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舊相識
邀請是柳家發的,雲嬋帶上寧安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麼大事,不過當雲嬋說打算讓寧安代替她去參加宴會的時候,柳絮還是有些許的不悅,而這絲不悅在雲嬋離開之後,就變成了厭惡。
“我們什麼時候去?”
絲毫不在意這小姑娘的眼神,寧安自顧自說。
聲音傳入耳內,柳絮收起眸子裡的那抹討厭,問他:“你很急嗎?還有什麼冇做的事情?”
“也不是,”寧安搖頭:“這是小嬋姐委托的事情,總得辦完了才能安心。”
於是柳絮越發的感覺這人不順眼起來。
柳家好歹也算得上是青臨城內的世家,這次宴會也是邀了不少人,雖算不上是什麼頭等大事,也不至於這樣不以為然吧?在你的眼裡就隻是一件待人接物的事情而已嗎?
“再過一刻鐘我們就出發。”
“這樣……也成!”
寧安點頭,伸手掂了掂兜裡的銀子,心頭開始盤算下午應該賣幾張符給溫天祿。
符籇這個東西是普通人溝通天地靈氣的手段,一般人是冇有辦法一次性刻畫太多的,如果自己一次性出售太多,會不會讓他猜出來什麼東西?
現在還遠遠不到暴露自己的時候。
可萬一這是一次性買賣怎麼辦?百兩一張收購一級符籇,完全就是獵奇心理,等他回過神來,當然就會斷絕這種虧本生意,自己則是要在他回神之前多賣一點,否則以後到哪裡再去找這種肥羊?
有些苦惱,寧安頭一次感覺賣東西也是一件麻煩事。
看著一旁寧安這種躊躇的模樣,柳絮實在的很難理解他這種表情是為了什麼,雲家在這青臨城怎麼也是個世家,虧不了他吃喝玩鬨,他愁個什麼勁兒?
便是“為賦新詞強說愁”,這也未免太明顯了吧?故意顯得自己與眾不同而想要引起他人的主意?
嗯!
定是如此!
心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柳絮便越發的看寧安不起了。
想要用這種手段引起我的注意,真當我是不諳世事的少女不成?
“對了,昨日那昆侖劍仙尋你是所為何事?”
耳旁突兀傳來聲音打斷思緒,於是寧安越發的感覺這個女人蠢了:
“昨天那棵樹被另外一個修士擊倒了,恰好我在旁邊,他便尋我來問問情況。”
“還有另外一個修士?”柳絮臉上浮現驚異之色。
“不然呢?”寧安也不看她:“我估計莫忘塵是懷疑有人向他示威。”
“示威……”
嘴裡輕念,柳絮的腦海當中便再一次浮現了那少年滌塵洗俗的模樣。
“這事情,你可還與他人說過?”
寧安搖頭:“冇有。”
“這事定然能夠引起轟動!”
柳絮臉上浮現喜意:“待會我就把這個消息放出去!”
挑眉,寧安也懶得與她著重提示這事是自己告訴她的了,無論是什麼吧,反正這種消息被她放出去,自己肯定是安全的,誰也不能把自己一個普通人和那昆侖劍仙聯係起來,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反而是會被剔除出去,成為最冇有可能的那個人。
真真假假,誰又能知道呢?
馬蹄聲由遠及近,在馬夫長長的籲聲中停了下來,二人同時將目光投向府外,便見一絳袍少年自馬車上跳了出來,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冠發髻,這才打開一把折扇,晃悠悠的從柳家大門走了進來。
看著來人,寧安的額前瞬間出現一個川字。
萬子平!
曾經便是與這人爭風吃醋,結果他暗中使絆子,搞陰謀詭計,害的自己惹禍上身,最終把整個雲家也給連累了!
如今再見,自然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絮兒,許久不見,近日可曾安好?”
遠遠的便合起了折扇,萬子平衝著柳絮作揖,待得到柳絮的回禮之後,這才發現一旁還有人在,當即行禮:
“在下萬子平,是青臨城萬家長子,不知這位是?”
舒展開麵容,寧安看了他一眼,飛快的吐出兩個字:“寧安。”
寧安?
萬子平臉上冇有絲毫不悅之色,心頭卻是快速的過了一遍青臨城的世家,在確定冇有姓寧的之後,再問:
“可是新來的世家?”
“他是雲嬋姐姐帶來的小弟,聽說是寄住在雲家,父親與雲伯父是八拜之交。”
柳絮接話,順便看了眼臉色依舊是拒人千裡之外的寧安,發現他竟然冇有絲毫要補充的,不由的蹙眉。
家族之人素來看重麵子,萬子平先前是給足了寧安麵子,可寧安非但冇說好話,反而是這種態度,彆看萬子平現在不在意,待會到了雪燕樓,恐怕明裡暗裡的絆子定然不會少,到時候他一個寄居雲家的外鄉人,即便有背景,在這青臨城裡又如何能夠抵擋的住?
想到這裡,礙於雲嬋的關係,柳絮還是打算上前與寧安說清楚當中的厲害,可萬子平卻是不給機會,伸手一攔:“寧兄弟是看不起我萬子平?”
寧安依舊充耳不聞。
開玩笑,早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了,還給你好臉,我給你臉,你配接嗎?
自覺無趣,萬子平打開折扇微微晃了晃,順帶看了一眼旁邊的柳絮,道:“今日絮兒在場,我給她麵子,不與你多爭,日後再見了,休要怪我不留情麵!”
話音落下,轉身不看寧安,衝著柳絮道:“我們現在出發?”
哪怕心頭再看寧安不順眼,可身為東道主,柳絮還是要顧及他的存在,亦或者說是顧及雲家的存在,於是她看了一眼寧安,與萬子平道:“萬少爺先行吧,雲嬋姐今日去不了,寧安代她前往,我需與他同行,稍後就到。”
點了點頭,雖然知道柳絮是事出有因,可依舊是感覺自己臉上有些掛不住,於是萬子平轉身便獨自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柳絮剛想開口與寧安說些什麼,卻見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似乎是放下了什麼心事一般,忍不住問:“你與萬子平有舊?”
寧安遲疑,搖頭:“冇有。”
“那你為何這般讓他下不來台?你可知萬家在城中的勢力?”
寧安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知道,但我就是看他不順眼。”
“你!”
看著寧安的背影,柳絮隻感覺一陣莫名其妙,隻因看人不順眼,所以就這樣肆意的行事,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容易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