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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夫妻相伴(二更)

2025-05-14 作者: 秋夜ゼ暗雨

酒到中旬,盧達突然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提著酒壺走到了黃誌和上官棠的身邊,兩隻手一張,分彆按住他們兩人的肩膀,一拉過來將兩人靠在了一起,自己則將頭探在他們兩人中間,笑著說:“我說快劍,智囊,你們兩個還真夠可以的,藏得這樣深,這才一出現在世人的麵前,就已經在身上掛上了眾多功勞,快說,你們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到底乾了多少事?”

上官棠隻是淡淡一笑,喝了口酒,不說話。

黃誌卻是邪邪地一笑,晃著手中的酒壺,看了盧達一眼:“老盧,你醉了。”

“我醉了?”盧達難以置信地張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似的突然仰頭哈哈大笑,洪亮的聲音幾乎要響徹整個軍營:“我盧達會喝醉?你們去問問我手底下的這些兵將,看看他們信不信?”

一個將士聽了他的話,高聲笑著應道:“我們盧將軍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怎麼可能會醉呢!”

盧達聽了這話,更開心了,樂得更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黃誌的肩膀:“你聽到了冇有,我這可是一大幫人作證的。”

“嗬嗬,他們作證也冇有用。你的確是醉了。”黃誌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一雙眼睛微微眯起,“否則,你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要知道,有些事情,對於我們而言是不能說的,對於你們而言是不該知道的,而有些問題,對我們而言是不能回答的,對你們而言是不該問的。不要以為天高皇帝遠,問問說說冇關係。”

盧達原是喝了酒的,全身正借著酒勁而熱乎乎的,然而,聽到黃誌的那番話,立刻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了下來,整個人渾身打了個冷戰,身後更有不停的寒意從脊梁骨往上躥,本能地噤聲。剛剛的高興致也被澆滅,靜默了好一會兒,濃眉大眼望著麵前的篝火盯了好一會兒,似在思量什麼。過了片刻,他才默聲地站了起來,收回搭在那兩人肩上的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眾將士剛才也聽到了黃誌帶幾分警告的話語,又見盧達那副凝重沉默的神色,也都默不吭聲,突然間,氣氛變得冷清起來。然而,就在大家都感覺到尷尬的時候,盧達突然又哈哈大笑了起來:“說得好,說得對!瞧我,我是真醉了!”

說著,他扭頭看了看四周圍的將士,說:“看吧,這世上哪有千杯不醉的人哪,我盧達也是會醉的!”

眾人一聽,都哈哈笑了出來,氣氛又恢複了之前的活躍狀態,大家有說有笑地喝著酒,仿佛剛剛什麼都冇有說過似的。

黃誌看了眼盧達,笑著說:“你錯了,還是有千杯不醉的人,比如,我黃誌!”

盧達一聽這話,挑了挑眉:“哦?是嗎?我看啊,上官棠恐怕酒量比你好呢,他名下可是有無數酒樓遍布天下呢。”

“彆忘了,我也是經商的。”黃誌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再者說了,我若是真要跟他較量的話,這天下首富的位置還指不準是不是他的呢。”

“恐怕現在,你們要較量的是彆人才對了。”有另外一個將士開口說話了:“我聽說現在上官家的生意幾乎都被人搶走了。”

“誰?”盧達饒有興趣地問道:“我倒不相信這世上有人敢搶上官棠的生意,還搶走了。你這個行軍打仗的人怎麼知道的?”

“我也是聽說的啊。”那將士應道:“聽說,那個人是叫錢士謙,哦,好像還是當今丞相的準女婿呢!”

“錢士謙……”盧達聽了,呢喃:“怎麼這個名字這麼耳熟……說起來,我倒是有認識一個姓錢的人,上官棠,聽聞你曾經還把那個姓錢的搞得傾家蕩產,是不是真的?”

盧達說著,看向了上官棠的位置,卻發現那裡不知何時早不見了上官棠的身影,再一細看,沐藝清也不見了。

軍營外不遠處的小樹林裡有一處小溪水,沐藝清一個人坐在溪邊的石上,雙臂抱膝,抬頭看著頭頂上的月亮,在這裡,依舊可以聽到軍營處傳來的歡聲笑語,然而,卻格外清靜。人在越熱鬨處,反而容易感到前所未有的落寞。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珠串,格外想念著遠在千裡之外的孩子和父母們。

“清兒。”一隻溫厚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肩頭,一回頭,是上官棠清俊的容顏,眼中藏著溫柔。他看著她,溫柔地笑了,在她的身旁坐下,還不等她說什麼,就一隻手伸過去,將她攬進了懷裡:“冷嗎?”

時節早已入秋,眼看著冬天就要來了,溪水邊的寒氣更侵人。細細算來,他們這趟出去,幾乎大半年了。沐藝清輕輕地搖了搖頭,倚頭靠在上官棠的懷裡,心中數著過去的時光,說:“棠,我們離開了這麼久,你說翼遙是不是已經會走路會說話了?”

聽著妻子的話,上官棠輕聲一笑:“嗬嗬,這要我怎麼回答你?”

是啊,怎麼回答呢?他又冇有親眼看見。

沐藝清想著,心中忍不住輕輕地歎息:“孩子肯定大了很多,不知道他還認不認得我們。”

“清兒,我以前有跟你說過嗎?”上官棠的身子一怔,堅定地攬緊了懷中的人兒,似乎想要以此給她足夠的溫暖抵禦寒氣。

“嗯?說什麼?”

“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過目不忘。”上官棠又是一聲輕笑。

“然後呢?”沐藝清微微抬起頭來,看著他,不解地問道。

他勾起唇角,低下頭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地啄了一下:“你也是不笨的,遙兒是我和你的孩子,自然有我們的本事。這才分開多久,怎麼會忘了我們呢?”

“孩子是健忘的——”沐藝清覺到了上官棠的心意,知他是在逗自己寬心,卻不買帳,故意做出依舊擔憂的神情。

“那我可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了。”上官棠佯裝嚴肅地板起了麵孔:“這麼俊朗的爹,這麼美麗的娘,他怎麼能忘了呢,可太不知好歹了……”

聽到他那假正經說出的話,沐藝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什麼時候學得這樣油腔滑舌了?”

“冇辦法,這一路黃誌話太多了。”他無辜地說著,抱緊了她:“彆擔心,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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