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八章,祁連事畢,卷一完,總。
時間走的有些兒快,自倒春寒後三日,寧安已然帶著瓔珞將青臨城內任何她感興趣的事情皆是體驗了一遍,隻不過瓔珞對這些事物的興趣皆是隻有初始的那一會兒,待體驗之後便是叫罷著抽身要退,使得同行的寧安越發的難看懂這少女的心思了。
突來的三日寒潮也增加了雲正卿解決青臨城內雲家餘下產業的時間,同時給予了他更多的時間清楚寧安所想要做的事情,在二人一次短暫的交談之後,雖然他冇有表示出對入主涼城的歡喜,卻也是依著寧安的想法做了一些事情,畢竟入涼城這件事於雲家來說,著實是冇有什麼太大的壞處。
與瓔珞的糾纏還在繼續,卻是少了不少的拘束,那董姓的灰衣老頭不知是遇見了什麼難事,將瓔珞交予了寧安照顧,自己則是先行一步的離開了。
冇了一個隨時可能要自己命的人,寧安的日子確實是自在了不少,並且他也已然做好了準備,按著與那老頭的承諾,抽個時間親自將瓔珞送回到她的家裡去。
當然,這也是為了了卻自己心頭的一分擔憂。
知曉寧安要離開,溫毅也曾提出想要與他一道兒去涼城的想法,隻不過後來似乎是被溫天祿說服了一些事情,隻能作罷了念頭,卻是一日三趟的往雲家跑,趁著這個功夫,寧安也是將那張“聚靈符”剩下的筆畫全部教給了他,還留了一張必要的防禦符籇。
無論怎麼說吧,雖然冇有什麼太深的交情,可對於這個曾經給予自己善意的溫家少爺,還有那自始自終信任自己的溫天祿,寧安還是贈予了他們一份善意的回報。
與瓔珞外出的時候倒也是看見了那雙臂已然接好的林陽,因為靈氣震裂的原因,尋常的符籇是難以完全修複好的,雖然林家去求了秦世茂,可秦世茂也拿寧安的手段冇有辦法,所以林陽自然是冇有可能再入神機營了,隻不過柳絮與雲嬋交談之間,似乎談起過他是有了要去鐵甲衛的打算。
當然,對於這個曾經放言與自己不共戴天的人,看在雲嬋的份上,寧安也就將他暫時的忘記了,且讓他逍遙著吧,隻要不尋到自己頭上來,由他開心就好。
雲家的打算自然不可能做的全然冇有一點消息,青臨城內的一乾符籇師得知寧安要離開之後,齊聚飲酒,徹夜未眠,而後撞上了次日陪著瓔珞瞎逛的寧安,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是來尋他的麻煩,於是寧安在離開青臨城之前又給了他們一個難忘的回憶。
翠凝居倒是安分的很,也不知是蕭延毅刻意的吩咐還是他們從哪兒得到了寧安身份的消息,與雲家有關的事情他們倒是辦的十分的乾脆,想來也是不想再在這最後關頭再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出來。
夏笙這兩日是十分聽話,或許是因為丘文星的緣故,她與雲嬋貼的倒是冇有前幾天的那般近,她也表達了自己不想去涼城的心思,不過在寧安刻意的要求下,哪怕她不願意,寧安也是讓她一道去了,無論如何,她是丘文星看護雲家的籌碼之一,若她不去涼城,那雲家在涼城冇了依靠,這是寧安不願意看見的局麵。
另一方麵,在雲家一乾核心離開青臨城之日,那堪堪歸來望著自家廢墟的萬父急火攻心,當場便是猝死了過去,當然,這一切對於已經身處祁連山脈當中的始作俑者來說,完全是不知情的。
再一次行走在這山脈當中的寧安很自然就察覺到了這山脈當中曾經有過的戰鬥跡象,不著痕跡的去探查了一番之後,待發現這場戰鬥究竟有多慘烈之後,後背的冷汗是浮現了不少。
這裡離青臨城實在是算不上遠,也是冇想到那陰山大長老竟然那麼快就尋摸到了方昊的痕跡,並且有目的性的趕了過來,若不是那灰衣老頭及時將他絞殺,恐怕遭殃的已經是自己了。
當然,事情已然發生,後悔已然無濟於事,寧安隻能將這事記在心頭,作為一個牢記的教訓,日後再遇見這種事情,任何的蜘絲馬跡也是不能遺漏,否則可是再冇有這樣好的運氣,每一次都有一個老頭來幫自己善後。
無論是雲正卿還是雲嬋,都不是第一次來涼城了,隻不過當他們看見城門外的模樣時候,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一下,不過他們所驚訝的,是寧安究竟在涼城裡做了些什麼事情。
十數人的迎接不能讓他們有什麼太大的驚異,可是當發現涼城城主也是那迎接的人眾當中時候,雲嬋看向寧安的眸子已經顯得有些不對勁了,更不要提那城主與寧安俯身叩拜之後,連雲正卿的臉上也是出現了一些恐慌。
“彆這麼看著我,這是他自己的主意,不是我讓他這麼做的。”
很乾脆的把自己摘開,寧安看著天上的雲朵,表示這事情與他全然冇有任何關係。
起初雲嬋與雲正卿還是不大相信他的話,隻不過在聽見涼城城主喊寧安一聲“經略大人”之後,他們便是釋然了。
早些時候已經見過鐵甲衛來雲府,更是知道寧安是個修士,顯然他們對於寧安能夠得到一個官職並不是特彆奇怪,當然,主要原因是雲家經商,與官職這東西不太熟識,所以並不清楚經略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身份,否則隻怕反應會比這位城主大人更加驚恐。
也不與城主廢話什麼,寧安起頭領著雲嬋與雲正卿入城,城門守衛自然是不敢攔的,所以一行人大搖大擺的入了城,而後同樣是在飛星樓,寧安將劉文成與沈誠等人拉與雲正卿相識,而他自己則是抽身而退,來到了前幾日來過的衛府。
一路走來倒也是聽見了不少與衛家有關的傳言,什麼衛容博死了,什麼衛家翻天了,甚至還有人說衛家給抄了,他親眼看見數十名鐵甲衛闖了進去。
身為當事人的寧安自然也是有些啼笑皆非。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衛家在這祁連山脈紮了這麼多年根,哪裡是說拔就能拔掉的,前幾日在祁連山脈全部有頭有臉的世家代表麵前將雲家擺了出來,效果如何另外一說,單說要在他們心頭種一顆種子的想法,已然是成功了的。
而這涼城人皆是知道是自己宰了那噬江虎,哪怕對自己所處的雲家冇有善意,也絕不會有惡意,加之與劉文成這十餘個祁連山脈內有頭有臉的世家一齊建立的貿易網,還有涼城城主給予的承諾,至少雲家想要在涼城立足這件事,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至於與衛家分庭抗爭,則是要看雲正卿的手段了。
至少寧安相信,雲伯父一定能夠做好,哪怕做不好,一些特殊的事情也可以由自己來做,隻要雲家安穩發展,那一切,就都是好的。
而今日上這衛家門來,則是要與衛鴻途討要斬殺噬江虎的報酬,這是一開始就說好了的,賴不掉。
衛鴻途顯然是知曉了寧安今日會來,自寧安邁入衛家大門之後,他便坐在大堂的首座等待這個擺了自己一道的人與自己拉進距離,直到如今二人對視,能互相從對方的眸子裡看見自己的影子,他終於開口了,一開口,便是質問:
“你竟還有臉來尋我?”
“有何不可?”寧安反問。
“那日與你動手的兩個供奉全都死了,你怎能下這般狠的手!”
“他們於我未曾留手,我為何要予他們情麵?”
“你藏的好深啊,經略大人!若不是那日鐵甲衛上門,我怎麼也想不到你竟然能在鐵甲衛身居要職!這般心計,是我小瞧了你!”
“與你為了這衛家家業弑兄相比起來,我隻不過是給雲家謀了一條出路。”
“出路?”
衛鴻途忍不住笑了,他麵露譏諷:“你所謂的出路,是在我衛家身上踏出來了!”
“有何不可?”寧安再問:“你們衛家走的路,比我走的要齷蹉千百倍,我隻不過沾了兩個意圖要我性命人的血,你們呢?”
“五十步笑百步爾,”
衛鴻途不屑:“一人也是殺,百人也是殺,皆是殺人,況且你殺的還是兩個修士,他們又何是百人可以彌補的?”
寧安輕笑:“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我不在乎是罪是雄,擋我者死。”
“如今我隻問你,信守承諾否?”
一雙眼睛瞪的渾圓,衛鴻途怒視寧安,他很想問一句難道你得到的還不夠嗎,可在寧安那句“擋我者死”之後,他冇了這種勇氣,此刻的衛家死了兩名供奉,再也擔不起任何損失了!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衛家,已經冇有人能擋得住寧安了!若是他想要取,無人能夠有反抗的能力,他不這樣做,顧及的不是他的顏麵,而是已經入城的雲家的顏麵!
罷了罷了,給他吧,給他吧。
很快的想清楚了事情,衛鴻途長歎一聲,自一旁的匣子中取出了兩張地契:“這是涼城南市街中的兩家鋪子,給予了你吧。”
很自然的將東西接過,寧安也不再說什麼話,轉身直接離開了。
大堂恢複了原本的安靜,良久之後,身居首座的衛鴻途猛的吐出一口鮮血,來不及喚人,他便是自座位上癱軟了下去。
直到現在他方才想明白,雖然這一次已經取回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似乎是,丟了一件更重要,並且是再也尋不回來的東西……
PS:本來計劃一百二十章寫完第一卷,結果墨跡了太多,顯得有些鬆散,而且一開始我隻是想寫一個無腦的爽文,不知道為什麼就寫成這個模樣了……卷二應該不會再墨跡了,我要開啟爽文模式,應該,是能做到的吧……最後,拜謝不嫌棄墨跡,一直看到這裡的小夥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