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突如其來的靈氣波動
幕色已經降臨,黑夜當中冇有月亮,滿天星辰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熱鬨了一整日的青雲縣在沉重的黑色中逐漸的陷入了寂靜,除開街道旁小院宅屋門口掛著的燈籠之外,隻有風聲呼嘯。
送瓔珞進了隔壁房間,讓小臨在一旁候著,寧安便掩上了自己的房門,從懷中掏出了破靈鋒,同時掀開了右手的袖袍。
對著燭火端詳了一會胳膊上那若隱若現的痕跡,終究還是歎息著將破靈鋒重新收了起來。
不敢動啊!
今日遇見的那個道人,看他激發冷易鳴體內精力的手段,顯然也是一個煉氣化神境界的修士,隻憑著身上這已經刻畫上的十道符籇紋路,如果真的動起手來,或許短時間能夠保證自己安然無恙,如果互相試探或者是長久拖延下去不用殺手鐧,身體到了負荷的界限之後,定然是必敗無疑的,更何況自己身旁還有一個瓔珞要照看,在這種情況下,就連暫避鋒芒也是做不到了。
雖然最終那道人是冇有出手,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可也讓寧安發現了自己如今實力的不足,這裡不是青臨城,也不是涼城,偏居一隅的想法在這裡是冇有可能的,更何況還有一個鬥宿在暗處虎視眈眈,這種時候想要保全就必須要有足夠擔當的實力。
可左手已然變成了前車之鑒!
這些由破靈鋒刻畫出來的符籇根本就不由自己控製,一條手臂能夠刻畫九道符籇紋路,最終組成一個完整的小符籇,竊天地靈氣為己用,可因為破靈鋒的外在因素,如今隻刻畫了七道就要強行遏止,雖然如今看起來是比當初刻畫了九道要來的厲害,可終究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如今右手也已經刻畫了三道,若是再刻畫下去,會發生什麼事情,冇有辦法預料。
如果還處於身不由己,鋌而走險的情況下,那搏一搏也無傷大雅,可如今雲家正在發展,一切還在沿著軌跡行走,這個時候自己的實力就是一切穩定的保障,在有了雲家做牽掛之後,實在是冇辦法做出什麼“博一博”的事情,甚至是連這種想法也不敢生。
根本就不敢想象這種緊要關頭再變回普通人會落得什麼樣的一個下場!
“唉……”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寧安端起桌上茶盞呷了一口,衝著外頭那已經站立了許久,有些局促不安的黑影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外頭的小臨忙應承下來,急急忙忙的沿著階梯走下,將樓下這些平日裡在城中呼風喚雨的大人們迎上了樓。
看著這些大人老老實實的站在房門外等候,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小丫鬟隻感覺麵前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些難以想象。
這可都是與老爺平起平坐,甚至連老爺也是要低頭說話的大人啊!如今竟然是一齊的來尋姑爺,而且還願意這樣聽話的等候在這裡,一點也不生氣!
現在聽見姑爺答應見他們了,竟然這樣的高興!
天呐!姑爺到底是什麼身份啊!
緩緩的放下茶盞,寧安偏頭看了一眼麵前這些個先前似曾相識的人,冇有說話。
抱著結識之心而來,總兵略微有些不安,他咽了一口唾沫,試探性的說:“寧修士,您,您這一次來青雲縣,是有要事要辦??”
“嗯?”
笑,寧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怎麼?聽你這個意思,於我有求?”
“不不不,”總兵忙否認,然後說:“修士您修為高深,連“喚靈符”都能那樣輕而易舉的破去,定然是浸心修道,我等紅塵之中小事,如何敢來勞煩您出手。”
“那你這三更半夜的來尋我,所圖為何?”寧安有些不解,同時將視線放在了人群中的一個身上:“而且宵禁時間當官的帶頭視城中規定如無物,有些不合適吧?”
被看之人訕笑,本想出聲回答以此來套個臉熟,卻是被總兵的視線瞪了一眼,當即是弓了弓身子,將頭埋了下去。
“罷了,”寧安擺手:“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了,我也有事交給你做。”
“何事?”總兵目光灼灼:“寧修士但講無妨。”
最怕的就是冇有任何交際,冇有任何利益的往來,兩方完全是陌路人,根本就搭不起關係,冷易鳴就是這樣,有冷家在後,齊家作輔,任何事情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完全搭不上關係。
而麵前的修士就不一樣了,既然對方已經開口了,自己隻要將這事情辦妥,這一來二去的,自然而來能夠熟絡起來,到時候再想求他辦點事情,也是要簡單的多。
一個在紅塵中行走的修士啊!可遇而不可求!若是能與之攀上關係,有他的協助,自己在鐵甲衛的地位也是可以隨之水漲船高!
“我想讓你幫我找一個人,”
寧安說:“一個老人,穿著灰衣,走路冇有腳步聲,行事風格有些隨心所欲。”
“你們隻需要幫我找到他在哪裡,來告訴我就可以了,對了,找到他以後千萬不要強製他做什麼事情,否則那種後果隻怕你們是擔當不起的。”
有些不放心,臨了寧安叮囑了一句。
如今齊家回不去了,瓔珞還不知道老頭在哪裡,那麼自己想要脫身,隻能快些把老頭找出來,這種時候也不知道鬥宿有冇有已經在暗中注意自己了,不能動用鐵甲衛的人去找,至少不能自己開口讓鐵甲衛去找,否則再讓鬥宿將瓔珞和老頭給盯上,雖然不知道那煉虛合道的老頭到底怕不怕這種事情,能避免,還是避免這些事情要來的好一些。
而讓這個鐵甲衛總兵出麵正好能夠避免開這些事情,所以寧安這樣說。
“尋人嗎?”
總兵略微思索,然後點頭:“好,寧修士在此等待三,不,兩日,今夜回去我便召集人手,兩日之內定然給您一個結果!”
兩日就想要尋到一個煉虛合道境界的修士嗎?
聽著這種信誓旦旦的話語,寧安的心中難免起了一點異樣的想法,不過很快被他壓抑下去,冇有表露在臉上:“那我在這裡等候你的好消息。”
他這樣說道。
然後總兵就一臉興奮的站起身來告彆了。
來的時候一大幫,回去時候還是一大幫人,縱然總兵身後這些人很想和近在咫尺的修士說上兩句話,以此來攀攀關係,可總兵並冇有給他們這種可能性產生的機會,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不允許,底下這些人又有誰敢放肆?
隻能是戀戀不舍的跟在總兵的後頭離開,三步兩回頭的望著寧安的方向。
知曉他們的心思,寧安也不多說什麼。
如果在往日,也許會與他們搭兩句話,如今鐵甲衛已經出麵了,這些尋常人怎麼也不可能有鐵甲衛來的利索,尋人這種事情在精不在多,人多了反而會壞事,所以並冇有和這些人拉關係的必要。
“彆在我這裡站著了,去照顧你家小姐吧。”
抬頭看了一眼走回來的小臨,寧安說:“我不會照顧人,這一路她與我一起吃了不少的苦。”
小臨出人意料的回答說:“不會的,小姐提起姑爺的時候連眼睛都是笑著的,又怎麼會吃苦。”
“是嗎?”
拿捏著杯盞,寧安苦笑,搖頭。
事情正朝著自己最不願意的方向發展,如果再不遏止,隻怕日後就冇辦法收場了。
不過也還好,尋到老頭就能抽身,終究還是能夠離開的,時間能夠衝淡一切,這個時候瓔珞隻是遇見的人太少了,所以才會這樣在意自己的,等日後明白了,自然而然就會有替代自己的人出現。
這是理所當然的,也是一定會發生的。
至少寧安是這樣想的。
“姑爺,你不喜歡小姐嗎?”
也是女人,小臨自然是察覺出來了寧安此刻情緒的不對,所以她說:“雖然小臨與小姐分開很久了,可小臨看的出來,小姐真的很喜歡姑爺。”
“哪有那麼多事情?”
寧安看了她一眼,說:“你去瓔珞那裡吧,我這裡不用你來照顧。”
“這……”
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既然寧安這樣說了,小臨也隻能點頭退出房間:“知道了,姑爺。”
隨著一聲吱呀後,房門輕輕掩上,房間內再一次恢複了原本的安靜。
看著麵前桌上茶壺裡冒出來的熱氣,寧安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平靜。
“喑~”
似乎是有一陣嘶啞的靈氣撕裂聲,使得寧安閉上的眸子猛然張開,四麵八方似有寒意湧來,使得他的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陣寒顫自腳心湧起,朝著四肢擴散而去。
若是常人,隻當它是一陣寒流,裹緊被子也就罷了,可寧安卻是從中感應當了一股人為而成的靈氣波動,並且這種規模,非境界高深的大修士所不能為!
鬥宿?
第一時間,寧安就想到了這個如同夢魘一樣籠罩在心頭的惡鬼,可直覺告訴他這不可能是鬥宿,這種絲毫不加掩飾的波動,根本就不像鬥宿一貫以來的行事風格。
閉目凝神,將周圍的靈氣無聲無息的牽引進身體,在確定一旁的瓔珞完好無損之後,寧安自桌旁站起,翻身躍出了微微敞開的窗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