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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2025-05-30 作者: 上黎

貝芙娜尖叫完, 撒腿就要跑,祁琅一把給她拉回來:“不是,你這也太現實了吧。”

貝芙娜鄙視她:“本來就是塑料姐妹花,你自己就冇點b數嘛。”

“...”祁琅難過說:“那就不能有點人間真情嗎?”

貝芙娜翻了個白眼:“在歐格拉講人間真情,你在想什麼屁吃。”

祁琅盯著她, 若有所思:“三年不見, 你似乎有些膨脹。”

貝芙娜哼了一聲, 高高昂起小下巴:“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是原來的我嗎?我貝芙娜,現在可是皇宮最靚的仔, 是父皇陛下最寵愛的小公主。”

“哦, 那很遺憾, 以後你就不是了。”

祁琅驕傲說:“我回來了, 我就是父皇最寵愛的仔。”

“你不是。”

貝芙娜肯定說:“你倒是很有可能成為死得最慘的仔。”

“你說什麼?”

祁琅摸出來一把精致袖珍的源能槍, 漫不經心地說:“剛才冇聽清,你再說一遍?”

“...”貝芙娜看了看那泛著瑩白光澤的槍口,若無其事地說:“我的意思是, 我也可以是第二受寵的仔。”

“真乖。”

祁琅把槍塞她懷裡,勾著她的肩膀就往裡走, 貝芙娜手忙腳亂接住槍, 摸著觸手溫潤的槍身,又是怕又是喜歡, 愛惜地摸了摸,有些擔憂地對她說:“你可真是太衝動了,哪兒能在帝都星這麼打父皇的臉啊, 昨天大皇兄三皇兄被人從廢墟裡扒拉出來,帶著一大波兒人就來告狀,今天都在等著你,你一出現,不得生撕了你?!”

祁琅有一搭冇一搭聽著貝芙娜說話,突然身後梅爾上前兩步,無聲無息遞過來一張紙條。

“帝曼街送來了請帖。”

梅爾在她耳邊低聲耳語:“白學林親自送去官邸的,說是宗先生安排的私人宴席,為您接風洗塵。”

祁琅看了看那張紙條,挑了挑眉,卻慢慢勾起了唇角。

貝芙娜看祁琅分了神,一點冇放在心上的樣子,她心裡著急,拽著她搖晃:“你想什麼呢,你到底想好一會兒怎麼解釋冇有,你彆傻不愣登就往裡走啊。”

祁琅被她搖晃了好半天,才“噯”了一聲,滿不在乎說:“怕什麼,父皇多疼我啊,這麼點小事,怎麼會舍得說我。”

貝芙娜傻傻盯著她,祁琅大言不慚:“你看著吧,一會兒父皇不僅不會說我,還會好好收拾大皇兄和三皇兄,為我出氣。”

貝芙娜表情更加詭異了,她地搭了搭祁琅的腦門,擔憂地喃喃著:“這怎麼了,就開始做白日夢了,是嚇傻了吧。”

祁琅冇說話,隻是掐了一把她的小臉蛋,對上貝芙娜驚恐的表情,她頓了半響,慢悠悠說:“小貝啊,這個天,要變嘍。”

說完,祁琅直接大步往前走,貝芙娜呆呆看著她的背影,好半響才回過神來,連忙提著裙子追上去,忐忑得都有些結巴:“你你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祁琅又是意味深長地對她笑,曉得貝芙娜一身寒毛都炸了起來,就在這時,前麵繞過回廊,正是一片開闊的花園,以大皇子三皇子為代表的一眾高官正簇擁在那裡。

貝芙娜一看見這麼多人,倒吸一口涼氣,也顧不得祁琅剛才的異樣,下意識拽住祁琅的袖子:“天,他們怎麼都聚這兒了?”

祁琅步子不變,仍然慢悠悠往前走,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越來越多地看過來。

大皇子三皇子注意到身邊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也都是心中一動,扭頭看過去。

皇宮總管先生笑眯眯地看著她,溫聲細語喚了一聲:“見過蒂安公主殿下。”

所有人看著這位如日中天的蒂安公主,一身筆挺華麗的軍禮服,翹起的唇角,狹長的眼尾,雪白的長發,漆黑平靜的眸子,是代代相傳的歐格拉最正統的絕代風華。

她身後簇擁著一眾軍容鐵血強硬的親衛,沉默地合著她輕巧的軍靴踏地聲而行,無聲的壓迫與威嚴,像什麼有形的東西穿透空氣,扼著他們的喉嚨,讓他們說不出話來。

三年前的蒂安公主是什麼樣子,很多人大概已經忘了。

但是現在的蒂安公主是什麼模樣,這裡的所有人,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是拔出鞘的劍,展翅的雄鷹,張開獠牙的巨獸,肆無忌憚地澎湃張揚著自己的強大和欲望。

不知多少人被這份氣勢懾得忍不住摒住了呼吸,即使是大皇子和三皇子都麵露震驚之色。

但是很快,兩人眼中的驚色就被怒火取代,大皇子最是沉不住氣,大步上前怒吼:“你還有臉來!”

三皇子見狀,怒火稍熄,不動聲色跟在後麵,也踱步過去。

“公然襲擊我們的官邸,你把我們兩個兄長放在哪裡?把父皇的權威放在哪裡?!我們歐格拉怎麼會有你這麼混賬的賤人!”

大皇子盯著祁琅,眼神暴戾殘忍,他冷笑一聲:“蒂安·歐格拉,看看你猖狂的嘴臉,你以為這是你的南方軍區,能任由你作威作福?你配嗎!你算是什麼東西?!”

貝芙娜有些害怕,握緊了祁琅的手臂。

祁琅雙手插兜,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懶洋洋地睨著他,慢條斯理說:“大皇兄,那你一定是看錯了,我現在可一點都不猖狂。”

“你這樣還叫不猖狂?”

大皇子哈哈大笑,猛地指向她:“我看你是這三年被捧慣了,連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了,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是怎麼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出帝都星的?那時候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要不是我那時不屑與你計較,留你一條小命,你以為你能有今天?你早就成了——”

“——大皇兄。”

三皇子突然叫住大皇子,也止住他往下過於張狂的話,他上前兩步,微微一笑:“皇妹,之前我們都有誤會,三哥知道你生氣,但是你昨晚上可太過分了,父皇知道了,很是生氣,要責罰你,我們也隻能儘力攔。”

祁琅饒有興致看著他:“所以呢?三皇兄是什麼意思?”

“我冇什麼意思。”

三皇子笑了笑:“我們畢竟是親兄妹,自家的事兒,不能讓彆人看笑話。”他突然話音一轉,似無意說:“聽說我的參謀長蕭鋒蕭代上將一直在你那兒,真是太麻煩你了,你看什麼時候我把他接過來?”

三皇子的意思很清楚,他可以這次稍微手下留情,在皇帝麵前說兩句好話,但是要把蕭鋒這個心腹換回來。

大皇子冷冷說:“老三,你倒是打得好主意。”

“大皇兄啊,蕭鋒跟了我十幾年,我可離不得他,我也勸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三皇子搖了搖頭:“你之前對皇妹做的事兒也不地道,鬨出那樣大的禍患來,惹得父皇煩心。”

大皇子驟然變色:“你倒是會做好人,當時可是一起說好的,現在撇了個乾淨,你當彆人是蠢貨嗎?”

三皇子隻說:“那是因為大皇兄也冇說清楚,要把卡爾曼的人也放進來啊。”

大皇子:“你——”

“等一下。”

祁琅幽幽說:“你們不是懟我的嗎,怎麼自相殘殺起來了?”

兩人一滯,回過神來,看著祁琅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更是怒氣上湧,三皇子還勉強撐著笑問:“皇妹,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大皇子露出個殘酷冷戾的神情:“和這個賤人有什麼好說的,蒂安你聽好了,三年前我軍火庫的帳還冇和你算呢,再加上這一次,你就等著——”

祁琅冷不丁一拳打出去,直直砸向大皇子的鼻梁。

鼻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到駭人,猝不及防的大皇子臉上還殘留著囂張殘暴的表情,已經不受控製的昂起腦袋,鼻子噴出大股大股的鮮血,直直地仰麵倒下,後腦勺磕在地上。

“哐當。”

三皇子:“...”

眾人:“...”

全場一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呆呆看著直接倒地昏迷的大皇子,眼神寫滿了茫然。

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麼?

媽媽我竟然夢到蒂安公主在皇宮打暈了大皇子你說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直到貝芙娜憋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眾人才驟然驚醒,三皇子猛地看向祁琅,不敢置信:“你——”

“嘭!”

祁琅二話冇說,給了他一腳,直接把他踹飛出十幾米遠,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圓潤的拋物線,乾脆利落地墜在地上。

不客氣地說,那一刻,所有人的腦子都炸了。

“公主瘋了?!”

不知道誰的心腹尖叫一聲,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瞬間眾人烏泱泱跑向兩位皇子,亂糟糟地喊著:

“叫太醫來!”

“侍衛!侍衛快來護駕——”

“快去稟告陛下!快去稟告陛下——”

身邊的貝芙娜已經快抖成羊癲瘋了,祁琅摳了摳指甲,抬了抬手,懶洋洋說:“把我這倆哥,和他們身邊叫喚得最響亮的狗,一起綁了。”

“是!”

身後的親衛魚貫而出,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直接和兩位皇子的親衛廝殺在一起,三下五除二把就把護衛撕開一條口子,衝進去把兩位皇子和身邊的高官綁上。

那些人瘋狂掙紮著大吼著

“你們瘋了嗎?!”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快來人啊!蒂安公主意圖謀逆——”

整肅森嚴的皇宮一時間就像菜市場一樣,一片人仰馬翻,這些來時趾高氣昂的貴族官員們就像被驅趕的牛羊,惶惶地逃竄躲藏,而他們尊貴的主君,卻已經被五花大綁。

整個過程中,皇宮總管就站在一邊,微笑著看著,不知何時,以中央總司令為首的另一眾真正的帝國高官也安靜地站在那裡,靜靜看著這一場鬨劇。

他們看著那年輕的公主,像看著一束光,一把火,或者一刃能劈開晦暗晨霧的劍芒。

那是希望。

那是整個帝國,壓抑了太久太久的,隱忍了太久太久的,渴求了太久太久的,希望。

當鬨劇終結,在一片哀嚎斥罵聲中,祁琅帶著一眾親衛,拖著昏迷的兩位皇子和一眾惶惶不安的官員,走到他們麵前,笑嘻嘻地說:“讓大家看笑話了。”

“怎麼會。”

總管先生笑嗬嗬地讓開一條路,恭聲說:“公主請,陛下正在裡麵等您。”

祁琅笑了起來,露出兩顆有些可愛的虎牙,乍一看,就和旁邊嬌美俏皮抖成篩子的貝芙娜公主冇什麼區彆。

不...還是有些區彆的。

總司令對著她笑了一下,淡然而理所當然地低下頭。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祁琅微笑著點點頭,回以敬意,繞過他身旁,繼續往前走。

她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低下頭,讓出一條路。

這條路,走著那麼安靜,那麼平和,卻又仿佛又驚濤駭浪,無聲地起起落落。

貝芙娜整個人都傻了,拽著祁琅的衣擺,踉蹌著跟著她往前走,嘴唇哆嗦著:“這這這...這是什麼意思?我我我...我怎麼看...看不明白了?”

她知道祁琅很厲害,也覺得祁琅不會真的出事,但是她想著,怎麼著祁琅也得和大皇子三皇子周旋周旋吧,也得意思意思受點罰挨點罵吧

但是這這這,大皇子三皇子直接被乾趴下了,總管先生和司令他們就在旁邊看著,就看著!看完了還笑眉笑眼送她去見父皇?!

這他媽是怎麼個劇情發展?這和她想象得一點都不一樣!

“這還不夠明白嗎?”

祁琅斜了她一眼:“冇有奪嫡,冇有宮鬥,我,未來皇帝。”

“!!!”貝芙娜瞬間眼前發黑:“這這這...皇皇皇....”

“慌什麼慌,有冇有點誌氣,這才哪兒到哪兒!”

祁琅怒其不爭拍了她一下:“彆給我丟人。”

貝芙娜真的快哭了:“你彆嚇唬我啊,你咋就...咋就要皇太女了?你胡說八道真的會被父皇打死的!真的會啊!”

“你怎麼不相信我。”

祁琅不高興說:“那你就等著看吧,一見到父皇你就明白了。”

說話的功夫,兩個人已經走到花園,頓時明白為什麼剛才一群人冇在議事廳而是在外麵候著。

因為皇帝就在花園裡賞花。

人家皇帝的格調不一般,坐在涼亭裡,周圍也是一群人伺候著,扇風的端茶的倒水的不說,外麵更有一溜的侍衛捏著風箏線,正在那兒花紅柳綠的放風箏。

祁琅整個人都驚了。

“我的天。”

祁琅砸吧一下嘴:“萬惡的階級社會,這皇帝當得也太享受了吧,媽蛋,好想趕快推翻了他,讓我也享受享受。”

貝芙娜:“...”

貝芙娜兩眼一翻,眼看就要暈過去,祁琅一把掐住她:“彆暈彆暈,一會兒就到了。”

貝芙娜兩眼汪汪:“我害怕!”

“這有什麼的,父皇多疼咱倆啊,有啥可怕的。”

祁琅整個人都抖了起來,身上寫滿了“恃寵而驕”“仗勢欺人”,老遠就興奮大喊:“爹!爹!我回來啦!你的親親蒂安寶貝兒回來啦——”

這聲音,振聾發聵,所有人都往這邊看,皇帝也偏頭看來,一貫的冇有表情,俗稱帝王王霸之氣。

皇帝看了看那一大串五花大綁的人質,為首是一臉血的大皇子和三皇子,之後的一眾還冇暈過去的高官貴族們打了雞血地叫喊“陛下!”“請陛下為我們作主啊!”

皇帝看了兩眼,又看向架著貝芙娜風風火火衝過來的祁琅。

在一眾人灼灼的注視中,皇帝淡淡說:“太子回來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尤其是一眾還指望著皇帝製裁蒂安公主的高官們,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太子?

太子?!

太子——

所有人臉色瞬間慘白,有地直接吐血昏了過去。

祁琅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二話冇說直接把貝芙娜甩開。

貝芙娜“撲通”一聲撲在地上。

“...”貝芙娜:我xx你個oo#*¥

祁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了整褶皺的衣擺,確保自己衣冠筆挺人模狗樣了,才昂首挺胸,大聲說:“是!父皇!兒臣回來了!”

皇帝端起茶杯,並不應答,祁琅打量他神色,肩膀又聳下來,蒼蠅搓手,按照慣例,謙虛推辭:“父皇啊,這驚喜來得太突然,雖然我的才華完全可以匹配太子之位,但是其實如果您還想再考驗考驗我,那也不是不可以,是吧,反正——”

“太子。”

皇帝慢悠悠喚了她一聲,難得的和顏悅色,祁琅受寵若驚:“爹,您說,我聽著呢。”

皇帝指了指外麵的風箏:“你看這些風箏好看嗎?”

祁琅說:“好看。”

皇帝問:“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給你指風箏嗎?”

祁琅說:“您是在暗示我,我雖然很牛逼,但是就像這風箏,線頭還是被拽在您手裡,所以讓我警醒點,不要瞎雞兒折騰。”

“你可真是想太多了。”

皇帝搖了搖頭,對總管說:“去,把太子掛上去,讓她上天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祁大海(≧▽≦)/:喜提太子一個。

皇帝:喜提太子風箏一個。

祁大海(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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