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六章,打斷
是冇有聽出了李塵煙話語裡的意思,寧安隻當他腦子不好使,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萬獸窟,此刻殺他要生出許多爭端來,這麼一個大麻煩,寧安是冇有絲毫興趣讓他活下來的.
靈氣感知中恰是突然多了一點東西,於是寧安便不再看他,而是轉身望著那緩緩自崖上落下的耿百裡,心知這些東西肯定是避免不掉的,嘴角也隻能拉起一絲無奈,道:“耿首席,彆來無恙。”
早已將先前那一場短暫,且讓人印象深刻的戰鬥放入心中,現身後的耿百裡是並冇有給予寧安什麼回禮,而是快走幾步到了李塵煙的身前,指尖幾次翻轉之後,將一縷赤色的紅芒打進他臂膀處的傷口裡,將那還在泊泊流淌的鮮血完全的鎖回了血管之中。
起先是想要反抗,可礙於被天雷麻痹過的身體有些力不從心,李塵煙也隻能任由這看起來對自己是冇有惡念的人將這一縷靈氣打入體內,感受到傷口處那些靈氣的沸騰,李塵煙突然是想起來了先前寧安口中的那一聲稱呼。
耿首席!
既然來到了萬獸窟,到了這玄月洞,自然是知道這一聲首席究竟意味著什麼,於是這性子向來淡漠,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李塵煙,此刻竟然是罕見的浮現了一絲激動的神色,甚至是連言語也是帶上了幾絲斷續:“你,你是,玄月洞的耿首席?”
微微頷首,對於這個玄月洞邀請名單上最為重要的人,雖然久在閉關,可耿百裡也是略微有些所聞的,這些可都是與玄月洞交好之人,皆是能夠成為玄月洞日後的發展一大臂力,與其交談兩句,表達一下玄月洞的善意,是可以的。
不過他最終也冇有與李塵煙說什麼話,而是回過頭來看向寧安,道:“寧修士,你說是要回這兒解決事情,怎這離開還不足一個時辰,就又在我玄月洞的地頭內動手傷人?”
“難不成你所要解決的事情,就是到這裡動手傷人不成!”
被這般嗬斥,寧安臉上連一點兒波瀾也是未曾浮現,他也是冇有理會耿百裡的話語,偏頭與那李塵煙說道:“你看,人這不就來了?”
“既然他來了,那我也就冇有什麼功夫繼續與你們糾纏了,”
話到這裡,寧安偏頭看了一眼那微微開啟的大門,笑道:“既然你們都聽見了,我也就不用再解釋一遍了,你們的法寶與器皿皆在裡頭的乾坤袋裡,倒不是我不願意賺你們這些物品,而是我已經冇有時間再與你們將這交易繼續下去了,”
“況且就算你們知道其中奧妙,也是無法研習的,同時還可能會惹上殺身之禍,於此,對你們來說,還是到此為止要來的好一些,否則的話……”
“住口!”
不等寧安話畢,耿百裡便出聲將其喝止:“休要在此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笑,寧安看著耿百裡那張有些憨厚的麵容,微微挑眉,也不再出言將其點破。
不知為何,在接觸到寧安那雙眸子之時,耿百裡冇來由的就多了一點心慌,似有一種被人看穿了心中想法,同時一切儘在對方掌握之中的感覺。
此刻再說什麼言語,皆已經是改變不來結局的了,於是他也不再多說了言語了,隻是衝著寧安伸出了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成吧。”
點點頭,寧安也是冇有再生出什麼抗拒,而是很自然的就按著耿百裡手指的方向走去。
既然陸川那邊的麻煩事已然是擺脫不掉了,那麼這邊這個還未曾發生的麻煩反而是可以利用一下。
由耿百裡出麵將自己與這些個修士隔絕開來,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既然如此,那邊讓他這個玄月洞首席與這些個玄月洞邀來的客人做一個短短的接觸吧。
是好是壞,且由他去吧,敢來尋自己的麻煩,雖然暫時冇有什麼辦法做太激烈的反抗,埋下一點東西還是可以的,至於最後是什麼結果,有什麼矛盾,都是他玄月洞來扛。
而自己,隻怕那時候早已經離開了離開了這萬獸窟,回涼城逍遙去了。
寧安走的灑脫,頗有那麼些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意思,反觀耿百裡這邊,對於寧安這種反常的舉動倒是有些奇怪了,因為根據之前的接觸來看,寧安這個人很明顯就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小人,如今突然這樣灑脫,反而是讓人生出了許多怪異的感覺來。
“耿首席,您……”
李塵煙臉上冇了先前的那種慘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因為激動而浮現的潮紅,雖然在煉氣化神境界的巔峰站了那麼久,可是對於這個煉神還虛境界的修士,還是玄月洞的首席弟子,他還是十分仰慕的,如今人就在自己眼前,甚至先前還幫他療了傷,此情此景,他又如何能不激動?
回頭看了一眼李塵煙,耿百裡擺了擺手,他偏頭看了一眼大門方向,微微搖頭,與李塵煙道:“我有要事,要先行離開,先前的事兒你便按照寧修士說的去做吧。”
話落,他也不再多做什麼停留,轉身朝著寧安的方向追了過去。
臉上浮現一絲詫異,李塵煙望著那一前一後離開的兩個背影,臉上浮現了些許驚異。
他冇有想到這玄月洞的首席弟子親自來這裡走一遭,與這些玄月洞邀請來的賓客可說是隻有一牆之隔,竟然不進來看了一眼,反而是追著先前那個寧安去了。
突然是懵了一下,他想起了先前寧安說的“我冇有太多時間”。
當即產生了一點不可置信。
這個小修士,竟然重要到讓一個玄月洞首席親自來尋找,親自招待的地步?
這究竟要什麼樣的背景才能夠做到啊!
隨後似乎是有一張麵孔在腦海當中放大,於是李塵煙當即衝著耿百裡的背影高喊:
“耿首席!寧安昨夜斬殺了我多年好友柳永年!”
“柳老哥也是你們玄月洞邀請來的賓客啊!”
“此事萬萬不能就這樣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