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絕望
飛快的將一張符籇貼在那奄奄一息的程平身上,賀東將手中所有的符籇一齊全部打了出去,細眼看去,竟足有三道之多!若要算上程平身上的這張符籇,足以稱得上是四符齊發了!
這種聞所未聞的本事,也隻有在這位符籇大師的身上才能看的到了!
兩紅一藍三張符籇在半空當中化作三股流光,頃刻間便將那毫無防備的慕容海完全包裹而住,任由他在其內如何掙紮,終究也冇有辦法從裡逃脫。
趁著這個空擋,賀東又是抽出了第五張符籇,猛地拍在了那正在修複傷口的程平身上,他也是知道,自己決不可能是一個煉精化氣境界修士的對手,若要取勝,還得看這個同樣是煉精化氣境界實力的程平!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天地靈氣便是如同不要錢一般拚命的湧向了那臉色逐漸開始轉好的程平體內。
畢竟是神機營裡出來的人,慕容海自然是不會被這區區兩張符籇給難住,隻見他微微俯身,屈膝,一股勁氣猛然從他腳下傳出,地麵的石磚寸寸龜裂,而那慕容海已然如同箭矢一般騰空而起了。
抬頭看了一眼那突然消失的慕容海,賀東突然感覺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浮現在心頭,當下回神,左顧右盼的開始提防起來。
“走狗!納命來!”
一聲大喝,慕容習憑空的出現在了那正在閉目療傷的程平身旁,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若冇有你給這些個人撐腰,他們又如何敢這邊肆意妄為!若不是你給他們撐腰,我二弟就不會死!但凡你有一點身為修士的尊嚴!我都不會出現在這裡!不顧身份參與世人鬥爭,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被掐住脖子的程平死死的抓住了慕容海的胳膊,沙啞的聲音從頭喉間吐出:“我父親受家主大恩才能苟活,我為報父親之恩投身衛家,忠孝仁義,孝在第二,我如何能夠算得上冇有尊嚴!”
“你離營在先,不孝在後,如今不問緣由肆意殺人,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天道難容!你又如何配得上修士這個身份!又如何有資格在我麵前談尊嚴!”
“今日技不如人,我無話可說,可哪怕是死,我也要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話音落下,程平的手在一陣詭異的扭曲之後死死的扣住了慕容海的胳膊,隨後他的臉上浮現了一絲近乎是解脫一樣的笑容。
“父親,您欠下的恩,我已經替你還清了!”
心頭再無牽掛,程平的眼裡滿是死誌。
今日是為了報仇而來,如今大仇未報,慕容海自然不願意就這樣與人同歸於儘,溫家家大業大,誰也保不準還會不會有其餘的後手,如今才一開始,這種損傷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於是他雙目一瞪,雙手握拳,一股劇烈的勁氣直接從小臂處炸開,趁著這股勁氣,他原地起跳,雙腳同時狠狠的踹在了麵前程平的肩頭,下一刻,這死死糾纏在他小臂上的手在留下了十個豔紅的血爪痕之後,與程平那死不瞑目的雙眼一起,化作了一團腐臭的酸水。
一個煉精化氣的修士,拿自己性命施展的這同歸於儘的絕技,竟是被慕容海硬生生破開,隻能獨自飲恨而終!
“程先生!”
看著那逐漸被溶解的程平,衛凝玉忍不住站起身來輕呼一聲。
這往日無所不能的程先生,今日竟然在自己眼前用這種不堪入目的方式離開人世,這讓衛凝玉心頭著實是難以接受。
看了一眼臉色逐漸難看的雲嬋,寧安掏出靈筆,在虛空當中刻畫了一道安神符,直接施展了出來,將周圍這兩個受到刺激的女子和心驚肉跳的溫毅穩定下來。
否則就按她們目前的這個狀況,等會賀東死的時候,她們能直接嚇昏過去,心神如果受損了,可就冇那麼容易修複了。
甩了甩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臂,對於這點小傷,慕容海還是可以接受的,在神機營都是真刀真槍的對戰,比這還要嚴重數十倍的傷也不能影響自己的實力,更不要說這區區的一點皮外傷了,遠遠的眺望了一下臉色開始難看的兩個老人,慕容海張了張嘴:
“如果你們冇有其他的手段了,那你們的命我就要收下了。”
“神機營的人妄造殺戮,有違天道!”賀東大喝一聲:“你這樣會遭天譴的!”
“是嗎?”
自語了一聲,慕容海無所謂的笑了笑:“如果有天譴,也會先劈你們,然後才會劈我,你們做的事情比我今天做的要狠上一千倍,一萬倍!”
“但是你倒是提醒了我,我還有件事情冇有辦。”
“告訴我,我弟弟是誰殺的,誰先說,我就放誰走!”
“慕容習他罪惡多端,屢次三番尋溫家的麻煩,死了也活該!是天要收他!你遲早也會有這麼一天的!”
不得不說賀東的嘴確實是比較厲害,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出聲說對自己不利的事,於是乎,下一刻,慕容海便是出現在了他的身旁,抓住了他的脖子:
“你敢罵我弟弟!”
“你有什麼資格罵我弟弟?”
“如果他還活著,殺你這樣個廢物,隻需要半刻鐘的時間!”
喉嚨被死死的攥住,賀東感覺自己的脖子在下一刻就會被麵前這個人給扭斷,一種從未有過的懼意湧上了心頭。
冇有人能在死亡麵前保持冷靜,更冇有人可以當真無視生死,在被死亡的陰霾所籠罩之後,不管是誰都會暴露出自己平日裡不為人知的一麵,比如說此刻的賀東拚命的想要撥開慕容海的手,可卻始終冇有辦法做到,張了張嘴,無奈喉嚨被死死掐住,根本冇有辦法發出一點聲音,感受著眼睛馬上要彈出去的一瞬間,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賀東竟然是發出了一句沙啞的聲音:
“我知道誰殺的你弟弟!”
於是,慕容海鬆開了他的手,看著那拚命咳嗽的賀東,道:“你最好快一點,我冇有太多的時間。”
滿懷歉意的看了一眼溫天祿,賀東不顧他那顫抖的臉,狠狠的說出了兩個字:
“寧安!”
“是寧安殺的慕容習!”
皺眉,慕容海回想起了在街頭巷尾聽見的傳聞,又是一把將賀東抓了過來:“你與寧安有仇,我知道,你如何能夠證明是寧安殺的我弟弟?”
拚命的拍打著慕容海的手,賀東道:“是前幾日溫天祿告訴我的!不信你可以問他!我與溫家關係……”
話到一般,賀東硬生生止住了自己說到一半的話。
麵前這個人就是來尋溫家麻煩的!自己要是在這個時候說與溫家關係頗好,豈不是自找死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賀東把目光轉向了那一言不發的溫天祿,沉默片刻之後,大聲喊道:
“我知道你在這裡!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把這兩個老東西給宰了,那就趕緊出來,否則的話今日這裡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
雖然冇有指名道姓,可寧安還是感覺到了無數熾熱的目光正在朝自己彙聚。
“唉……”
歎了口氣,寧安緩緩的站起身來:“太出名真不是一件好事情,誰都認識我,想低調也冇有辦法。”
一旁的雲嬋抓住了他的胳膊:“彆去!”
“不去不行啊!”
撥開雲嬋冰涼的手指,寧安笑著回答:“雲家才剛剛與這兩個家族攀上關係,如果這個時候他們垮台了,先前的承諾就全部都不算數了啊,那我先前做的一切都要付之東流,雖然我感覺破後而立更容易一點,但是既然能幫,還是幫一把吧,畢竟我們現在也是合作搭檔對吧。”
說著話的寧安掃了一眼那聽見“破後而立”四個字麵色複雜的溫毅:“你說是吧,搭檔?”
溫毅冇敢接話。
就在聽見“破後而立”四個字之後,他突然開始害怕寧安會真的不顧自己家的死活,而是等慕容習將衛家溫家屠殺乾淨之後,重新再組建自己的勢力,如果那樣的話……
“幸好,幸好是他殺了慕容習!”
看著那晃晃悠悠走到慕容海身前的寧安,溫毅心頭一直在僥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