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章,直接
昏暗隻是片刻的,萬家門前兩個散發出微弱紅光的燈籠很快就在一陣腳步聲中開始了搖晃,與此同時,一連串的黑色身影與明晃晃的火把自大門處湧了進來,自覺的分散排列,讓開了中間一條被火光映照的無比清楚的道路。
至此,萬子平才看清楚了來人是誰,一顆心立刻就懸了起來。
“莫要驚慌,休要怕他,輸了氣勢,如何還能對抗。”
一旁常青的話語並不能讓萬子平極速跳動的心臟緩和下來,因為他已經認出來了這些黑衣人都是七殺幫的成員,這種來勢洶洶的模樣,顯然是來者不善!
氣喘籲籲的邁進了萬家大門,還來不及休息一下,溫毅便看見了那在火光映照下的兩張麵容,當即想要上去破口大罵,卻是被石南攔了下來。
伸手拭去額前的汗水,石南也顯得有些吃力,想要跟上寧安這個修士的步伐,實在是不大容易。
白皙的麵容在火把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泛紅,寧安的眸子很冷,以至於被他注視著的萬子平仿若身處冰天雪地之中。
緩慢的走了兩步,當然那也隻是看起來很慢,實際上在兩步之後,寧安的身形就出現在了原本相隔數米之遠的萬子平麵前。
萬子平受驚,急忙後退兩步,與寧安對視,似乎想要怒罵,可聲音卻是有些結巴:“寧,寧安,你,你怎這般無理,如此時間帶著人馬闖進我家,是,是要與我萬家為敵不,不成?”
本來應該是很有氣勢的一句質問話語,此刻竟然是能從中聽出一些服軟的意思,這讓一旁的常青也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小嬋姐,在哪裡。”
平淡的話語自寧安薄薄的嘴唇裡吐出,冇有什麼感情色彩,更談不上什麼殺意淩冽,可依舊讓萬子平的後背在瞬間被冷汗浸濕。
冇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寧安伸出了手,輕而易舉的拽住了萬子平的衣襟:“我問你,小嬋姐,在哪裡。”
冷冷的眸子就這樣直勾勾的與萬子平的眼睛對視,萬子平的下巴開始顫抖,嗚咽的聲音含糊不清。
至於萬府這些護院的家丁,舉著手中的長棍還來不及動手,便是被一旁等待已久,虎視眈眈的七殺幫成員踹翻在地,今夜平白無故的吃了幫主那麼大的火氣,正愁冇地方發泄,這幫人剛好湊到槍口上來了,這種機會,機不可失!
“自己是什麼人,能翻多大的浪,你自己心裡有數,”
“我不尋你,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尋我的麻煩,”
“最後問你一次,小嬋姐,在哪裡。”
平緩而冇有一絲情緒波動的話語自寧安嘴中吐出,傳到萬子平的耳內,那原本如同篩糠一般顫抖的身體卻是突然的安靜了下來,他掰開了寧安抓著自己衣襟的手,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衫,這才說道:“我不知道,你雲家的人丟了,憑什麼來我萬家要?”
“哢嚓。”
一個清脆的響聲之後,那才堪堪露出往日高傲麵容的頭顱便是在一隻白皙手掌推搡下飛離了身體,伴隨著如同噴泉一般足足有兩米高的血液飛向半空,最終無力的落在了地上,彈跳兩下,再也冇了動靜。
甚至於那雙眸子當中都冇來得及顯露出死亡前的驚恐。
“犯錯可以,但是你不能一直犯錯,況且有些錯,是絕對不可以犯的。”
“既然我來了,無論是不是你做的,你都應該老老實實的把人交給我,而不是在我麵前死撐,玩這種死不認帳的路數,”
“你們已經將我的耐心消磨殆儘了,所以,告訴我,小嬋姐在哪裡。”
依舊是同樣的話語,寧安卻是將目光轉到了一旁常青那張開始扭曲,浮現惶恐的臉上,他與萬子平離的最近,那股衝向半空的熾熱鮮血,大部分皆是澆灑在了他的身上。
冇有任何的回應,連那些被七殺幫毆打的家丁也是止住了哀嚎,所有人皆是看著那具依舊站立在庭院之中,卻是冇有了頭顱的身體之上。
從大門炸裂到問話,再到萬子平人頭落地,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的太快,讓所有人皆是陷入了一陣驚訝與錯愕的不可置信當中。
“這是……一開始就做好了要殺人的準備嗎?”
石南輕聲自語。
身為從屍體裡走出來的人,他也是冇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的手段,這般乾淨利索,仿佛殺的那不是人,而是一隻螞蟻一般,說碾死就碾死了,這簡直就是……
冷血?
翻遍了腦海,他也隻能想到這一個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寧安。
即便是幫派之間,但凡鬨到要取人性命的情況,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巨大的利益!不然就是替人報仇,一命償一命的血海深仇,可報仇歸根結底也是因為利益分配,說到底,一切都是自身利益在作祟,很少有因為氣憤難當而殺人的情況出現,因為大家都很清楚,那是人,不是畜牲!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可萬子平與寧安有什麼利益衝突嗎?
根本就冇有啊!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修士,一個是為非作歹的二世祖,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難道會產生什麼利益的糾紛嗎?
隻為了一個或許可能的答案,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殺了一個人,真的是一個人可以做得出來的事情嗎?
為什麼殺人對他來說如此的輕而易舉,他難道冇有一絲的心理不安嗎?
冇有在意,也不會在意彆人的看法,寧安露出一絲很安靜的微笑,然後他伸出了手,握住了常青的胳膊。
“嘎嘣。”
一聲響徹天際的慘叫之後,常青臉色慘白的捂著自己已經完全被扭轉過來的手肘,死死咬著牙劇烈喘氣,隱隱能夠看見些許紅色的血液自他牙齦當中流淌而出,與額前淌下的豆大汗水混合在一起,而他卻是完全不知。
“如果你依舊不打算告訴我小嬋姐在哪兒,那我就送你去見這個被你算計了的倒黴蠢貨,”
“冇有人是傻子,他這個欺軟怕硬的草包,絕不可能有膽子來尋我的麻煩,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唆使的。”
“現在他已經死了,這件事,你如果扛不下來,我就讓秦世茂來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