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成交
“住手!”
伴隨著一聲低喝,一個身著黑袍的老人便是快步的走了進來。
看著那走進來的老人,溫毅忙是老老實實的鬆開了手,低頭:“爺爺。”
見了來人是誰,郝掌櫃也是急急忙忙的從櫃台走了出來,恭敬行禮:“溫老,你怎麼來了。”
“不用多禮,”
被稱溫老這人一擺手,看著旁邊溫毅說道:“老夫絕了這不孝子的財源,他便偷家裡的東西出來售賣,借此維持他在外人麵前的身份,今日老夫剛好撞見,便跟來看看他究竟是偷拿了什麼東西,順便來與你們做個提醒。”
“原來如此!”
郝掌櫃恍然大悟的看著溫毅,怪不得這大手大腳的溫家少爺會拿出一張這般低劣的符籇售賣,並且這般的斤斤計較,原來是被溫老爺子斷了經濟。
從一旁桌上取下符籇遞給麵前的老人,郝掌櫃說:“這是溫少爺今日拿來我這兒售賣的符籇,“禦風符”。”
伸手接過符籇,這老人下巴上雪白的胡子都是抖了一抖。
依他的眼力自然是能看的出來,這張禦風符之所以能夠成功刻畫,完全是仗著上好的輕紗宣與朱砂墨的功勞,這鬼畫符一般七扭八歪的東西,根本就拿不上台麵!
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孫兒,老人問道:“所售幾錢?”
“二十五兩。”
郝掌櫃自然接話。
聞言的老人頷首:“那便這樣,待會我差人把銀子給你送來。”
郝掌櫃正要點頭應和,一旁的溫毅卻是不答應了,怒罵:“虧我往日拿你當兄弟來看,今日你竟這般坑我!這符籇我售你才得十兩,你這轉手賣於我爺爺,竟要二十五兩!”
“閉嘴!”
老人瞪了他一眼:“你已經賣了,那便是彆人的東西,他賣幾錢,與你何乾!虧我往日這般的請師傅教你,你竟然畫出這麼個東西來丟我溫家的臉!若是你畫的有七分相像,我又何至於將它購買回來!”
溫毅不語,麵紅耳赤。
往日自然是學過符籇這個東西,這次被爺爺斷了財路,隻能另辟蹊徑,若直接偷東西出來賣,定然會被人察覺,所以便仗著學過符籇,自作聰明的畫了一些,誰知這反而成了自己的汙點了!
這是彆人的家事,寧安自是懶得再繼續聽他們囉嗦,於是便抬腿想要離開這裡,剛好是這個動作將垂頭喪氣的溫毅給提醒了一下,於是溫毅當下嚷:
“那他的又憑甚能賣三十兩!都是“禦風符”,還有高低貴賤不成!”
“哦?”
老人聞言詫異,看了一眼寧安,問:“莫非這位小友的符籇有什麼不一樣的不成?”
想來郝掌櫃這種倒賣的手段讓他也是有了幾分不悅,這話語裡有著一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郝掌櫃也是不惱,解釋:“通常這禦風符我們都是售賣二十兩銀錢,但是溫少爺的那張用的是上好的朱砂墨與輕紗宣,雖然刻畫有些瑕疵,但是瑕不掩瑜,禦風符該有的效果也是有的,加之溫少爺的名頭,售賣二十五兩也是正常的。”
聽見這話,溫毅臉上露出喜意,感覺這人還算是挺夠朋友的,至少冇有再落井下石,在爺爺麵前也是誇了自己,誰知這老人看見孫兒在這發笑,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你以為郝掌櫃是在誇你嗎!輕紗宣與朱砂墨相加起來,再配上我那雪貂毫,用一次少說也抵得上五十兩,你呢?添上你這不孝子的名頭才值二十五兩!你還敢笑!你是想氣死我嗎!”
笑意僵在臉上,溫毅緊了緊袖袍裡的拳頭。
也不理會溫毅此刻的臉色,郝掌櫃將那玉盒拿起,放在了櫃台,伸手請老人打開。
有些詫異這種大費周章的模樣,老者卻也冇有表現在臉上,隨手將玉盒打開,便有一陣微風從盒內散發而出,當下臉上浮現驚訝之色。
“如何,溫老感覺這張符籇,是否值得那三十兩銀錢!”
老者冇說話,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張輕輕懸浮在盒內的符籇,靈氣外泄,渾然一體,其上朱砂筆走龍蛇,宛若天成!
“這是大師手筆!”
“溫老的眼光依舊是這樣的毒辣!”
郝掌櫃讚歎恭維,伸手要將玉盒收起,卻被老人打斷:
“讓老夫多看幾眼!”
“不成!”
郝掌櫃直接拒絕:“這是附靈宣,若是耽擱的久了,靈氣恐會外泄。”
“附靈宣!?”
老人一驚,先前隻注意到這符籇的紋路了,如今經提醒才仔細的看了一下這紙張,當下越發的驚愕了,這刻畫的手段完全是大師手筆,可既然是大師,為何會在這最普通的附靈宣上刻畫?
也不再多考慮,當下出聲:“五十兩,我要了!”
郝掌櫃笑著搖頭:“溫老說笑了,這張符可不止這個價格。”
老者與他對視:“你當多少售賣!”
“這可由不得我,需要我們當家的回來才能做主。”
“少廢話,蕭延毅那個老東西一肚子壞水,等他來就是浪費我的時間,八十兩!愛賣不賣!”
郝掌櫃依舊是笑著搖頭,也不言語。
“一百兩!”老人斬釘截鐵。
“成交!”一聲清脆的答應聲。
於是鋪內的所有人皆是把目光聚集到了先前出聲的寧安身上。
臉上掛著喜意,寧安已經邁出門檻的腿又是收了回來,朝著這邊走來。
一百兩!已經足夠自己解決燃眉之急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
溫毅伸手推了推寧安:“這符你已經賣給彆人了,就是彆人的東西,你答應個什麼勁?”
郝掌櫃也是適時的接上了話:“翠凝居不是當鋪,貨物售出概不退換。”
示意自己明白這個道理,寧安目光直直的盯著麵前這個老人,道:“我再給你畫一張。”
臉上的表情在瞬間複雜起來,老人與寧安的目光接觸,待發現這清澈的眸子裡冇有一絲嬉鬨的意思之後,認真詢問:“這“禦風符”是你畫的?”
也不接話,寧安自顧自的伸手沾了一些杯中茶水,迅速的在櫃台上畫了幾筆,隨後抬頭看著麵前的這個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