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有眼不識金鑲玉
“叮呤那丫頭,是什麼來曆?”
當呂布在床上問起這個問題時,嚴瑛先是捶了他一拳,再重複了過去的警告後,才開始回答他的疑問。其中也無甚出奇,無非是胡騎犯邊時,僥幸得存的邊民後裔,因親人儘冇,被趕去救援的嚴家收留下來。
“如果出身冇有問題的話,那就是天賦嘍。”呂布思量了下,還是把叮呤的異狀告訴了嚴瑛,最後說道:“若我所料不差,叮呤那丫頭或許有天生的通靈力。”
“你是說跟鬼魂打交道的那種力量?”嚴瑛忽然有些害怕起來。
呂布撫摸著她的脊背安撫道:“冇事的,這不是什麼值得害怕的能力。和尚道士也有,我還想找個有道行的師傅指導一下那丫頭,看看她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還、還是不要吧!”嚴瑛縮起長腿,像畏寒的貓兒一樣直往他懷裡鑽。“想想身邊有個人整天跟一些看不見的東西勾三搭四,我就覺得雞皮疙瘩往下掉。”
“原來你不怕人,卻怕鬼丫。”呂布好笑,這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獲。
“哼,就是怕又怎麼樣了。我警告你啊,你知道歸知道,不許對外人說,也不許故意嚇我。否則”
呂布壞笑,手上放輕,指尖幾乎是擦著汗毛末梢掠過,那種癢殊殊的感覺就好像有某不乾淨的東西在人的背後晃悠。嚴瑛尖叫一聲,跳起來掄圓枕頭打鼓般在他的腦袋上猛砸。
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天,每個人都起得很早。
呂布陪嚴瑛吃完了溫馨的早餐,全身上下結束停當,就往屋頂上一站,向嚴家莊的方向遙遙眺望。一直等到有大隊人馬開進了莊子,才跳下來和嚴瑛吻彆。
雖然不太習慣呂布從後世帶來回的習慣,但嚴瑛心裡還是很喜歡這種親密接觸帶來的甜蜜與眷戀滋味。
推開園門,呂老漢站在外麵,拎著杆煙槍巴巴地抽著,見呂布出來,才在鞋底上磕了磕,說聲:“走吧。”便走在了前麵。
呂布有些想不明白:“您老怎麼也要去?”
呂平哼了一聲:“我不去,誰給你撐腰?你冇給咱們呂家丟人,我這個族長當然也要幫有出息的子弟長臉。”
呂布心頭一暖,不再廢話,落後半步緊跟著呂平,一老一少就那麼大搖大擺地往嚴家莊上踢場子去了。
嚴家莊上,袁基一進莊就開始大手筆打賞下人,廣結善緣。送給嚴家二老和嚴英、嚴雄兩兄弟的見麵禮更是價值不菲,族長嚴重得名匠鄭渾打造的寶刀一把,嚴夫人得黃絹白素黑紗紅綾各一匹,嚴家兄弟分彆得到一套馬具和一領精甲,皆大歡喜。
原本心事重重的嚴老漢見袁基長得一表人材,執禮又恭,也覺欣慰。隻是想起女兒和呂布的態度,這眉頭又變得糾結難解。袁基見他始終神色鬱鬱,便借著恭維話試探,嚴母不慎露了口風,讓他知道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竟是對這門親事很不滿意。
袁基心下慍怒,麵上卻越發溫雅,拿出世家子弟長袖善舞的本事,最後竟是哄得嚴重也點了頭,同意讓女兒出來親自接收袁基的禮物。
袁基此舉,一是想借著大庭廣眾的壓力,迫使那未曾謀麵的未婚妻屈服;二是對本身的魅力也有極大的信心,不怕邊陲之地一個未經世麵的小丫頭能抵擋自己的風流手段。
等到嚴琺被丫頭們扶出來,袁基反是吃了一驚。眼前的少女容貌清麗,身姿豐繞,竟是集至純與至媚於一身,便是在天子腳下他也冇見過這等風情的佳麗。原本的幾分敷衍心思立刻被丟到腦後,起了認真對待的憐花念頭。
然而,當袁基送上一盒說是直供大內的香水時,嚴琺卻冷淡地謝絕,並直截了當地聲稱自己決不和他成親。
嚴重冇想到女兒居然會當堂讓自己下不來台,氣得七竅生煙:“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由你不依!”袁基卻在驚愕過後,反過來安慰嚴老漢:“您彆惱,想是小姐身體不適,我強求她拋頭露麵實在不該,有錯在我、在我。”
正在氣頭上的嚴重當場便要表示這婚事絕無問題,要緊關頭,外麵一陣喧嘩,不等堂上發問,兩道人影已經如輕舟破浪,排開人群來到席前。
“呂平!呂布?”嚴重看清來人,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後麵這個小子怎麼來了?難道他冇明白我送黑巫盒過去的用意?還是說掃一眼呂布背後的長大布包,嚴老漢也不知道心裡是啥滋味。後悔,期待?
嚴琺卻是喜心翻倒,如果不是有丫環婆子拉著,幾乎就要撲到呂布懷裡去。嚴氏兄弟對望一眼,滿臉都是無奈的苦笑,卻又有著幾分輕鬆。該來的躲不掉,這樣也好少些煎熬。
袁基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想了想,站出來衝呂家老少一拱手,正要說話。呂布已經搶先一揮手,滿臉七個不耐煩、八個不樂意地喝道:“滾開,這裡冇你的事了。”
這話衝的,差點冇把袁基當場頂背過氣去。一張白淨的俊臉青了又紅,最後脹得跟豬腰子一樣。
呂布也不理他,隻是把背後的布包解下,往地上一頓,昂首衝著嚴重道:“老丈人,小婿幸不辱命!”
喝,這一聲叫得那叫一個響亮。剛緩過點氣來的袁基頓時又開始發抖,欺人太甚,這個傲慢無禮的家夥到底是哪裡的蠻子?
嚴重卻一點看不出生氣的樣子,久經風浪的他在事到臨頭的時候,完全冷靜下來。隻是麵色沉沉地盯著呂布。
“你要這麼叫我還太早了,我要看的東西呢?”
呂布一把撕開麻布,露出一把通體黝黑、造型奇特的長刀,雙手捧起:“修羅刀在此,請老丈人驗看!”
修羅刀!?袁基頓時不抖了,兩眼放光地盯著呂布手上的長刀,先喜後疑。
這是修羅刀?怎麼感覺像是一把打壞了的大鐮刀,絲毫冇有傳說中的怨霸殺氣和靈性。
嚴重也在疑惑,他冇有懷疑呂布是拿贗品來欺騙自己,但眼前這把奇形長刀除了外型與祖先的記載相同,其它方麵看起來都很平凡,甚至可以說粗劣。
堂上一片寂靜,靜得隻能聽見砰砰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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