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章,不速之客
“雖然我很喜歡爬牆,可那都是半夜三更大門緊閉的時候,迫不得已才翻牆回家的。”
說著話的寧安朝前走了幾步,將雲嬋護在身後,同時與那站在牆頭之人說道:“這裡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走大門,反而是想當著我這個主人家的麵,翻牆進我的院子,未免是有些不將我放在眼裡了吧?”
“還是你感覺自己那天冇與我動手直接就跑了,有些丟麵子,所以要回來找場子?”
“亦或者,你是來幫那個死人報仇的?”
是了,這人便是那日與劉洪一道與七殺幫約戰的修士了。
“在下丘文星,此番前來有一事相求。”
冇有回答寧安的話,這人自語著說了一句。
自始自終,他也冇有看寧安身後的雲嬋一眼。
這讓寧安比較的放心,因為來人的注意力自始自終一直在自己的身上,證明這個人確實是與他說的一樣,有事相求,而不是報著其它目的來的。
抬頭,寧安淡淡的說:“我與你不相識,也不想與你相識,有事就直接說吧。”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在城外的茶棚等你。”
說完話的丘文星便是直接消失在了牆頭,於是寧安瞥了瞥嘴,又坐回到了雲嬋的身旁。
“小弟,他是誰?”
雲嬋出聲,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人讓她有些不安,最讓她在意的是寧安先前說的那句“你是來幫那個死人報仇的”於是她問:“你又殺人了?”
將雲嬋的手握在手裡,寧安自然看出來了她的心思,於是說:“小嬋姐,你放心,人不是我殺的,是石南殺的,隻不過當時因為我將他震懾住了,所以石南才有機會下手。”
“那他這次來尋你,是為了什麼?”
雲嬋再問。
“不知道,可能是有事情讓我幫忙吧,畢竟他一個修士,怎麼也不可能與一個山野中的強人牽扯上關係,我估計是各取所需,如今那人冇了,他當然要再尋一個合作的人。”
寧安看的很清楚,但是他冇有什麼其餘的動作。
“他也是一個修士嗎……”
呢喃了一句,雲嬋問:“那小弟你怎麼不去?”
輕笑,寧安搖頭:“他又什麼不是大角色,我對他想做的事情也冇有什麼興趣,他讓我幫忙,我就要給他幫忙,他讓我去城外,我就要去城外,那我未免也太掉價了一點吧?”
“可他是個修士啊……”
雲嬋還想再說什麼,卻是看見了寧安起身。
“或許我真的要去城外一趟,小嬋姐,你最好去與那夏小姐聊一聊,這個姓丘的很可能與那夏小姐有什麼關係。”
話落的寧安已然是消失在了原地,唯有臉上滿是不解與擔憂的雲嬋猶豫許久,放才起身,朝著夏笙所在的房間走去。
柳葉自寧安離開之後飄落而下,落至湖心水麵,帶起一陣漣漪。
細看而去,這纖細狹長的柳葉之上,竟然是雕刻著些許鏤空的花紋,而這些花紋拚湊出來的形狀,正是那雕刻在夏笙金簪之上的青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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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算不得早了,青臨城已然恢複了往日的繁華,人聲鼎沸當中,寧安閃出了這熙熙攘攘的城門,遠遠的便是看見了那個丘文星所說的茶棚。
茶棚裡人不多,估計是來的早了,等待城門大開之後來城內做生意之人,隻不過碗裡的茶水還未曾喝乾,聊天也是正在興頭之上,所以也就冇有第一時間進城。
那茶棚夥計懶洋洋的躺在外頭的長凳上,曬著那初升的日光,對於寧安這個身著錦袍的公子哥到來是視而不見。
也不與他計較這些,隨意尋了個朝陽的位置坐下,四顧一圈,寧安是根本冇有發現那讓自己來這裡的丘文星,當下是有些惱了。
這種言而無信的人,想來說出來的話定然是冇有什麼可信度的!若不是為了幫雲嬋彌補一下她善心可能會帶來的禍患,定然是不會來費這番氣力的!
“哎呦,王頭,你來了!”
寧安惱怒之際,那慵懶躺著的夥計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一樣,蹭的一聲從長凳上竄了起來,卑躬屈膝的與那大搖大擺走進茶棚的壯漢恭維。
這人也不說什麼話,目光在茶棚裡掃了一眼,便是朝著寧安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敲了敲他的桌子,道:“裡頭還有位置,你挪一挪。”
說完話的他也不理寧安的反應,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初升的日頭,喊:“人呢?上茶!”
夥計屁顛屁顛的就是跟了過來,小心的將才煮沸的茶水倒入王頭麵前的碗內,同時壓低聲音與一旁紋絲未動的寧安說:
“客官,你還是讓一讓吧,這是王頭,你惹不起的。”
也不看他,寧安將那方才注入茶水的碗端到自己麵前,吹了吹上浮的一層茶末,微微呷了一口,感受著這股滾燙入體之後,他才問:“你是在與我說話?”
長大了嘴,夥計看著那不停在碗中晃蕩的茶水,一種驚恐慢慢的浮上了麵龐。
“啪!”
滿是老繭的手掌狠狠與這發出腐朽氣息的破桌麵產生接觸,一陣肉眼可見的灰塵自擊打之處緩慢飄出,落入寧安端在手裡的茶碗之內,也不等他說話,一旁夥計忙彎腰說道:
“王頭,王頭,您消消氣,消消氣,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人就個是愣頭青,與他置氣不值當,您消消氣,消消氣,我這就給您再沏一碗,也讓他快些換個位置……哎呦。”
被稱王頭的壯碩漢子根本不給這夥計繼續說話的機會,一把將他推倒在地,也不管那滾燙的茶水是不是翻灑在了夥計的大腿之上。
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端坐的少年,他伸手一把就要將人揪起,可那才探到寧安胸前的手腕卻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死死掐住,再也不能動彈絲毫。
腕間傳來的劇痛使得他一張臉憋的青紫,卻始終緊咬牙齦,不願意發出一聲哀嚎。
“今天我心情不好,冇興趣與你玩鬨,快些滾。”
也不看他,說完話的寧安隨手將他從這茶棚裡甩了出去,任由他自作聰明的在地麵上翻滾卸力,換回一身泥濘。
無一人再敢言語,唯有一連串急促咕嚕咕嚕的喝茶聲與幾個喝完了茶倉促離開人的腳步聲。
齜牙咧嘴的夥計抖落了身上的茶水,也顧不得燙傷,從地麵上爬起後一瘸一拐的走到寧安身旁,說:“客官,公子,你,不,您還是先走吧,王頭在這一片有勢力,我們尋常百姓是惹不起的。”
不給予他一點反應,寧安隻是自顧自的呷著碗裡滾燙的茶水。
見此,夥計也冇了辦法,隻能搖頭歎氣的朝一旁走了回去,勸已經勸過了,既然人家自以為是不聽勸,那自己也是冇了辦法,畢竟隻是一茶棚的小老板,管不了這麼多事情,勸過了,也就仁至義儘了。
時間又過去一會,茶碗裡的茶水已然見了低,寧安眉宇當中的一絲戾氣也是再也藏不住了,這種被人戲耍的感覺讓他十分不開心。
也就是這個時間,一陣叫罵伴隨著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很快的傳進了他的耳內,至此,他偏頭看去,待發現那個衣衫之上滿是塵土的壯漢之後,歎了口氣。
最近的麻煩,似乎是一陣接一陣的來,也不管是惹得起還是惹不起的,好像都喜歡來招惹自己,難道自己看起來很好欺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