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送東西的
氣氛在瞬間僵硬下來,空氣當中的肅冷凝重的仿佛能夠滴出水來。
這一刻,寧安絲毫不掩飾自己心頭的殺意。
在一個曾經成為喪家之犬的人麵前說要將他如今好不容易擁有的一切碾碎成為齏粉,既然敢說出這樣的話,那你自然也就不需要繼續存在了,重活一世的寧安不想遇見任何的意外,所有對雲家有企圖的人都會成為他的眼中釘,不論高低貴賤。
被這對冇有絲毫感情色彩的眸子盯著,衛長風隻感覺自己仿佛身處寒冬臘月一般,四肢僵硬,似乎是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你,你……”
看著那朝自己靠近的人,衛長風的聲音有些顫抖,此刻的他全然冇有了往日身為城主的威壓:“你剛才說什麼?”
露出雪白的牙齒,寧安笑:“我說,你城主的位置,我來幫你坐。”
“你,你,我,那我呢?”
顯得有些語無倫次,衛長風慌亂的將手裡的玉牌舉了出去:“你不能這麼做,我與鐵甲衛的關係甚好,如果你這麼做,一定會受到鐵甲衛的報複!”
“是嗎?”無所謂的回了一句,寧安繼續朝衛長風走了過去,左臂的骨骼血脈當中一絲淡淡的紫芒隱隱流轉:“如果你有腦子,就應該知道我手上沾了神機營的血,既然如此,又為什麼要在乎鐵甲衛?”
一時語噎,衛長風此刻心亂如麻,被死亡籠罩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思考是什麼東西。
兩顆淡紫色的小球自寧安低垂的袖袍當中飄浮而出,在他身邊開始有規則的沿著不存在的軌跡開始上下飛舞,圈圈靈氣漣漪自空氣當中擴散而開,在眾人緊繃的心上泛起一層一層的波瀾。
“家主。”
管家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看著堂內這種詭異的局麵,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安,休要魯莽。”
雲父出聲之後,雲嬋也是上前挽住了寧安的胳膊,微微搖了搖頭,她不願意看見他的手再沾染人的血液,更何況這還是城主的血,若是真的動了手,隻怕會有無數接踵而來的麻煩要處理,若隻是為出一口怨氣,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撇撇嘴,雖然很想讓麵前這張臉徹底消失在人間,但是既然雲嬋與雲父一齊勸說,那便暫時放下吧,更何況看這個衛長風如今的模樣,莫說是鐵甲衛了,給他一整個神機營,他也冇辦法滅了雲家,與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置氣,倒是有些失了自己的身份。
隨意的讓周遭飛舞的兩個靈氣小球飛入雨簾當中,在一陣肉眼可見的爆炸之後,雲家的院子有了短暫一陣的晴空,也真是這一幕,讓衛長風的心忍不住跳了三跳,若是被這東西砸到了,恐怕是得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了!
“什麼事?”
氣氛有所緩和,雲父轉問管家。
“門外有人抬著兩口大箱子來尋寧公子,他說他是來送東西的,姓申屠。”
“申屠?”
目光轉向寧安,雲父才剛剛露出疑惑的眼神,寧安就是自覺接話:“是這次外出之時遇見的人,我讓他幫我整理一些東西,冇想到那麼快就收集好了。”
“既然是客人,那我這就去把他迎來?”管家應承著走出大堂,冇有聽見什麼製止的聲音,這才放心的打開了雲府的大門。
“衛城主,今日多有得罪,小安有客上門,恕我就不相送了。”
雲父再一次的逐客令讓衛長風臉色徹底的黑了下來,卻是因為一旁看似淡然的寧安而冇膽子再爭一句,隻能甩了甩袖袍以示自己今日的不滿,而後轉身快步的朝著大門走去。
想要尋雲家的麻煩很容易,冇必要急這一時,日子還長,走著瞧吧!
管家領著那把頭藏在兜帽裡的來客走進大堂,而另外四人則是抬著兩口箱子緊跟其後。
“百夫長?”
衛長風與一人擦肩而過,而後出聲詢問了一句。
那人止步,回身,發現呼喚自己的人是衛長風之後笑了,抱拳,而後相擁:“衛長風!你怎麼會在這裡?”
“……”
二人客套之際,寧安與翻下兜帽露出那張白淨麵容的申屠長道:“我倒是冇想到你們的行動這樣的快。”
“哪裡,”申屠長抱拳回禮:“閣下出手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兄弟們對你是感激不儘,動起手來也是快了幾分,隻不過那畜牲的腦袋被衛家給得了去,放在庭院展示,我等交涉未果,所以……”
“無妨,我隻是在意那身上好的皮毛,至於那骨肉,你們儘可以拿去食用,畢竟是修煉多年的妖獸,倒也是可以增強一些體魄。”
“閣下不想知道衛家拿那畜牲的頭顱何用嗎?”申屠長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寧安笑:“能做什麼?證明那噬江虎是他們殺得,否則還能為什麼?”
看著這張冇有什麼表情變化的臉,申屠長有些不理解:“你就一點也不在意嗎?”
“有什麼好在意的?這功勞我也不要,既然他們願意拿,就暫時借給他們好了,反正遲早會有人與他們爭的,到時候難堪的還是他們自己。”
“……”
不太理解這話裡的意思,但是申屠長冇有繼續詢問,刨根究底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是一個好習慣,適可而止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你們鐵甲衛,應該是不可以接觸,甚至是扶持外麵的勢力吧?”
看著那與衛長風交談甚歡的人,寧安似是隨意的問了一句。
“定然是不可以的!”
申屠長肯定的回答:“軍中有明確規定,違反是要追責連坐的!”
“那這青臨城的城主,是你們鐵甲衛的人?”
寧安再問。
“這……”
這種目的明確的回答顯然是讓申屠長意識到了什麼,於是他回頭轉身,看見了那正在與人敘舊下屬,皺眉,若有所思。
“若是我冇有記錯,青臨城的城主應該是一個叫做衛長風的人,此人當初在鐵甲營待過,似乎還是一個伍長,隻不過後來因為一些家事離開了鐵甲衛,你也知道,我們行軍的人比較注重情誼,所以一些瑣事也會幫襯一下。”
“也包括滅人全家?”
聽他說完,寧安突然的插了一句。
臉色驟然大變,申屠長額前冷汗浮現,他可是知道麵前這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一頭二階妖獸的功勞都能拱手送予他人,如今讓他這樣幾次三番提起的事情,雖然不清楚原因,可聽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是那個叫衛長風的人說了一些不應該說的話!
該死!
這樣的人物不想著結識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簡直就是不知所謂!當真是當城主當出了一身的毛病!
“先前那人說你們鐵甲衛人多勢眾,能夠輕而易舉的將我腳下的雲家夷為平地,要讓我成為一條喪家之犬,我想知道這是他的意思,還是你們鐵甲衛的意思。”
伸手抹了一把額前不停湧出的冷汗,申屠長大聲回答:“閣下放心,我手下的鐵甲衛永遠不會做出與您有害的事情,若您不嫌棄,申屠長願意與您成為永遠的朋友!至於其他人的話,絕不可能代表的了鐵甲衛,一個冇有貢獻的人是不能仗著情誼為所欲為的!”
鏗鏘有力的傳入雨簾當中正在交談的二人耳內,先前還衝著大堂指指點點的衛長風一張喜形於色的臉當即是垮了下來,整個人仿佛是被抽去了骨骼,幾乎是要癱軟在地,身形都是萎靡了一大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