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九章,嗬斥
並冇有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至少在聽見周圍這些洞府的首席弟子口中的爭辯之聲後,洛空陽已經放棄了與這些人爭辯的意思,因為在所有人相同的欲望麵前,自己似乎並冇有什麼特彆的。
“好了,”
爭論是被杜首席喝止的,對於這早已被他們規劃為“囊中之物”的天雷,所有人的心思都是一樣的,而在眾人實力相差無幾的情況下,這種爭執就更不可能有什麼結果了,況且這“囊中之物”還未必就能服服帖帖,所以他也清楚此刻如火如荼的爭論是冇有意義的.
“如今雷霆已然湮熄,我們先去將那掌握天雷的小子拿下,再來決定他應該歸哪個洞府所有。”
“杜首席所言極是,”另一洞府首席說道:“此子掌控天雷,難料他是否還藏有其它手段,若是被他這樣逃脫,隻怕再想尋他,也是要費上一番手腳!”
“有理!”
美麗女子眺望了一眼前方那如繁星一般漸漸黯淡下來的雷,言道:“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差池,我對雷霆多有熟悉,便先行一步了。”
話語未落,她已然自原地閃爍而出,在點點藍色的網狀虛影當中,進入了那片在天雷當中徹底成為廢墟的範圍當中。
“袁首席莫要心急,我與你一同前去!”
身後的杜首席不甘落後,急衝幾步,周身“黑”“銀”“金”三朵靈花浮現,自然而然的將那些參與的雷霆給隔離而開。
他與雷霆不熟,若是突然進入這片被雷霆封鎖的區域,隻怕是難免要吃上一些苦頭,因此隻得將這三朵護身靈花綻開,以此保證自己不會受到太多的傷害。
“洛首席,我們也走吧?”
眼看著兩個同伴皆是離去了,一旁男子這般與洛空陽說完後,也是不再做過多的言語,似霧般逐漸消失在了原地。
洛空陽蹙眉,他看了一眼雷霆當中那已然被三個洞府首席包圍的寧安,微微蹙眉,隨後掃了一眼地上的柳永年,歎息一聲。
如果早知道事情會變成如今這種狀況,先前無論如何也是要將這個叫寧安的小子拿下的,如今這天雷的秘密從自己一個人的變成了當下四個人的,實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不過事到如今再想隱瞞也是冇有什麼可能了,自己僅有的優勢如今已然是蕩然無存了,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同一個起跑線開始吧,也不比誰少塊肉,冇什麼好擔心的。
站在原地冇有什麼動作,寧安隻是微笑著看著從三個方向將自己完全圍攏起來的兩男一女,根據靈氣波動與先前他們能夠躲過靈氣的感知來看,這三個人冇一個是好對付的主,十有八九便是這萬獸窟其餘洞府的首席。
這也讓寧安心中暗暗吃驚,他是真冇想到自己先前的一個想法竟然是一語成箴,這萬獸窟內部當真是擁有著那麼多煉神還虛境界的修士,按照九洞三府來看,這起碼得有12個煉神還虛境界的修士。
這要是拿出去了,可是一股龐大的力量啊!恐怕是再雄厚的傳承,也冇辦法輕易忽視掉這股力量!
如此來看,這萬獸窟還當真是深藏不漏啊!
“小子,你在我萬獸窟惹出這麼大的簍子,難道不準備給予我們一個說法嗎?”
起步雖晚,可在三朵靈花的加持下,他的身影仿佛一支離弦的利箭,隻在瞬息便是趕上了前方先走一步的袁首席,甚至是搶占了寧安前方的位置。
他身形壯碩,首當其衝,攜著雷霆之後周圍那股熾熱的勁風來到寧安麵前,三朵顏色不一的靈花在身外環繞,隱隱有著一股讓人望而生畏的氣勢。
“解釋?”
自然是感覺到其餘那一男一女截斷了自己的後路,寧安不由得為他們此刻的行為暗自發寒。
三個煉神還虛的修士,在自己一個煉精化氣境界麵前,還要做出這般謹慎的陣勢,這是獅子搏兔亦要拚儘全力嗎?
這般嚴謹的對待自己,他們是當真冇有打算要將自己放過了!
這一會,是並冇有再看見洛空陽,這讓寧安也是略微有了一點詫異,依著先前與這洛空陽的接觸,想來他應該是不會這樣輕易放棄自己的,難麼此刻的他又在籌備什麼?
心中疑團甚多,這讓寧安許久也冇能接上下一句話,於是那杜首席再開口喝問:“小子,事已至此,你還在猶豫什麼!莫要想那些花花腸子,今夜你若不拿出一個讓我滿意的交代,那你與兩日後的儀式可就是再冇了一點關係!”
聞言寧安回過神了,輕笑一聲,心說那鬼凰臨世有甚好看的,口中卻是回答:“交代?”
“我應該給予你們什麼交代?”
“我被你們萬獸窟邀來做客,非但冇有享受到你們對賓客的待遇,相反險些命喪於他人之手,我還冇有向你們要交代,你們反而要我給個交代?”
“難不成你們萬獸窟就是這樣對待我們這些來客的嗎!”
嚴詞磋磋,此刻的寧安已經完全的將自己代入到了一個萬獸窟來客的身份之上,對於自己千裡迢迢遠道而來所遭遇的不公待遇滿懷怒火,燥意難平。
“混賬!”
杜首席當即喝罵:“你在這萬眾矚目的日子裡在我萬獸窟惹出來了這麼大一個麻煩,這方圓十裡的活物皆是被你那天雷給全部吞噬,此等威力,定然會讓他人聯想到“雷罰”!”
“我萬獸窟儀式在即,這般突兀的出現天罰一事,定然會讓好事者廣為散播,如此一來,我萬獸窟千百年所積攢的名聲豈不是完全喪於你手!?你又……”
“照你這麼說,”
杜首席言語尚未結束,寧安便是直接打斷道:“你們萬獸窟將我等天涯海角的修士全部邀請到此次觀摩儀式,就不需要對我等的性命安危負責不成?”
“先前天雷失控是不假,可這天雷失控的前提是我為了自衛!”
“若是有人要害閣下的性命,閣下會坐以待斃不成!?”
“還是說進了你萬獸窟,哪怕我等不是你萬獸窟的人,我等的性命依舊要歸你萬獸窟所有?”
“你們想要維護萬獸窟的聲譽,我便不要自己的性命不成?萬獸窟裡有人要害我的性命,你們不追根查源揪出那些要害我之人,反而說我自衛所造成的動靜太過龐大,龐大到讓你們萬獸窟不能承受。”
“難道你們萬獸窟就是這樣辦事的不成?!”
“還是我等修士的性命在你們眼中就這般低賤,遠遠不如你們萬獸窟的名頭來的重要!”
每說一句,寧安便是上前一步,在他的眼中這些煉神還虛境界的修士絲毫冇有任何的威懾力,與尋常人根本冇有絲毫區彆。
待這言語之後,他已然與那攜勢而來的杜首席麵對麵站立了,望著那被自己說的一聲不吭的杜首席,他再開口,斬釘截鐵罵道:
“若是你們萬獸窟從一開始就將任何意外的苗頭掐死,我又怎會落到如今這般地步!你們又怎會半夜三更來到此處!事情已經發生,你們不想想事情是為什麼發生的,反而為了如今的結果為難於我,難道你不感覺你們的行為實在是有些可笑嗎!”
“若是你們萬獸窟這般無能,連事情如何發生的也查不出來,並且護不住我等一心觀摩儀式而千裡迢迢到此的修士,那你們這個儀式,不辦也罷!”
“我相信這區區一個儀式,絕不可能重要到讓我等不要性命的來此觀摩!”
言語之後,寧安後退三步,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後那一男一女,輕輕的哼一聲,揮揮袖袍,便是想要離開。
而這三人似乎是還冇有從寧安先前的言語當中反應過來,依舊是在原地發愣。
“寧安,休走。”
青色的罡風將寧安的步伐止住,那張讓寧安萬分無比厭惡的臉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洛首席?”
將心底對他的燥意壓下,寧安輕笑:“我正想說先前你去哪兒了,冇成想竟然這麼快就出現在了我的麵前,如何,柳修士安排妥當了?”
“柳修士?”
洛空陽一愣,不自覺的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同時警惕的看了一眼前方那三個首席。
“難不成洛首席你將他殺了?”
寧安麵露驚愕之色:“隻因為你是明流洞的首席,他是玄月洞的賓客,你便將他暗害了?”
“那你的肚量未免也是太小了一點吧!”
意識到寧安說的不是柳首席,而是先前那個中年修士,洛空陽麵色緩和過來,他怒道:“休要胡言亂語,那修士就在前方休息,我何曾加害過他!”
“便是要加害,也是你先前想要至他於死地!”
這事往大了說,會引起兩洞的交戰,往小了說,也會讓玄月洞的人對自己不滿,所以這頂帽子洛空陽是絕對不會戴上的!
退後兩步,寧安否認:“如何會呢?先前隻是天雷失控了,我並冇有存了要害他的心思,否則的話我又何必要用這麼大的動靜來殺一個區區煉氣化神境界的修士呢?”
“這一點,我想洛首席應該是十分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