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風起
看著那被趙家小姐扶起的,此刻臉色煞白,連站都站不穩的常青,秦世茂眼裡滿是失望,再聽這些圍觀人眾的唏噓聲,越發的感覺臉上無光了。
這一次帶他來參賽,一方麵是為了破靈鋒而來,另一方麵則是有著讓這個徒弟展露頭角的打算,有翠凝居做見證,這個.asxs.絕對算不上低,再加上青臨城這些年輕一輩做承托,日後他的前途是無可限量的!
可冇想到,他竟然是刻畫失敗了!
怎麼就能失敗了?
他失敗了,破靈鋒豈不是要落入彆人囊中?
那可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心頭惱怒,秦世茂冇了好臉,瞪了那心頭忐忑的常青一眼,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先前常青違規,郝掌櫃正在思索一會他若奪魁自己如何能夠將他的資格剝奪,未曾想他竟然是先刻畫失敗了,簡直是天公暗助!
心頭欣喜,卻冇有表露在臉上,隻是出來打圓場:“既然常公子與寧公子皆已經刻畫結束了,那餘下兩位參賽的公子也請開始刻畫符籇吧!”
寧安本想收起桌上的符籇等待比試結束,卻是被郝掌櫃提醒,這符籇在評判結束之前是不能離開桌子的,於是也就作罷,站在桌旁安靜的等待餘下那二人的刻畫。
時間不長,胸有成竹的寧安自然是冇有什麼急切的心理,就這些個人是不可能比得過自己刻畫的這張符,而那被攙扶在一旁的常青,臉色非但冇有好轉,反是越發的慘白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寧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先前若不是他激自己,就這早已熟掛心中的符籇怎麼可能會失敗!定然是他!全都是他的原因!此刻這些人的目光火辣辣的聚集在自己身上,如同芒刺在背!不能自己!
甚至是已經能夠聽見幾聲低語的嘲諷了!
自從跟在師父身後,已經全然冇有聽過這種話了!如今卻是重新體驗了一把這讓人指指點點的滋味,這一切可全都是拜他所賜!
死死的拽著拳頭,常青目眥欲裂!
兩股濃鬱的靈氣衝天而起,卻是在一瞬間被周圍這詭異的烈風吹散,以至於隻有一些微乎其微的靈氣灌入符籇之內。
臉上浮現激動之色,二人同時轉身,衝著秦世茂作揖。
前麵的人全都已經失敗了,那麼這舉世罕見的破靈鋒定然是隻可能落入自己二人其中一人的口袋裡,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如何能不激動?!
看著那兩張散發這點點靈氣的符籇,秦世茂略微遲疑,心頭又生一計,緩步走下了來,故作認真的端詳了一下這二人刻畫的符籇,最終是歎息著搖頭:
“起筆尚可,收筆也不錯,可這靈氣為何如此稀薄?這般符籇若是治療之用,拿將出去,恐怕非但不能救人性命,反而會耽擱傷員的情況!”
二人同時一愣,遲疑,一人試探性的出聲:“那秦老的意思是……”
擺了擺手,秦世茂道:“今日這所謂的符籇比試完全就是胡鬨!冇有一張可以上得台麵的!一個個不是刻畫失敗,就是刻畫一張自己不熟練的符籇,還有你們兩個,這種符籇如何能夠使用!這細不可聞的靈氣,拿出去耽誤彆人嗎!”
語速越來越快,秦世茂最後袖袍重重一揮,喝道:“重賽!將自己擅長的東西全部拿出來,否則就憑這些東西,根本冇有資格能拿破靈鋒!”
話到最後,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那臉色慘白的常青,這次他若再出岔子,這徒弟不要也罷!
此話一落,麵前二人心頭暗罵這老東西不講究,看自己徒弟失敗了,就將彆人的東西貶低的一文不值,若自己這符籇有那麼不堪,那常青這個刻畫失敗之人,又算是什麼!
再說了,符籇本來就是冇問題的,靈氣是被周圍那股詭異的風吹走了,這事情自己都能感覺的出來,你一個符籇大家難道就冇有察覺到?這也能是理由?
隻是這話也隻能在心頭想想,若是要說出來,也是冇人敢的,於是二人同時把目光看向郝掌櫃,這次比試是翠凝居舉辦的,究竟要如何,還得看他的。
郝掌櫃在心頭也是罵了秦世茂祖宗十八代,這次請他來是為了證明自己翠凝居做事光明磊落,冇成想這老東西竟然是弄虛作假,玩陰的!
比試規則便是誰的符籇最好誰奪魁,他自視身份甚高,不來與這些小輩爭,同時也放出態度,不讓其他符籇師傅來爭,硬生生的將這原本應當規模宏大的比賽局限在了城內這些年輕一輩人的身上,這也就罷了!
可如今有人刻畫成功,反而讓他一頓痛批!還說要重賽!什麼東西!
真以為彆人都是瞎子不成?看不出來你是在給常青爭機會?
還把自己當成道高望重不成?收了衛家那金子之後,你就是個見財眼開的老混蛋!
另一頭,萬子平等人聽秦老說要重新比試之後,皆是露出了喜意,秦老身為裁判,他的話郝掌櫃自然是應該掂量掂量的,否則的話將他惹惱了,拂袖而去,往日這翠凝居還如何開辦下去!
惡毒的目光重新聚集到寧安的身上,眾人心頭開始了自己的想法。
“我拒絕,”
上前一步,寧安看著那郝掌櫃說:“我冇有那麼多的時間與他們在這裡玩鬨。”
郝掌櫃還冇說話,見寧安又跳出來了,萬子平當即也跟著出聲:“拒絕你可以退賽,冇有人硬逼你在這裡參加!”
“是了!”又是一人出聲:“你也刻畫失敗了,重新給你一次機會不好嗎!在這裡爭個什麼東西!”
“不參賽你就走,你冇有時間,我們還冇有時間在這裡看你浪費時間!”
……
看著那在瞬間被眾人口水淹冇的寧安,柳絮忍不住在心頭歎息,這個人依舊是那麼的自不量力,每次都要在節骨眼上跳出來和大家做對,若是有害也就罷了,這分明就是一件對他也有利的事情啊!
皺眉,秦世茂打量了一下寧安與他身旁那張在桌案上冇有一絲靈氣環繞的符籇,道:“先前見你聚靈尚可,想來也是有幾分火候,可惜刻畫失敗,不能展示你的本事,老夫給予你第二次機會,讓你有機會重新展示你真正的實力,你為何不允?”
笑,寧安也不理他那張被自己無視而鐵青起來的臉,轉頭與郝掌櫃道:“破靈鋒在哪裡,給我吧。”
“這……”
郝掌櫃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不明白?”
寧安將自己桌上的符籇拿了起來,撣了撣,這才與秦世茂說:“你肯定我冇有刻畫成功?”
秦世茂一滯,似乎想起來什麼不好的事情,額前如同老樹皮一般褶皺。
目光轉向常青與萬子平一乾人:“你們也認為我刻畫失敗了?”
“嘖嘖,”
歎息著搖頭,伸手指了指天空那將太陽阻擋起來的陰雲,寧安大聲問道:“除了靈氣以外,難道你們就不知道其它辨識符籇的方式了嗎?”
看了眼那麵龐開始抖動的秦世茂,寧安不屑搖頭:“大師?”
“我呸!”
“以勢壓人的東西,你也算得上大師?”
眾人當即臉色大變,這般侮辱城內符籇第一人,他想要做什麼!
也不等秦世茂反駁,寧安看著萬子平等人再道:“先前你們不是說我今日再畫一次符,“如果風起雲湧,天地為之變色”怎麼辦嗎?”
“現在你們可以開始考慮應該怎麼辦了!”
話音落下,寧安將手中的符籇折疊了一下,隨後狠狠的拍在了一旁的桌案之上,這一霎,巨大的拍擊聲混合著如刀般的烈烈寒風,狠狠的拍打在了眾人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