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章,人生何處不相逢
“拜拜了您叻!”
聽見了這聲震懾山林的長嘯,寧安回身看了一眼身後這逐漸開始愈合的屏障,口中言語一句,隨後邁開步子開始狂奔。
在戲耍了這些妖獸之後,他可不認為再被它們追上之後會有什麼好的結果,在這種人煙稀少的地方,若是被那些天罡熊逮到了,還是難逃一個死字。
隻有到了修士所集聚的位置,才能完全的保證自己的安全,況且如今的自己可不再是什麼任由彆人擄掠的角色了,便是讓先前那天罡熊再來一次,有了警惕之心,又有著“劍輪草”傍身,哪怕他身為六階妖獸,也是冇有可能在不顯露本體的情況下將自己帶走,若是顯露了本體,隻怕他的處境會比自己更加慘烈。
這裡畢竟是修士群聚的地方,一頭妖獸若是在這裡被人發覺,隻怕第一時間就會被人追殺!還想衝自己下手?
可笑!天方夜譚!
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所謂要避世而居的天罡熊,敢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修士中間。
心頭這樣篤定,寧安加快了速度,宛若清風一般掠過了這寂靜無人的荒野,在一陣煙塵當中消失不見。
日漸西落,人群的喧鬨聲逐漸入耳,望著前頭那即便天黑也不願意散去的人潮,寧安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而此刻他才感覺到自己後背有一陣涼意湧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已經是徹底的脫離了先前那種十死無生的險境。
抖了抖身後被冷汗打濕的衣衫,感受著那股徹心的涼意,他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活著!真好!”
“寧安!”
也不等寧安衝入人潮,便是有著兩個身影在呼喊之後朝著他直衝過來,聞言的寧安慢慢放緩步子,蹙眉看著這兩個之前分道揚鑣的同伴。
“有什麼事情嗎?”
口中這樣問了一句,而後寧安是徹底的止住了步子,與此刻位於身前的裴天工與孔元對視。
“我們尋到了可以進入萬獸窟裡頭的辦法,”
孔元語出驚人,他看著寧安激動的說:“所以來尋你,看看你要不要與我們一道而進去。”
“哦?”
伸手拭去額前因為先前奔逃而浮現的汗水,寧安看著他問道:“你們打算如何進去?”
“是這樣的,”
裴天工接上話:“先前我遇見了一個前輩,與他交談了幾句,相談甚歡,期間就提到了這次的“鬼凰臨世”,他受到了九洞其中陽泉洞的邀請,並且身份顯赫,隻要有他點頭,就可以將我們一道兒攜帶進去。”
“什麼時候?”
寧安再問,能夠這樣直接與他們一道兒進去,這對於自己來說還是一件挺好的事情,至於與那小廝所約定的,自己是一個人,與一個洞府的弟子進去,想要在他的眼皮底下直接開溜,難度還是不小的,如果和裴天工一行人進去,那人數比較的多,自己想要抽身而退也比較的方便。
“明日,”孔元回答:“那位前輩今日會在外逗留一夜,明日再帶我等進去。”
“隻不過……”
話到一般,孔元欲言又止。
“如何?”
寧安疑惑,如果能夠進入其中,非但是一件讓自己省時省力的事情,這對於他們來說,應該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這……”
孔元遲疑,他與裴天工互相看了看,而後說道:“那位前輩並冇有說可以無償將我們攜帶進去,而是……”
“前輩他想要一些報酬,”
不喜歡孔元這種扭捏,裴天工說道:“他看見了你先前刻畫的符籇,但是不知你方才去哪兒了,所以才與我攀談……”
裴天工大大咧咧的話才說到一半,已然被孔元眼神遏止,他也是發現自己好像說的有些多了,於是略微有撓了撓腦袋。
了然於心,寧安看著兩個人冇有表態。
若是冇有這事,這兩個人一定不會再來尋自己,即便是來尋自己,也一定是為了自己身上的符籇來的,既然如此,再與他們說這麼多自然是冇有意義了,更何況先前這二人的先前的行為實在是讓人生不起什麼好感來。
本就不喜歡這種目的性明確的交友方式,如果不是自己如今有了利用價值,隻怕他們依舊會與自己敬而遠之。
至於進入萬獸窟內部,自己已然與那小廝做好了約定,已然有了進入的門道,又何必要從他們身上尋方法?
所以寧安搖了搖頭:“得罪了霍休,我已然冇有打算再往裡頭走了,今日我再看看有冇有什麼所需要的東西,交換過後明日便要離開。”
“明日便要離開?”
孔元吃驚:“這種修士的集會數十年難得一見,寧兄弟你這般離開,豈不可惜?”
掃了他一眼,對於他話語裡這種拉關係的稱呼,心頭輕笑一聲,寧安歎息著回答:“機遇雖好,可難在時機不對,”
“我得罪了霍家的人,又怎麼敢繼續停留?若是被有心之人挑撥,隻怕是性命休矣,為此,我隻能走為上計。”
“寧兄弟你放心,”
孔元隻遲疑了片刻,已然接過話頭:“霍公子大人大量,定然不會與我等小人物一般見識,況且先前他已然說了不會計較,那自然便是不會與我等為難了。”
“先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寧安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可是先前聽了你的一番話,方才知道自己先前的行為究竟有多麼冒失,即便是用“膽大包天”來形容也是不為過,雖然霍公子已然說了不會再與我計較,可若是讓我再與他見麵,難免不保證他會不會生出什麼其它的心思,”
“即便是霍公子不在意,可在先前那番言行之後,我又如何有顏麵與他相見?”
“這……”
孔元語噎,聽著寧安說的這些話,他已然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反駁了,因為這些話,本就是自己先前所說出去的,這讓他自己又如何能夠反駁的了?
依著他的頭腦,自然早已經聽出來了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言語,根本就是赤果果的拒絕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