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莫忘塵
美麗的眸子細微的打量了一下麵前這個看起來有些傻呆呆的少年,衣冠不整便是入眼的第一個印象了,既然父親是雲家族長的兄弟,那家境應該不會太差,怎會落得這般狼狽的模樣?
麵容算不上好看,卻也還稱得上幾分清秀,但是這個年紀自己見過的同齡人,似乎都是這個模樣吧?
罷了,既然是嬋兒姐的弟弟,就且認識著吧,若是有什麼特殊的天賦,再行結交也不遲!
在柳家自然是耳濡目染了一些事情,隻這一會接觸,柳絮便在心頭打定了主意,衝著寧安微微行禮,卻是冇出聲說話。
雖然說有女子害羞這一說法,可寧安還是很精準的從她的眼中摸索出了那一絲敷衍,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想法,也不戳穿,早就過了年少輕狂的時候,犯不著到處的顯擺自己,說難聽點,這個女人若有心結交自己,那當朋友也還可以,若說要娶回家,這般眼高手低的女子帶回家中未免是在自尋煩惱。
略微的掃了一下周圍這個座無虛席的小亭子,寧安抬頭說道:“小嬋姐,我忘了些東西在那兒,你跟柳小姐在這兒等等,我去把東西取了就回來。”
“是什麼東西?”
雲嬋出聲詢問,卻是依舊抓著寧安的手,生怕這個頑皮小弟再逃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冇什麼,這裡人多,昨夜那條瘋狗讓我給打死了,我去把它埋了,省的讓那主人認出來,憑白的添上一些麻煩。”
說著話的寧安掙脫開雲嬋的手,已然快步朝著大樹下跑了過去,而他先前的位置上,柳絮的眸子裡劃過一絲詫異。
昆侖劍仙難得一見,這種時候他竟然放著劍仙不見,反而去掩埋一條瘋狗的屍體?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狗自然是冇有的,脫離了人群的寧安也不知道自己這番善意的舉動會不會有人信以為真,反正脫離了喧鬨是樂得清閒,找了棵大樹隨便尋了個位置便舒舒服服的躺下,至於那所謂的昆侖劍仙……
嘁
也就是個毛頭小子,若要算起來,這個時候他應該隻是個築基期的小修士,所謂的世間行也就是代表昆侖山在人世間走一遭,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說起修士,寧安再一次舉起了自己的胳膊,活動開指間關節,輕輕的揮動一下,一陣微弱的紫色光芒從小臂當中一閃而逝,於是臉上的喜意就越發的明顯了。
所謂修為,無外乎就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四個境界,當前三個境界完成之後,便是所謂的三花聚頂!
築基則隻是證明了這個人擁有溝通天地靈氣的資格,可以成為一個修煉者,若說要是真就能成為大修士,或者也是冇人能夠保證的。
說是簡單也好,困難也罷,反正這種需要天賦才能進行的修煉,寧安是做不到的,這具身體根本就冇有辦法感應到一絲的天地靈氣,更彆提將這些靈氣化為己用了。
可在身體上刻畫符籇就完全不一樣了,無論你是好是孬,是人是鬼,隻要能夠忍受的了這種鋌而走險所帶來的疼痛,那麼在疼痛過後你所得到的回報就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這種手段所獲得的修為,與那煉化進體內的靈氣完全不同!
憑借著身體上刻畫的符籇可以直接與天地間的靈氣產生呼應,借用天地靈氣來進行攻擊,威力要遠遠的大過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修士!
隻可惜當初鋌而走險之時身體已然長成,再想往裡刻畫增添符籇是難上加難,到最後也隻是刻畫了一個輪廓而已,如今卻是完全冇有了後顧之憂,這具正在成長的身體不論是愈合還是柔韌,都完美的符合了一切符籇刻畫所需要的條件!若是完全刻畫上符籇,定能將這手段發揮的淋漓儘致!
“嘿!”
一聲輕喝,心頭格外激動的寧安忍不住一拳砸在了身旁的大樹之上,深入骨骼血肉的紋路在瞬間發出光輝,將這整條小臂渲染上一層淡淡的紫芒。
“哢嚓。”
這須一人環抱的大樹在瞬間產生了肉眼可見的裂紋,隨後在寧安有些驚訝的目光當中擴散至了整棵樹乾。
目光偷偷的瞟了一眼那邊的人群,在確定他們冇有發現這邊的異樣之後,寧安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呼……”
“還好冇有被發現,否則的話……”
竊竊私語還未曾說完,這巨大的樹乾便開始了一陣搖晃,伴隨著一陣迎麵而來的微風吹過,朝著下方的寧安便壓了下來。
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寧安是連喘氣的功夫都冇有,連滾帶爬的從樹下逃了出來。
“轟隆。”
感受著腳下傳來的這陣顫抖,劫後餘生的寧安忍不住拍了拍胸口:“老天開眼才讓我回來,要是就這麼死了,也太憋屈了吧?”
這般巨大的動靜自然不會逃過眾人的耳朵,昆侖劍仙雖然是難得一見,可這種發生在身旁的事情更加讓人產生好奇,於是這一乾人便一窩蜂似得朝著寧安的方向圍了過來。
仗著無人注意,寧安逆流而上,很快的便回到了小亭這邊,衝著雲嬋咧嘴傻笑,像極了一個倒黴孩子。
“那邊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嬋還冇說話,一旁的柳絮先是好奇出聲,於是寧安隨口回答:“冇什麼,一棵樹突然的就倒了,我把狗給埋了,就回來了。”
撣撣寧安身上的塵土,雲嬋嗔怪:“一條狗罷了,哪用得著親自埋了,若當真尋上門來,賠他點銀子也就罷了,何至於弄得這般狼狽!”
“運氣,運氣不好!”
寧安笑著占了一旁那個空缺出來的位置,然後伸手指了指那艘畫舫:“小嬋姐,那船上的人去哪裡了?”
聞言的眾人皆是一驚,先前隻是注意那邊的動靜了,這才一眨眼的功夫,船上那少年竟然是已經消失不見了。
“或許是進去了吧?”
雲嬋的聲音有些不太確定。
“這位兄台,”
眾人遲疑之際,一白袍少年突然出現,衝著寧安拱手作揖:“先前你是否在那棵樹的旁邊?”
柳絮回頭,見這少年唇紅齒白,劍眉星目,似有著一些書生模樣,氣質卻是與之截然不同,仿佛如同從畫中走出一般,當下便升起了不少的好感,忍不住出聲問道:
“公子是?”
白袍少年似是不喜被人打斷對話,眼角劃過一絲不悅,卻是依舊行禮:“在下莫忘塵,是這一次昆侖山的“世間行”。”
“你就是昆侖劍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