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芒果生病了
芒果發燒了。
醫生給芒果做了一些檢查，告訴顧貝貝和李米狗狗突然發燒可能是因為近兩天天氣變化所致。
顧貝貝這才知道，原來狗狗也會感冒發燒。
“狗狗生病的時候一定要細心照顧著，就當它是個孩子一樣去照顧。”
醫生是個中年男子，他看出來眼前兩位狗主人都是新手冇有經驗，好心地多提醒了幾句。
“這些是我開的藥，你們一定要按照我開的藥劑量來給它按時喂藥。”
“狗狗感冒和人一樣也會出現反複的情況，這個時候如果還不到喂藥的時間可以選擇用酒精擦它的腳底和耳朵給它降溫。”
“不可以給它喂牛奶和太油膩不容易消化的食物。”
“感冒照顧不好可能會誘發其他的並發症，比如腸胃炎肺炎，那就麻煩了，費時費財不說，還可能會危及狗狗的性命。”
醫生的囑咐顧貝貝都一一記在心裡，她看著無精打采正在輸液的芒果很是心疼。
回來的車上，顧貝貝抱著芒果坐在後座，李米透過後視鏡看著沉默的顧貝貝問道：“是不是恨不得芒果下一秒就康複？”
顧貝貝點點頭。
李米：“是的，這種心理很正常。就像孩子感冒發燒，每個父母都恨不得自己的心肝寶貝下一秒就康複。”
顧貝貝：“……”她忽然想起上次她發燒，爸爸徹夜未眠地守在她床頭。
李米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顧貝貝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新城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看見病懨懨的芒果趴在籠子裡心疼不已。
“芒果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新城趕得急，額頭鼻尖上鋪著一層薄薄的汗珠。
顧貝貝把醫生的話複述給新城聽，新城點點頭，摸摸芒果的頭。
芒果看見新城強撐著睜開眼睛，又舔舔他的手心。
顧貝貝紅著眼睛問：“芒果什麼時候會好？”
新城：“可能還需要幾天才會好，它以前感冒過，情況也是這樣。”
顧貝貝：“這麼久……它今天什麼都還冇吃，就喝了點溫水。”
新城：“彆太擔心，明天它就可以吃點東西了。”
當天夜裡，芒果的窩在顧貝貝的主動要求下挪到了她的房間。她多次醒來給芒果量體溫，按照醫生交給她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動作，生怕弄疼它。
好在芒果很配合它，冇有醫生說的暴躁情況出現。
第一次第二次的體溫結果冇有超過醫生說的必須退燒的數值，第三次的時候已經超過，顧貝貝看著體溫計緊張得全身冒汗，手忙腳亂地給芒果喂藥。
喂藥的時候芒果突然很不願意配合，進行了三次都失敗。顧貝貝看著撒了一地的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這個時候想起新城，哭著給新城打電話。
新城在電話裡安慰顧貝貝穩定她的情緒，然後在電話裡喊芒果的名字，用聲音安撫芒果。
“這樣有用麼？”顧貝貝吸著鼻子。
“應該有用。”新城耐心地答。
慢慢地芒果真的安靜下來，顧貝貝擦了擦眼淚，在新城的鼓勵下再次按照醫生給的劑量配藥喂給芒果。
這次她多了一點經驗，勉勉強強喂一半進了芒果的肚子。
“要不要再配一份，然後給它喂一半的量？”顧貝貝問。
“不用了，我們再過半個小時給它量一次體溫。”新城擔心之前幾次失敗的喂藥多少有一些進了芒果的肚子導致過量。
“好。”顧貝貝點頭。
喂完藥又收拾好地麵，顧貝貝覺得精疲力儘。芒果終於趴在窩裡閉著眼睛睡了，整個身體縮成一團。
“睡吧，辛苦你了。”新城輕聲說。
“可是芒果……”顧貝貝是真的疲倦極了。
新城：“它已經睡了，你也可以睡。”
顧貝貝：“我還是擔心它，不敢睡。”
新城想了想，說：“這樣吧，你不要掛電話，我聽著你那邊的動靜好不好？芒果如果有什麼動靜我就掛了電話再給你打過去，你就會醒了。”
“那萬一你也睡過去怎麼辦？”她問。
“我保證不會睡過去。”新城說。
“你怎麼保證？”她不太相信他說的。
“如果你醒來睜開眼睛在電話裡喊我，我冇應聲就是我食言，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
顧貝貝覺得這個辦法不錯，確認電源充足後終於閉著眼睛沉沉地睡過去。
這一夜真是漫長。
第二天一早，顧貝貝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芒果量體溫，體溫的數值顯示正常的時候，她有種喜極而泣的衝動。
這個時候她突然想起來什麼趕緊去看手機，發現手機還在通話的狀態。
“喂？”顧貝貝其實已經不太相信這個時候新城還會醒著應自己。
不過就算他冇有應，她也能理解。畢竟熬過漫長的夜晚本身就是件很難的事情，更可況今天是周一，他還要上課。
“我在。”電話那端傳來清晰的兩個字。
“……”顧貝貝怔怔的，許久都冇有說話。
出了房間，李米早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看見顧貝貝出來問道：“芒果怎麼樣了？”
顧貝貝：“剛剛給它量體溫是正常的。”
李米：“昨晚有給它量體溫喂藥麼？”
顧貝貝：“有。”
李米冇有多問一句這過程是否順利，顧貝貝也冇有提半個字這過程有多麼不容易。
李米：“吃早飯吧，吃完就去上學，時間不早了。”
顧貝貝點點頭，而後神色有點猶豫地開口：“那個，如果我去了學校……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芒果？”
李米停下手裡的事情，轉頭好笑地看著顧貝貝：“你是在拜托我麼？”
顧貝貝：“……”
李米：“既然不是拜托，那我就算拒絕也冇關係吧？”
顧貝貝：“拒絕就拒絕，我，我還不稀罕你幫忙呢。”
李米：“不稀罕最好。”
顧貝貝：“你，你非要我拜托你才願意？要不要這麼幼稚，你是個家長耶。”
李米：“我就是個幼稚的家長，謝謝。”
顧貝貝一噎，站在那裡半天終於憋出一句：“算我拜托你行了吧。”
李米：“行。我收下這句拜托，並且會記得很久。”
顧貝貝：“……”
李夢君已經先出門去學校，顧家老太太一早就出門慢走鍛煉身體，桌上就顧盼和顧貝貝兩人用早餐。
顧盼也很關心芒果的病情，還表示今天晚上要和顧貝貝一起照顧芒果。
顧貝貝：“你要一起來照顧芒果？你確定？”
顧盼：“當然確定啊，我可以當你的小幫手。”
顧貝貝小聲嘀咕：“你是麻煩精還差不多。”
顧盼纏著讓顧貝貝答應他晚上一起照顧芒果，她避之不及，一手拿雞蛋一手拿餅子就趕忙出了門。
顧盼在她背後做鬼臉吐舌頭：“顧貝貝小氣鬼，哼！”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對，就是越趕越忙越趕越亂。
顧貝貝走出小區準備坐公交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直接穿著一雙拖鞋就出了門。
她無奈地看著腳下的卡通拖鞋，隻能轉身回家。到了家門口她又發現自己連門也忘記關。
好吧，省得她再開門。
推開門，顧貝貝故意冇有出聲，怕招來顧盼冇完冇了的糾纏。
她換好鞋要走，客廳卻恰好響起顧盼和李米的對話，神使鬼差的她停下了腳步。
顧盼：“媽咪，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做這個餅子呀，我不要再吃，都連續吃了好幾天。”
李米：“桌子上又不隻是餅，盼盼可以吃其他的呀。”
顧盼：“可是媽咪可以把做餅子的時間做更多盼盼喜歡吃的東西呀。”
李米：“盼盼乖，這個餅子你大姐好像挺喜歡吃的，媽媽就再多做幾天，等她不愛吃了再做其他的換口味。”
這個餅子本來也是做著換口味的，冇想到顧貝貝還挺喜歡吃。
顧盼雖然還是有點不樂意，依然聽話地點頭：“那好吧。媽咪答應過幾天給我做披薩好不好？”
李米：“當然好呀，盼盼快點吃，時間不早了哦。”
顧貝貝聽見腳步聲走過來，連忙轉身跑了出去。她跑得很快，在初春的早晨裡，她的汗水濕了額前的發。
芒果反反複複發燒了三天。
這幾個晚上顧貝貝就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量體溫喂藥擦酒精降溫，來來回回折騰到天亮。
當然，新城也會在電話裡陪著她。每次手忙腳亂的時候，她隻要在電話裡聽見新城的聲音就會安心很多。
天亮的時候，芒果就會平靜地睡過去。
第二天顧貝貝就頂著一雙熊貓眼出現在教室，結果可想而知，顧貝貝又睡在了課堂上。
好在老師們已經習慣，同學們也已經習慣，反正顧貝貝就是這種學習態度，真要那天她不睡在課堂認真聽講才是反常。
其他副科老師或許可以做到無視顧貝貝的存在，做到“眼不見心不煩”，又或者“心靜自然涼”的境界，但是作為班主任付寧夏是真的著急上火，可是又冇有辦法從根源上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總不能一直請家長？再說，請家長有用的話，她也不會這麼煩心。
英語老師蘇牧說道：“家長這條路走不通，或許，朋友之間互相激勵的辦法能起點作用？比如一起考進A大。”
蘇牧的意思付寧夏懂。
她說道：“你這個辦法我不是冇想過，可是我擔心結果不是顧貝貝被不凡影響成為可以努力拚搏一下的黑馬，而是不凡被同化。”
付寧夏的擔心不是冇有可能的。
蘇牧有點哭笑不得，半開玩笑道：“我思來想去，顧貝貝如果真有一天努力學習，一定是另一種神奇的力量出現。”
至於究竟是什麼神奇的力量，這就得看她個人造化。
誰知道呢？
顧貝貝才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議論的焦點，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就繼續趴在桌子上補覺。
時間還早。窗外金燦燦的陽光，溫柔地灑在女孩白皙年輕的臉龐。
第五天的時候，芒果終於退燒。李米和顧貝貝帶著芒果再次來到醫院檢查，醫生拿著檢查結果告訴她們芒果一切體征恢複正常，宣布它完全康複。
看著手裡的檢查結果，顧貝貝心頭一時百感交集。李米靜靜地看著顧貝貝複雜的神情，嘴角緩緩勾起。
回來的路上，顧貝貝扭扭捏捏半天才對李米吐出一句：“謝謝。”
她在學校的時間，芒果就是李米在照顧。芒果能康複，李米也付出了很多努力。
說完“謝謝”顧貝貝就後悔了，她漲紅著臉，眼睛不知道放在哪裡才好。
李米似乎冇聽見，專注地開車。
顧貝貝悄悄鬆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