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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4 作者: 落霜

車子飛快地向城市的另一方駛去,我陷入了沉思,直到車開上一條寬寬的林蔭道時,我才會過神來。我坐直了身子看向前方,突兀的就看見了崗哨。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站立地筆直的哨兵,這是什麼地方?我回頭看著唐明陽。

車子緩緩地靠在了門口,隻見唐明陽已經將車窗滑下,守門的士兵立即向他行禮,他點了下頭,崗哨就放他進去了。

我們的車子繼續往裡開,我的心惶惶然,我看著外麵,將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知機,前麵那幢紅磚小樓就是我的家。”唐明陽的聲音回響在我耳邊,很近,又那麼遠遠的。

我恍然地順著他示意地方向緩緩的看去,前麵有座漂亮的紅磚小樓,它的前麵是一大片草坪和兩株高大的古樹,門前有長長的甬道,我隱隱地想起了同學的爸爸曾經說過的話,要有這樣一座樓房,要爬到什麼級彆啊?我在心裡長長的歎了口氣,低下了頭,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湧上了我的心頭。

我像個傻瓜一樣,一步步走入了唐明陽為我規劃好的人生旅途當中,完全冇有了自己的主張。

我悵然若失下車,順從地任唐明陽牽手往前走,走過了門前長長的甬道,跨入了院子,我止住腳步,一種新奇的感覺襲上了心頭,我看到了寬大的門廳,雅致的樓梯,還有可愛的窗戶,從窗戶望出去,樹影婆娑,枝葉依依的景色躍然映入眼簾。

我不經意地就看見唐明陽站在旁邊默默地凝視著我,我有些臉紅,嘴邊揚起了一絲微笑,“你家很漂亮!”

唐明陽笑了笑,他看著我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也冇有說,終於握住我的手,拉著我大踏步地走進了門。

房子很高大,寬敞,尤其空氣很通暢!我看了看四周,唐明陽的媽媽從樓上下來了,她走到我們麵前,“明陽,你爸爸叫你去書房。”而後她看向我,“來,知機,沙發上坐一會兒。”

唐明陽對我點點頭,就鬆開了我的手,上樓去了。

我站在樓梯的下麵,看著他上去,心裡騰騰而出的是一種疏離的感覺,我撇開這種不舒服,跟著唐明陽的媽媽走向客廳。

牆上掛著梅蘭竹菊四幅水墨畫,我坐在了沙發上,看著幾上的陶瓷的花盆,盆中載著一棵蝴蝶蘭,開著淡淡的蘭色的花朵。

我才坐下,他媽媽就叫人端了茶水過來,她看著我淺笑,“知機,你坐一會,我去廚房看看。”

我點點頭,笑著目送她離去,我於是轉頭靜靜的看著眼前這株蝴蝶蘭,嬌嫩的花瓣上交錯著淡淡的脈絡,淡淡的絨毛讓它顯得更加嬌嫩,當中確是醒目的淡黃色越過藍色,漫在花瓣的中央,我第一次看見這樣漂亮的花,花瓣就有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我伸手小心的撫摸著,它們就像一隻隻隨時要飛的蝴蝶。

我小心地撫著花瓣,臉上露出了笑容,我現在學的最多的就是這樣的淡然的笑容。可以隨時隨地掩藏尷尬的淡笑自如的微笑。

客廳的門口走進了一個男人,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注視著我,等我感到一股強烈的存在感,我連忙抬起頭看向旁邊,隻見有個男人提著公文包站在客廳的入口,他的背挺得筆直,他的眼神很清亮,但眼神裡充滿著審視的味道,就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我。

我看他這樣睥睨著我,心裡一驚,那是什麼眼神,好像我是犯人一樣的眼神,我縮回了自己的手,挺直了腰板,我朝他禮貌地微微笑了笑。

他收回了他那如利劍的眼神,轉過了身,默不作聲地就越過了客廳,步上了樓梯。在轉角處我看見他遲疑了一下腳步,但很快他就咚咚的上樓了。

我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放鬆了一下自己,那一刻忽然有一種想拂袖而去的念頭。但我很快就壓下來。我想起媽媽的話語,“和明陽好好的生活,對他的父母,知知,你就要當作自己的父母一樣,你在那邊人生地不熟,他們就是你的親人,如果和他們關係處得不好,你的日子會很難過的。”我輕輕地歎了口氣,可是這樣被人丟在客廳裡,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我抬頭看著窗外的落日,掩下心裡的難堪和無奈,默默的看著窗外,窗邊有棵月月紅。

我不知道我這樣看著窗外坐了多久,等我收回眼神的時候,我才發現所有的人都站在樓梯的前麵富含深意地看著我。

我眨了眨眼睛,歉然地朝他們笑了笑,唐明陽立即走向了我,他的唇角揚起,勾起一道完美的弧度,他走過來時,全身透出了溫雅。

我連忙起身,撫平了裙身的褶皺。

唐明陽走到了我的麵前,在我麵前投下一片陰影,“知機,”他的聲音輕輕地,好像怕驚擾了誰一樣.

我抬眼望著他,越過他的後方,已經冇有人了。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開了。

“知機,你剛剛坐在這兒,在光影交錯中的樣子,虛幻的好像精靈一樣的美麗。你是那樣的安詳靜諡,像一幅含羞的仕女圖。我本來想叫你,可爸爸阻止我叫你。”唐明陽低下了頭,輕盈地在我臉頰上吻了一下。

“知機,等久了吧?”他輕笑,揚起了他線條優美的下巴我搖搖頭,“還好。”我小聲的說著,其實我一刻都不想待,我將嘴角揚起,掩下我心裡的不適。

“好了,我們去吃飯吧,我大嫂今天不回來,我們可以吃晚飯了。”

“”我溫婉地笑了笑。

那頓晚飯是我有記憶以來,吃的最古裡古怪的一頓,坐在那裡,氣場很低,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我終於知道古人說的那句話,如坐針氈!是很難受。

我終於麵對麵的見到了唐明陽的家人,唐明陽家裡倒都是帥哥,他大哥就是剛剛看我的那人,較於唐明陽這種溫柔有陽光型的不同,他是那種不苟言笑的鐵板臉,眼睛不大,但很有魅力。留著標準的板寸頭,雖然板著臉,倒不失他英挺的外表。

我偷偷地打量唐明陽的爸爸,看上去就很威武,濃眉大眼,他的眉毛就是傳說中的龍眉,長長了往外翹的那種。他坐在那裡就算不說話,也很有威儀。而唐明陽基本上就是他爸爸的翻版。他坐在首位,看著我們,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們,而後才開口,話也不是對我說的,他說,“嗯明陽的事情是也該解決了。”他點了點頭,像是在自言自語。

好一會,他才看向了我,他爸爸倒還是比較隨和,問了我家裡的情況後,便冇有再說什麼。

我嘴上回著話,其實心裡很好奇,怎麼有哥哥和弟弟完全長的不像的呢?我忍不住多瞧了幾眼唐明陽的爸爸。

唐明陽的大哥坐在我右邊,他側過頭,古怪地瞟了我一眼,連眼神也是冷冷的。我連忙低下了頭,用筷子撥著我的飯。

唐明陽的左手伸過來,從桌底下伸過來,緊緊地拽住了我的手,另一手夾了一塊排骨放在我的碗中,“多吃些,看你瘦的。”說完他放開了自己的手,重新放回桌上。

我抬起臉朝唐明陽溫柔的笑了笑,看見他爸爸抬眼看了我倆一眼,她媽媽順手就舀了一碗湯遞過去,“重舟,知機的頭發是我盤的,盤的很好看的,是吧?那支簪也很稱她吧。”

他爸爸點了點頭,良久才歎氣,“唉”他接過婆婆手裡的湯,端在手裡,“相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他抬頭看向了唐明陽,“既然你們已經登記過了,那就好好的挑個日子辦喜酒吧!”說完,他三口就喝完了湯,起身,拉凳,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

他的話我茫然不知所措,相玉是誰啊?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認可了我們的婚事,我陡然的鬆了口氣,我看著唐明陽,很開心的抿著嘴笑了笑。

他爸爸一走,整桌的人就都放鬆了,他媽媽笑著看向了唐明陽,唐明陽也笑,他大哥的眼神有些落寞,我於是伸手給他的碗裡舀了些老鴨湯,“大哥,您喝點湯吧。”

他怔怔地看著我的笑臉,不說話,也不接碗。

唐明陽立即伸手接過了我手裡的碗,放到了他哥麵前,“大哥,謝謝你!”他很誠懇地說著。我疑惑的皺了一下眉頭,為什麼要謝他,但轉瞬就撫平了皺眉,靜靜的看著他們。

隻見他大哥皺著眉點了點頭,他歎了口氣,看向了明陽,“吃完了就早點回去吧。還是不要碰見你大嫂了。”說完不顧唐明陽的反應,便推開凳子,向樓梯走去。

“明山,你還冇有吃完呢?”婆婆溫柔地叫住了他。

“不了,阿姨,我吃不下。”他沉著聲回答著,而後像樓上走去,一步一步,走的很沉重。

唐明陽伸手摟住了我的肩,我有點膛目結舌,阿姨,這是什麼意思?我捏著筷子夾著菜送往了嘴裡,他們家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鬱悶地難受了。

“知機,你多吃些。”婆婆到開始熱情的招呼起我了。

唐明陽將頭抵在了我的肩上,“還是我幸運,知機,幸好我遇見了你!”他兀自長長的歎氣。

我眼瞅著他媽坐在首位溫柔的笑,或許唐明陽的性子像他媽媽吧,我歎氣,偌大的餐桌上就剩下我們三個人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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