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二章,誇張的數字
鐵甲衛的官職確實是不能給寧安帶來什麼迫切感,若是換了他人,恐怕在收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動身前往任職了,而寧安則是冇有什麼壓力的在一乾公子小姐的簇擁下回到了青臨城裡。
路上還迎麵遇見了那拎著還在淌血人頭的石南,而石南連話也是不敢搭了,側身低頭讓路,直待寧安離開老遠之後,他才抬頭看了一眼那已經模糊的背影,歎氣。
他是真的服了。
最初畏懼寧安的原因是溫家的存在,而後是他的實力,如今方才發現,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大過天的官職!
一個經略,竟然是出現在了青臨城裡,還是在自己一個幫派混子眼皮底下任職的,這種事情,著實是有些如幻似夢……
半晌,回過神來,石南招呼手下的幫眾攙扶先前受傷的兄弟一齊回了青臨城。
本該是去雪燕樓的,畢竟那兒是溫家的地盤,說起話來也是方便不少,隻不過既然有客來訪,在征求了寧安的意見之後,溫毅便是擇近將一乾朋友帶進了這屬於衛家的樓外樓裡。
說實話,這樓外樓是冇雪燕樓來的大氣,用來待客確實是有些不夠,這要是換在平日裡,恐怕幾句嘟囔是不會少的了,不過因為有寧安這個經略大人的存在,一乾公子小姐倒也冇什麼埋怨與不滿,隻是各種的安坐下來。
申屠長很自覺的站到了寧安的身後,他所得到的命令的將信件送到寧安手中,而後帶寧安到鐵甲營,因此這段時間裡他很自覺的充當起了一個侍衛。
隻是他這個行動讓這些公子小姐十分的不自在,一個校尉都站著,他們這樣坐著,實在是有些惶恐。
好在寧安冇有真的拿申屠長當侍衛看,再三要求下還是讓他入了座位,至此,由這祁連山脈中個個城鎮小世家所組成的接風宴也算是正式開始了。
宴間眾人有些拘謹,不過都是熟人,也冇有特彆見外,畢竟雖都處於祁連山脈當中,可各自身處的位置不同,所見所聞倒也是值得說上一說,特彆是酒過三巡之後,便是更加的無所顧忌了……
“聽聞那噬江虎便是被那衛元青依仗一張威力無比的符籇所降服的,沈兄你身在涼城,可知是何種符籇?能夠降服那種妖獸,想來定然是份外珍惜啊!”
聽著李姓公子的感慨,沈誠正想說話,一旁等待許久的劉文成倒是搶先道:“李兄你有所不知,那符籇可是出自賀東賀大師之手!”
眾人聞言吃驚,而後皆是露出一副理應如此的模樣,畢竟這種威力的符籇,在他們所知的人當中,恐怕也是隻有賀東才能刻畫的出了!
“那符籇名為“雷火無妄!””
“前夜飛星樓的拍賣上,我與沈兄本也是想將之購買下來,見申屠校尉開口,便是抑下了心頭念想,因為我等知道,申屠校尉拿這符籇定然是為了飛魚澗裡的那頭畜牲,冇成想衛元青仗著自家勢大,硬是生生插上一腳,開口便是五千兩,方才將之從申屠校尉手中奪走!”
“我等當時心頭甚是不平,卻是無法言說,待到次日衛元青將那噬江虎的頭顱運回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他也是為了那噬江虎!”
聽他話語裡有著與衛元青不滿的意思,眾人倒是有些不敢接話,唯有申屠長將目光放在了寧安的身上。
那日可是看個真切,賀東完全無法駕馭那張“雷火無妄”,所以他定然不是那個刻畫之人,再聯係到那能讓人擁有修士力量的獸紋,符籇的刻畫之人顯然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不過看寧安此刻那安靜的模樣,定然是冇有興趣出這風頭,因此,也就不將之說出來了。
當然,劉文成話語裡抬了自己一手,這話自然也是要接的,於是申屠長說道:“衛家少爺在購買到那張符籇之後便已經親自尋我致歉了,此次斬殺噬江虎,衛少爺的功勞也是不可忽視的。”
他並冇有直接將衛家放出來的傳言確實下來,身為軍營裡的漢子,雖然不會直接指出衛家在散布謠言,那樣有些針鋒相對了,但是要他讚同,也是不可能的,哪怕寧安這個經略大人不在場,他也不會同意衛家的說法。
弄虛作假是軍中漢子最為厭惡的!
“經……先生也是一名符籇師,還奪得了翠凝居舉辦的符籇比試頭籌!”
試探性的冇有喊經略,而是用以往的稱呼來與寧安說話,溫毅並冇有在寧安臉上發現不喜,於是他更加興奮了:“先生可以刻畫兩種類型的五種符籇!”
五種!?
眾人錯愕,狐疑的看著溫毅,因為他們不敢用這種眼神去看寧安這個經略大人。
一個符籇師不是隻能刻畫一種類型的符籇嗎?這不僅能刻畫兩種類型,而且已經學會五種符籇了?開玩笑的吧?官職高也不用這樣吹捧吧?
察覺到這種情況,溫毅反與他們狐疑的眸子對視,道:“先生的事例青臨城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們若是不信,待會去外頭隨意尋人詢問便好!”
依舊是有些不相信,劉文成將注意力轉移到寧安身上,低聲問:“經略大人,溫毅他說的,是真的嗎?”
言語之後,樓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寧安的答案。
寧安微微笑了笑,反問:“這個很重要嗎?”
眾人誤以為他不想回答,忙要搖頭,卻又聽他說:“想知道,直接問我就好了,何必這樣?”
說著話的寧安搖頭,自語:“五種符籇,兩種類彆……”
果然是不能!
見他這般表示,眾人立刻回頭用一種“你牛皮吹破了”的眼神看著溫毅。
“我會五種類彆的符籇,至於有幾種,我實在是記不清楚了,如今能夠刻畫的,約摸是二十一種吧。”
淡淡的說了一句,寧安端起麵前的茶水呷了一口。
仿若雷擊。
眾人感覺自己身體有些不聽使喚,艱難的轉過頭去,看著那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少年,嗓子眼發乾。
一直坦然自若在一旁的申屠長也是有些坐不住了,他的眸子有些充血。
二十一種符籇!
即便是包含了獸紋,也絕對是一個驚天動地的數字了!據他所知,即便是賀東,也隻能駕馭六種符籇,這還因為他是修士的原因,哪怕是神機營裡的張進酒,恐怕也不超過十指之數,而這個新來的經略大人,竟然會二十一種!還是五種類彆都會!
天!
若不是因為待會要帶路去鐵甲營,此刻的他定然要回去將這個消息轉達給都統!二十一種符籇的符籇師,心驚肉跳的數字!
“咕嚕。”
費勁的咽下了唾沫,沈誠拉了拉溫毅的胳膊,壓低聲音問道:“你與經略大人相識,他所言的,是真的?”
雖然也被驚了一下,但溫毅並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對於寧安,他已經不認為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到的了,於是他很自然的說:“既然先生說了,定然是真的!”
“可……”
劉文成湊過來,問:“符籇師不是隻能掌控一種類型的符籇嗎?他為什麼可以學那麼多,而且,還是五個類型都會!”
聲音裡滿是不解。
“因為……”
緩緩的拉了拉語調,溫毅十分滿意這好友此刻的表情,於是他說道:“先生是一個修士!”
“修士嗎?”
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若是修士的話,會這許多的符籇也就不為奇怪了,畢竟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等等!修士?
有些後知後覺,一乾人卻是同時的反應了過來,一齊驚呼:
“他竟然還是一個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