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章 她的直白(一更)
“現在外麵的人都在說,說她和黃誌會成親。”劉仁啟盯著屋頂,朦朧的醉眼裡流露出落寞的悲傷:“不知道為什麼,仁元,我的心裡很難受。”
劉仁元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說道:“大哥,你放不下她。”
“我昨天晚上看到沐藝清的時候就在想,如果當初冇有那場錯嫁,嫁給我的人就會是沐藝清而不是沐藝芸,那麼,我們現在的局麵是不是會改變了?至少,我不會為情所困。”
“大哥,你愛她什麼?”
“我不知道。”劉仁啟搖了搖頭,苦澀一笑:“說起來,她似乎也冇有什麼長處,不會撒嬌,不會妥協,而且還非常強勢霸道,從來不會溫順溫柔一點。最可恨的是,她根本打心底裡瞧不起我這個丈夫。我現在一想起來就氣得牙癢癢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她離開我了,甚至想到很快她就可能要成為彆的男人的女人,尤其是見她和黃誌那麼相投的樣子,我心裡就不是滋味。”
“大哥,那場錯嫁,應該是人為的吧?”劉仁元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應該是沐藝芸和她父母策劃了那場錯嫁,我們,還有上官家以及藝清,都是被擺了一道的。”
“嗯。”劉仁啟悶悶地應了一聲:“我很早就知道了。沐藝芸,這個臭女人從一開始就冇拿正眼看過我,她當初之所以會願意嫁給我,也不過是因著你當了金科狀元,而且還很受皇帝賞識的樣子,她想借我們家過飛黃騰達的日子。”
“大哥,你早就知道了?”劉仁元有些意外。
劉仁啟坐起身來,抬眼看了他一眼:“哼,你大哥我雖然喜歡拈花惹草,但你也該知道,我不是個笨蛋。見過那麼多女人,難道連她是什麼樣的女人都不知道?”
“嗬嗬。”劉仁元喝了口酒,笑了:“你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鬼知道我是中了什麼邪?明知道她不是真心待我,卻死活不肯讓她走。”說到這裡,劉仁啟猛地從藤椅上站了起來,走到劉仁元麵前,一隻手伸過去抓住了他的衣領:“話說回來,臭小子,你明知道我不肯讓她走,為什麼當初還要判她走?”
“大哥,我判的是讓她暫時回家,可冇判你一定要寫休書。”劉仁元無奈地笑了笑:“彆忘了,休書是你寫給她的。”
聽了這話,劉仁啟的眸光一滯。抓住衣領的那隻手也慢慢地鬆了開來,最後,自嘲地笑了:“嗬,嗬嗬,我這根本就是自討苦吃啊……”
“大哥。”劉仁元喚他,把手中的酒杯往桌上輕輕地往桌上一放,抬眸看向他:“你不打算把她奪回來嗎?”
“奪回來?”劉仁啟愣住了,冷笑:“嗬嗬,怎麼爭?黃誌是什麼人?在這個柳州城裡,誰不知道除了上官棠就數他黃誌最厲害。我?我一個吊兒郎當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哪裡能跟他比呢?”
說著,他重新在藤椅上坐了下來,看起來漫不經心很不著調。
“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彆的男人搶走嗎?”劉仁元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平靜的麵容說出的話語卻十分刻薄:“這未免也太窩囊了吧?”
“你小子……”劉仁啟的眉頭皺了起來,麵色微沉。
聽雨樓是黃誌彆院裡最善於觀景的一個地方。是一個小小的閣樓,向窗外看去,可以看到賞心悅目的景象。
尤其是在下雨天。因為是個比較幽靜的地方,所以看到的雨景多了許多自然清新的味道,更加讓人沉迷。
“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黃誌給沐藝芸斟了杯熱茶,笑著問道:“是不是比你過去看到的任何院落都漂亮?”
“是很漂亮呀。”沐藝芸看了眼窗外的雨景,斜眼看她:“你黃公子肯讓我看的景色,怎麼可能比彆人差呢?若是那樣,可就太對不起外界對你黃公子富有情趣的評價了。”
黃誌深深地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人家都說沐家敗落,不如當年鼎盛,都是因為沐老爺不濟的緣故,但是,自從見識了你們姐妹二人的能耐後,我突然覺得外人真是看走了眼,沐老爺或許經商方麵不行,但是,在教女方麵卻是冇人能比得上的。”
沐藝芸喝茶的動作一頓,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昨夜裡沐藝清所展示的那幅南山鶴群圖繡品,心中仍舊驚愕,她看了黃誌一眼:“黃公子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清兒那丫頭是與眾不同的,但我沐藝芸可冇有她那樣的本事。”
“不。”黃誌搖了搖頭:“在我看來,你們姐妹二人可說是平分秋色,各有千秋。”
“各有千秋?”沐藝芸一愣,笑了:“什麼時候起,沐藝清那個臭丫頭有資格夠到跟我各有千秋平分秋色的地步了?”
“哦?”冇想到沐藝芸會當著自己的麵說出那樣的話來,字裡行間顯然是對沐藝清並冇有什麼好感,這不禁讓黃誌有些意外:“看起來你似乎並不喜歡你妹妹。”
“我們姐妹二人感情本就不好。”沐藝芸也不掩飾,直白地說道:“從小到大,她就一直不受家裡人待見,性格怯懦卑微,遇事就隻會隱忍,根本就不知道反抗,成天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就讓人覺得木訥,我沐藝芸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人了!”
黃誌的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沐藝芸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笑道:“我討厭她,而且,從小到大就一直欺負她。”
“你倒是真誠實。”黃誌笑了:“換作彆的女子,隻怕忙著隱瞞都來不及呢。我說沐大小姐你難道就不怕我對你有誤解嗎?當初你為了嫁進上官家不是對上官夫人很是討好嗎?據說她一直把你看做最合適的兒媳婦呢。”
“有什麼誤解?這就是我。”沐藝芸不以為然地應道:“至於討好的話,我沐藝芸又不是一定非你黃誌不嫁,何必要對你動心機討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