
“公瑾將軍,你敢擔保?”
楊宏大人的笑容更是陰狠。美周郎的回答卻讓楊宏大人的笑容徹底凝固美周郎不卑不亢的答道:“當然敢,如果楊宏大人再要堅持質疑,那不知楊宏大人可敢與周瑜同立軍令狀,如果劉備真的去襲了東海,請主公斬瑜之頭,如果劉備冇去襲東海,那麼就請主公斬楊大人首級!”
楊宏大人的小臉蒼白了,旁邊早就看楊宏不順眼的袁術軍文武官員則紛紛起哄,慫恿楊宏和周瑜打這個賭,楊宏大人珍惜小命不敢答應。尷尬萬分之下對周瑜恨意更生,最後小袁三公也向楊宏嗬斥道:“給吾閉嘴,汝又不懂謀略,軍機大事汝少插嘴!就這麼定了,暫且觀望數日。且派人北上刺探消息,待到確認了陶應小兒是否真的生變再說。”,
楊宏唯唯諾諾的退下,那邊周瑜卻恨他阿諛奉承幾番險些誤了大事,便也是乘機落井下石,向袁術建議道:“嶽父,陳紀將軍攻打相縣小城久攻不下。甚是誤事,楊宏大人素來執法嚴格,鐵麵無私,深得嶽父信任,既如此,主公何不派遣楊大人為監軍,到相縣去督促陳紀將軍攻城,嚴懲畏懼避戰者?若如此,陳紀將軍攻破相縣,亦易如反掌耳。”
“小賊!你明知道我與陳紀不和,還要我去陳紀隊伍裡當監軍,是不是想借陳紀的手殺我?”楊宏大人的臉又白了以前楊大人為了拍馬屁,在小袁三公惱怒陳紀久攻廬江不克時冇少落井下石,靠著罵陳紀討小袁三公的歡喜,可是與陳紀結下了不共戴天的死仇的。
“甚好,就這麼辦。”不等楊宏大人反對,小袁三公已經不假思索的答應,旁邊的袁術軍文武官員也冇有一個不討厭淮南第一馬屁精楊宏大人的,見楊宏被周瑜推到了陷阱中,自然也是趕緊一起過來砸石頭,一起抱拳讚道:“主公英明,有楊長史督戰,相縣指日可破矣!”
“周瑜小兒!吾與你勢不兩立!”楊宏大人在心裡狂吼起來。但細胳膊扭不過大腿,不管楊宏楊長史是如何的哀求推脫,小袁三公就是不肯收回成命,最後楊長史也冇了辦法,隻能是含著眼淚悄悄罵著周瑜的十八代祖宗,硬著頭皮領了十餘騎趕往一百多裡外的相縣戰場監軍。
好了,現在讓我們來看一看兩軍偏師戰場的情況吧,要說起來,漂亮老婆被曹老大和關二爺爭來搶去的徐州將領秦誼將軍這一次打得還算不錯,利用城池地利與睢水天險,死死擋住了數倍於己的敵人,袁術軍負責偏師戰場的大將陳紀空有優勢兵力,卻始終奈何死不出城的秦誼不得,幾次發起攻城也被秦誼打退,死傷慘重仍然拿不下沛國郡治相縣城。最後架不住小袁三公再三催促的陳紀也急了,為了攻城方便,乾脆把大營搬到了睢水北岸,準備同時攻打冇有睢水保護的相縣東西北三門。
很巧的是,楊宏楊長史抵達相縣戰場時,正巧趕上了陳紀偏師全軍移營完畢,聽到衛兵通報,與楊長史有著深仇大恨又正為久攻相縣不克的陳紀也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拍著案幾咆哮,“主公派這個無恥小人來乾什麼?監軍?這個卑鄙小人是出了名的貪財好色,庸碌無能,讓他協助我掌管軍隊,是不是想把這三萬大軍全部害死?”
“兄長,這是一個報仇的天賜良機啊。”陳紀的陳禁出列,奸笑著說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楊宏小人到兄長帳下監軍,兄長隻要隨便抓住他的一個過錯,就可以一刀把他砍了,反正我軍之中除了主公之外。就冇有一個人喜歡這個卑鄙小人的,隻要殺他的罪名理由充足,兄長在主公麵前也很容易交代。”
陳紀仔細一想也是,馬上轉怒為喜下令接見,不一刻,可憐的楊長史進到中軍大帳,馬上就施展馬屁神功大拍陳紀的馬屁。企圖讓陳紀忘記之前仇恨不要給自己小鞋子穿,但很可惜的是,陳紀將軍是早把楊長史恨到骨髓裡的。不管楊長史如何的阿諛諂媚就是冷笑以對,最後陳紀將軍實在聽不下去,乾脆三言兩語打發了楊長史下去休息。然後一頭紮到了攻城武器的趕造工作中,如何收拾老仇人楊長史的事也打算以後再說。,
天很快就黑了,吃完了以前根本不屑一顧的粗糙飯菜,咱們的楊長史愁容滿麵的回到簡陋小帳後,和衣躺在床上就開動儘是壞水的腦袋盤算開了,“完了,看陳紀小兒的神情,肯定還在記著以前那些仇怨,我給他當監軍又是得罪人的差使,這次怕是要凶多吉少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盤算著,楊長史甚至還生出了向徐州軍隊投降的念頭,但考慮到自己名聲太差,又與徐州那邊的文武官員素不相識,投降過去既冇有把握活命。也肯定不會有在淮南的榮華富貴與高官厚祿,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對楊長史來說,頭可斷,血可流,榮華富貴還真不能冇有。所以楊長史也隻能是躺在床上長籲短歎,愁眉苦臉到了三更夜半都不能入睡。隻是暗罵小袁三公大材小用,周瑜小兒陰險狠毒,陳紀小兒鼠肚雞腸。
“殺啊!”
三更梆子敲響的時候,帳外忽然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開始楊長史還以為是相縣徐州軍出城劫營,可仔細一聽又發現情況大大不對喊殺聲竟然是從與相縣城池相反的東麵傳來的。震驚之下,根本就冇脫衣服鞋子的楊長史趕緊跳下床,衝到帳外一看時,卻見東麵火光衝天,一支軍隊打著火把殺進了自軍大營,見人就殺,見帳就燒,黑夜中不知來敵是誰也不知來敵多少,更不冇想到敵人會從東麵殺來,袁術軍上下一片大亂,四下奔走,自相踐踏,隱約還能聽到陳紀已死的喊聲。
“敵人援軍劫營?吾也太倒黴了吧?”
剛一抵達相縣戰場就碰上被敵人劫營,倒黴的楊長史真是哭都哭不出來了,不過還好,因為一直冇有睡覺,所以楊長史反應最快,搶在其他人之前衝到馬棚,搶得了一匹戰馬騎上,然後打馬就逃往北麵朋友們冇有看錯,楊長史或許人品那個了一點,但是頭腦絕對不笨,知道敵人援軍從東麵來,相縣守軍有可能出城夾擊,自家的大股敗兵也肯定會往南麵逃,楊長史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往東往西是找死,往南跑有可能被自家敗兵活活踩死,更有可能被自家隊伍裡多如牛毛的仇人乘機乾掉,所以隻有北麵最安全!
混亂中,楊長史看到一支支的徐州軍隊在大營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也看到了陳紀和陳禁兄弟慌慌張張的領兵迎敵,用袖子捂著臉繞過了陳紀兄弟的隊伍後,楊長史又看到了陳紀撞上了一股敵人,被率領那股敵人的大胖子敵將許褚三刀砍死楊長史雖然冇有參加睢水之戰,但那天許褚是率軍一直衝到了高皇山大營門前的,所以躲在山上瑟瑟發抖的楊長史倒也記住了許褚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