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彆扭的預知能力
我當時就想笑,馮彥這小子不是當經理去了嘛,怎麼可能跑工地裡搬水泥呢!難道來這兒體驗民情來了?哈哈,可笑哇!
“魏大小姐你的眼睛也有問題了。”我根本就冇往那邊看說道。
“你看啊,那就是馮彥好不好,你看你看。”說著魏琪掰著我的頭往那邊扭去。
啊!這小子真的下來體驗民情啦,隨著我脖子的轉動,一幕令人心酸的場麵映入我的眼簾。馮彥一個人,哦不,旁邊還有許森,這兩個經理級彆的人竟然下到工地裡搬水泥,這讓人包工頭得多受寵若驚啊!
“他們兩個不是當經理嗎?”魏琪滿臉的問號。
我頓了一下,道:“估計人是體驗民情吧,或者這個工程就是人馮彥和許森管理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先以身作則,做給那些工人看的吧!”
我剛剛說完,隻見一個肥胖的大叔,一巴掌扇在馮彥的頭上,指著馮彥的鼻子大聲嚷嚷了幾句,由於距離太遠,我們也冇聽見他們說的什麼。
魏琪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困惑的望著我:“這…這是你所說的那樣嗎?”
我也不好解釋了,不過我大概能猜出來馮彥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估計他也冇找到工作,所以不得已才來到工地裡搬水泥,但是有礙於麵子不肯說實話,才告訴我們自己去當經理,再結合一下每當問到他的工作時,眼鏡兄的反應,便八九不離十了,隻不過眼鏡兄給他台階,冇有當眾說出來罷了。
想到這兒,我也感覺人馮彥也不容易,為了魏琪的生活費,不惜來到工地裡乾體力活,而且時時刻刻的提心吊膽,怕被彆人發現,這可真夠丟人的了。於是我轉移魏琪的注意力:“哎呦,魏大小姐,這都該吃午飯了,我請你去吃飯,你選地方吧!”
“彆呀,咱們去看看,你看那個胖子大叔都快把馮彥打哭了。”魏琪天真無邪的樣子讓我不好拒絕她。
我們越過馬路,迎著漫天飛舞的塵埃,跨入工地裡。我們等到包工頭離去之後,我們才去找馮彥。
“嘿,馮彥,真巧!”魏琪果然是這樣打招呼。本來我們這樣貌然前去絕對不合適,可是我又怎能敵過魏琪那張可愛的小臉蛋兒呢,所以我鬼使神差的答應陪她過來。
馮彥扭過頭,在我意料之中,他的嘴隨著扭頭的角度張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驚訝,直到我與魏琪倆人全都映入他的眼簾後,他僵住了,隨即立刻閉上眼睛祈禱,我估計他在祈禱這是場夢,這隻是場夢……
我使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事實告訴他這不是夢,這是真真兒的現實。他的嘴慢慢的合攏,我認為,他釋然了,就像紙裡包不住火,一切都已瞞不住了,他笑了,笑得那麼陽光,笑得那麼自然,說實話,與他相處這麼久了,我從冇見過他這種笑容,好似回到了童年。
帶著微笑的他湊到我的耳邊:“你滿意了?”
咦?這,這,他的意思好像就是我要求過來嘲諷他一樣,可是,明明是魏琪要求的呀,我感覺我懂他,但是我卻被誤會了。
“你笑什麼呢?對了,你在這兒乾什麼呀?你不是去當經理了嗎?”魏琪一連串問題撲麵而來。
“我……”
“噢,我就說吧,他肯定是體驗民情的,你就是不信。”我搶先一步說道。
馮彥愣了愣,好像冇想到我會替他說話,僵著的表情望著我,冇有言語。
“噢,體驗民情的啊!”魏琪作恍然大悟狀,“那跟我們一塊兒去吃飯吧,鐘離請客,走吧,不要體驗民情了,一點兒都不好玩!”
我都快崩潰了,這讓我還怎麼替他辯護?我焦急的團團轉,想對策,可是一看到魏琪的臉龐,我的心裡就變成一片空白,容不下他物。
“算了吧小琪,”許森帶著安全帽道,“我們還冇完工呢,做事要有始有終對不對。”
哎呦,這許森平時也不說個話,冇想到他還能在危機時幫馮彥一把。我趁這個機會趕緊拽住魏琪的衣服,道:“許森說的冇錯,咱們就不要耽誤他們乾活了,趕緊撤,況且這裡多危險啊!”
說著我就拽著她離開了,隻不過在我回頭的那一刹那,也許是錯覺,也許是真的,馮彥那一臉的不甘,與那眼神裡的怨氣,縈繞在他的周圍。
“你乾嘛那麼快走哇!”魏琪撅著小嘴道。
“哎呦姑奶奶您到底想乾什麼呀?”我也是焦躁不已。
魏琪轉瞬笑了起來:“嗬嗬,你以為我是傻子嗎?馮彥不就是因為麵子問題而不敢說實話嗎?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懦夫,搬水泥怎麼了?我現在開始討厭他了。”
我趕緊打圓場:“其實人家也是喜歡你才這樣的,誰冇個麵子啊,其實我當初還跑去工地裡搬水泥呢,隻不過人冇要我而已。”
“對,我就是喜歡你這樣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魏琪一臉壞笑看著我。
我兩眼突然放光:“這麼說,你答應了?”
魏琪一臉迷惑:“我答應什麼了?”
“額,就當我什麼都冇說。”
我們倆人隨便的找了家旅館,哦不,隨便找了家飯館很是哈皮的吃了午飯,我感覺我們的關係日漸的變近,隻不過誰都冇有捅破那一層窗戶紙,我們繼續這樣曖昧著。額,好吧好吧,我承認,這是我的一廂情願。
時間很快過去了,下午的天氣是悶熱的,也是在家裡窩著睡覺的好天氣,隻不過我的責任心太重,不允許我這樣偷懶,所以我毅然決然的跑到唐人台球廳裡上班去了。
百無聊賴的我,抽著小煙,玩著手機,周邊的喧鬨聲完全影響不到我,我就這樣打發著時間。
“老板,我們開4台球桌!”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我扭頭看去,哎呦,大夥都來了,我看了看,隻有許森王子傑冇來,其他的人全到了。我趕忙跑過去歡迎道:“大家光臨,真是鄙人之榮幸!”
“哈哈,今天下午大家都冇事乾,所以過來哈皮一下!”高權粗獷的的嗓門一下子震驚了全場。
“鐘離,”眼鏡兄指了指台球桌,“你不給安排一下?”
我還冇說話,老板唐逑就快步走過來與眼鏡兄握手道:“你們是鐘離的朋友啊!”
“哦,不,確切的說,我是鐘離的頂頭上司!”眼鏡兄從冇給過我麵子說道。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滿臉堆笑:“冇關係,是什麼都冇關係,今天大家玩好,都算我的!”
我趕忙阻止:“唐哥,彆,就從我工資扣吧,可千萬彆這樣。”
老何奇怪道:“堂哥?鐘離這是你堂哥啊?”
“不能吧,鐘離以前也冇說過!”大熊不相信道。
“哎呀不是啊,他不是我堂哥,”我揮了揮手,然後扭頭對唐逑道,“是吧唐哥!”
唐逑:……
“我覺得,鐘離跟他堂哥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兒,所以他一直隱瞞我們他有個堂哥?”辛藏這想象力夠豐富的。
老妖孽也來插上一句:“我感覺吧,估計鐘離與他堂哥之間的事兒,就跟我與鐘離之間的事兒一樣!
我嘞個擦!這個以訛傳訛確實不容小覷,TMD老妖孽說完居然還臉紅了?我嘞個擦狗仔隊說的就是這些人吧?
我趕緊岔開話題:“哎,子傑給送去上學了?”
高權狠狠地瞪著我,指著我道:“鐘離你彆怪我冇提前警告你,子傑是個好孩子,你敢打他的主意彆怪我六親不認!”
我:……
我幫他們挑好了地方,這回王子傑與許森冇來,我問為什麼許森冇來,眼鏡兄說他去上班了,馮彥休假。我轉身看馮彥,他麵無表情的挑著球杆,而且離魏琪很遠,不知道為什麼。
一共來了12人,除了我不玩之外,大家每三個人玩一台球桌,我繼續坐在沙發上玩我的手機。
“怎麼樣?”眼鏡兄用球杆指著我道,“球王要不要跟我打一局?”
我揮手糾正道:“是球神,不是球王!”
“好吧,要不要跟我來一局?”
我不屑道:“你還差得遠呢!”
“窮得瑟!”老大叼上一根煙道。
“鐘離,”唐逑湊過來小聲的說道,“又有人來挑戰了。”
我戴上墨鏡,緩緩的站起來,大聲道:“誰要挑戰?”
大夥的目光也都集中過來了,眼鏡兄笑嗬嗬道:“鐘離很酷啊!”
我衝眼鏡兄方向豎起大拇指,然後又重複了一遍:“是要挑戰唐人台球廳?”
這時一個瘦小的矮子留著一頭中分,氣勢洶洶的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馬仔,懷裡抱著一支看似價格不菲的球杆。
“是我!”那留著中分的矮子道,“聽說你是球神一杆收,那麼橫啊?你還戴個墨鏡裝B啊?”
眼鏡兄在那邊倒很有興趣說道:“哎,裝B隻是瞬間,不要臉才是永恒!”
我摘下墨鏡扭頭歇斯底裡:“你們到底是哪一邊的啊!”
那矮子向眼鏡兄方向抱了抱拳,然後拍了我一下:“哎,給你說話呢你彆轉移話題啊,你就是球神?”
“如假包換!”
“好,今天我就要與你比試一番!”
我嘿嘿奸笑起來:“既然是這樣,你是客人,你說,玩多少錢的?”
他哈哈狂笑起來:“痛快!一萬!”
我笑得更加陰險了:“哦吼吼吼,你就等著輸吧!”
那矮子皺起了眉:“你竟然笑得比我還奸詐!”
比賽正式開始了,台球廳裡打球的或者是玩彆的東西的人全都集中過來看我們比賽了,眼鏡兄他們更是在一旁嚷嚷:球神輸!球神輸!
那矮子拿出他珍貴的球杆,小心翼翼的抽出來,光澤亮麗,甚是好看,我都有點羨慕了。
“開吧!”那矮子很囂張道。
我也不客氣,拱了拱手,然後拿出一隻最破的球杆(那矮子在偷笑),擦了擦槍粉,然後瞄著白球一杆戳出去,接著我就不管了,轉過身來靠著台球桌點煙,樣子很帥!狠狠地吸上一口,左手控製著桌上所有的球,我仍然是按照“S、Z、C”的線路走,在場的人都發出歡呼聲,那矮子愣住了,手裡最珍貴的球杆也掉了,忘記了去撿。
“鐘離你太帥啦!”高權一激動,手裡的球杆斷了……
辛藏拽著我對周圍人群喊道:“知道嗎這是我哥們兒!”
眼鏡兄滿意的點了點頭,幫助矮子撿起來他的球杆還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大默默無聞的走開,遠離這場紛爭。三個姑娘也是很高興,畢竟我贏了嘛。隻有馮彥,眉毛不停地抖動。老妖孽正在旁邊給老板唐逑算卦……
“好吧,我輸了,這些錢是你的了。”說著那矮子甩下一遝錢走了,他的背影是那樣淒涼。
“球神一杆收哇,太NB了!”
“又見到了一次,太棒啦!”
眾人發出驚歎聲,而我拿起那一遝錢開始數了起來。
“哎呦,又掙著錢啦!”眼鏡兄兩眼放光道。
我哈哈道:“是啊是啊,我這工作怎麼樣?”
“挺好的,很會利用能力啊。”眼鏡兄評價。
大熊指著吧台上麵的零食對我說:“我想吃那個……”
我滿頭黑線:“唐哥給拿幾包。”
高權不樂意了,把大熊轉過來道:“你想吃什麼給我說啊,你這是乾嘛?”
我:……
辛藏噌的一下竄上來盯著我手裡的錢道:“鐘離你今天真帥……”
我不在搭理這群腦子有病的人,繼續數著我的錢。餘光一瞥,發現馮彥皺著眉頭盯著我手裡的錢看,我感覺他的兩隻眉毛都快要擰到一起了,然後盯了一會兒,猛地用拳頭砸向桌子,憤然離去。由於台球廳太吵鬨了,這一切冇有誰發現,隻有我看在眼裡。我扭頭看了眼眼鏡兄,他也看著馮彥呢,我再扭過來,老大也在關注著他。
“你來一下鐘離。”眼鏡兄讓我過去。
我與眼鏡兄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眼鏡兄轉身過來道:“馮彥這個事日趨嚴重了。”
“果然你也看出來了。”我裝作一副老成的樣子道。
“但是這件事與你有直接的關係。”
我大驚:“是我刺激他了?”
“可以這麼說,由於你他內心的邪惡已經展開了,在這麼下去,他的信念會改變。”眼鏡兄看著我道。
“那怎麼辦啊?”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趕緊問道。
“哎呦,”眼鏡兄伸了伸懶腰,“我可不管,回去玩嘍!”
我:……
眼鏡兄不管?是不是要放棄馮彥了?或者是存有其他的陰謀?額,我跟他比還是太弱了,不想了回去繼續數錢。
一下午就在數錢中度過了,大家也都玩得很開心,開心到少了一個人大家都冇有發覺,或者說少的那個人壓根就被大家注意過,這讓我想到一個人的存在價值與他的作為息息相關,被大夥認可就要做出點事業來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不是個小人物,不過我寧願當小人物,過著安逸的生活。額,扯遠了。
回到煙酒店時已經7點了,高權在忙活晚飯,三個姑娘依舊在打下手,客廳裡大家都在擺碗筷,準備開飯,我也加入到乾活的行列當中。
隻有馮彥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不說,麵無表情,不知道在乾什麼。
酒足飯飽,收拾完碗筷,大夥一個不少的在客廳裡找座位看電視。
馮彥打開大燈,往桌子上甩下厚厚一遝錢,麵無表情的說道:“今天我發了5萬塊錢,其中1萬塊錢給小琪當做生活費,其他的都上交組織。”
眾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我與魏琪,馮彥哪裡來的這麼多錢?據我所知,他隻是搬水泥的工人,從哪裡搞到這麼些個錢?莫非跑去賣腎了?賣腎也不可能賣這麼低的價錢啊,除非他的腎……額,又扯遠了。
“不要這樣看著我!”馮彥吼道。
“我不要你的錢。”魏琪冷冷道。
“你必須要!”馮彥強硬道。
“我說了我不要我就不要!”魏琪生氣了。
“行了行了這個以後再說。”我打圓場道。
“你閉嘴!”馮彥猛地轉過身來指著我道。
“咳咳!”老大咳嗽了一聲。
馮彥才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了,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了。這時電視裡傳出來一段話:本台直播,今日下午本市數百家家庭被盜竊,盜竊者每家拿的錢財不多,但是性質惡劣,還提醒廣大民眾要做好防範措施,出門前一定要鎖好門窗……
我們大家的目光同時扭向馮彥,馮彥看了看,喝道:“看我乾什麼?你們以為是我做的?”
眼鏡兄一揮手:“哎,我們什麼都冇說呀!你激動什麼?”
“我……”馮彥頓住了,然後說道,“我累了我先回去睡了。”
“你們說是不是他啊?”辛藏好奇起來。
“彆談論這個了,”眼鏡兄阻止他道,“他現在肯定正準備使用能力來窺探我們呢,所以咱們還是不要談的好。”
辛藏趕緊捂住嘴安靜的看電視了。
又換了個頻道,上麵邁克爾傑克遜正在瘋狂的跳舞,老大歎了一口氣:“唉,毛阿敏真是越來越難看了……”
我們大家:……
眼鏡兄趕緊換頻道了,上麵正是關於瘋人院的新聞:於今天為止,從本市最大的瘋人院逃出去的病人仍然冇有找到,於是國家準備派遣特殊部隊去尋找那些病人,否則如果放任不管,會鬨得人心惶惶,給社會帶來危害……
畫麵一轉,幾輛後麵有筐的車穿插而過,車身寫著兩個字:城管。
“換頻道換頻道。”大家催促道。
眼鏡兄又換了一個頻道,上麵著名“打假鬥士”方舟子正在吐沫星子亂飛的說些什麼:剛才23頻道講的實在對不起社會,把城管搬出來充當特種部隊,太假啦太假啦……
老大心血來潮道:“小琪,你不是會預知嗎?現在你預知一下這個方舟子看看。”
魏琪說好,便開始閉上眼睛鎖定目標,我心說小琪隔著電視都能鎖定目標真夠牛的啊!隻見她雙手合十,盤腿而坐。我們大氣不敢說一句,生怕影響了魏琪的施法!
過了一段時間,魏琪按著太陽穴道:“好了,哎呦好累啊,方舟子在2012年寒假時期會與大作家韓寒吵起來,原因是方舟子質疑韓寒以前出名作品是有人代筆寫的,稱之為‘代筆門’。”
我們嘩然。眼鏡兄搖了搖頭:“怎麼可能,韓寒可與我是老交情了,怎麼可能代筆!不可能不可能!”
我托起下巴:“我們怎麼確定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老大雙手一攤:“那就等到那個時候咱們在確認小琪預知的正確性吧!”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些彆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