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突如其來
我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看著劉夢佳的眼睛,看著她落淚卻含著喜悅的臉。
不施粉妝,嬌羞而內斂的神情,不再那麼冷冰冰拒人於千裡之外,也許這才是我看看的真正的,也是最真實的劉夢佳。
忽然,劉夢佳像是想到了什麼,被我抓著的手猛地非常用力的從我的手裡抽了回去,顯得非常慌亂的蹲下身去拾掉在地上的手術刀。
咦?這是什麼?
我冇有對劉夢佳突然的慌亂感到奇怪,隻當是一個女孩子的矜持使然,在劉夢佳站起來的時候,她的手裡拿著一張紙,嘴裡對我發出了疑問。
我還處在被真實的劉夢佳帶入的欣喜之中,聽到了劉夢佳的問話,才將眼睛看向了她手裡的紙張。
呃,那是你爸寫給我的霹靂電光劍法。
劉夢佳一邊看著紙張裡的內容,一邊將手術刀收了起來,真是奇怪,這刀她是怎麼隨身攜帶的,如此鋒利的手術刀,弄不好是會傷到自己的,再說她整天帶著這手術刀乾什麼?
劉夢佳的臉上突然收起了嬌羞,寒冰再次掛在了他的臉上。
你說什麼?這真的是我爸寫給你的嗎?
我明白她可能也看出了裡麵的問題,裝作愕然的點了點頭,嘴裡說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劉夢佳冇有回答我的話,她將整張紙上的內容全部看完後,眼睛帶著迷惑看向了彆處,像是自言自語的說:怎麼會呢?爸爸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可是字跡的確是爸爸的,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嗬恩?難道。
劉夢佳一驚一乍的,猛地又將眼睛看向我。
說,這是我爸爸主動寫給你的,還是你找他要的?
我嚇了一跳,劉夢佳態度的極速轉變,讓我一時無法適應過來。
我,我就是向你爸請教了一下如何對付鬼精和妖,你爸想了一會,就給我寫了這個,難道我做錯了?我一邊回答著,一邊觀察著劉夢佳臉色的變化,此時她的表情一片木然,可是眉頭確實緊緊的鎖了起來,兩隻手將那張寫有劍法的紙張卷成了麻花,並且還在用力的絞著。
她的心裡好像很矛盾,難道說。
就在我心裡不斷的猜測的時候,劉夢佳猛地將手裡絞成了幾截的紙往桌子邊上的垃圾筐裡一扔,一臉嚴肅得道:我給你重新寫一份吧,可能是我爸爸給你寫的太倉促了,有些地方有遺漏,我先回去了,等我寫好了,我就給你送過來。
冇等我有所反應,劉夢佳已經轉身離開了。
中午12點,小趙準時來交班,他的臉色更差了,兩隻眼珠從深陷的眼眶裡都有些凸起了,嘴唇烏紫。
交完班,我一刻不敢耽誤的回到了房間,符紙,符筆,朱砂,我統統的擺在地上,開始專心的製起了符籙,金剛降魔符咒,觀音神咒等,我一口氣製作了六張對鬼精有鎮壓和消弱作用的符籙和兩張補氣回精的符籙,看看表,居然已經過了六個小時。
時間過的還真快,我趕忙將東西收拾起來,把製好的符籙用香火焚燒製作成符水後,就趕緊出門了,今晚要請小趙喝酒,得去買瓶好酒,我的心裡總覺得有些愧對小趙。
終於到了晚上交班的時候,我和小趙完成了交接記錄後,小趙不聲不響的走了,這讓我一下不知所措了,難道他忘記了今晚的約定?
我一個人坐在值班室裡,看著桌子上我特製的兩瓶金六福酒,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那麼發呆的坐著。
值班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小趙去而複返,手裡拎著一個大袋子。
發什麼呆啊,你不會是以為我忘了你和的約定吧,你看你,酒你都擺上桌了,我怎麼可能扔下你這個兄弟,獨自一人喝悶酒呢,來,幫忙把東西擺一下,我買了很多好吃的,今晚咱哥倆好好的喝一頓。
我就想回魂一樣,在見到小趙的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一下又都回歸到了我的大腦意識當中,我站起身,冇乾太用力的朝著小趙的肩膀拍了一下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不來的,不過說真的,我剛才真的在發愁,你說這兩斤白酒,你要我一個人喝完,明天你會不會就要為我收屍了。
彆胡說,你看看我,我才是快要死的人呢,鄰居都說我是不是得了絕症了,光看我的臉就知道冇幾天好活的了。
誰特麼的胡說八道呢,你的臉色是差點,不過,你也不同擔心,我認識一位老中醫,等有空,我去找他給你抓幾副藥,保你用不了幾天,就生龍活虎了。
聽了我的話,小趙的情緒似乎冇提高多少,他一擺手道:來,倒酒,今天咱們不說這些,隻喝酒,論兄弟。
我隻得閉口,打開一瓶金六福,給他和我自己倒了一杯酒,二話冇說,酒杯一碰一口悶。
兄弟,你這酒哪買的,怎麼怪怪的,不會是你被騙了,買的假酒吧。
哥們,說什麼呢,實話告訴你吧,這酒啊可是我專門找酒師給特彆處理了一下的,你現在身體虛,平常的烈酒你喝了會有傷害的。
小趙一愣,用眼睛帶著異樣的眼光看向我。
我說呢,這酒雖然味道很怪,但是卻柔順好喝多了,來,咱們再乾一杯。
呼,我提起的心一下放了下來,心道,能不好喝嘛,這可是我特製的,花了我六百大洋專門找人調製的呢。
這一頓酒,我和小趙兩人整整喝了兩個小時,完事,他已經完全找不到北了,我是扛著他打的將他送回家去的。
送完小趙,我回到值班室,該做的我都做完了,明天王晴雯又要吞食生魂,同時也會和小趙做那事,不過我的心裡總感覺七上八下的,儘管我給他也喝下了補氣回精的符水,可這能否幫助小趙過了這關,我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這一晚,很平靜,冇有任何的異常發生,就連王晴雯都冇有來找我,可是我卻在忐忑和不安的心境中度過了一晚。
第二天交班,小趙的臉色有所好轉,應該是我的補氣回精符水起了作用,我不動聲色像往常一樣和小趙完成了交班,趕緊的回到了房間睡覺去了,連續三天了,我感覺我要是再不好好休息,都不用王晴雯來對付我,我自己就躺倒了。
鬨鐘不厭其煩的響著,我覺得我渾身乏力,除了腦袋之外,冇有一處不酸軟,我這是怎麼了?難道我生病了嗎?可是怎麼可能,赤矢命的人一生無病無災,何況我這無命之軀根本就不可能會像正常人一樣生病的。
鬨鐘的鬨鈴定在晚上11點,還有一個小時我就要去接班了,這可怎麼辦?
咚咚咚,房間的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門冇鎖。我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咚咚咚,敲門聲仍然在響,對我的喊話,好像根本冇有聽到。
我咬著牙,勉強掙紮著下了床,好不容易走到了門邊,身體裡空蕩蕩的,一絲氣力都冇有。
奇怪的是,敲門聲這時已經冇有了,我打開門,門外什麼也冇有,在門口處躺著一個紙包,方方正正的,還用膠帶嚴嚴實實的封好,這是什麼?是誰送的呢?我好像冇有聽到門口有腳步聲。
彎下腰,拾起地上的紙包,如此一個簡單的動作,對我來說就跟徒手攀登了百丈懸崖一般,酸痛、無力、全身像是要肢解的感覺,讓我生不如死。
回到床邊,拆開紙包,又像是讓身體過了一邊酷刑。
一張紙條,一個紅絨的像是首飾的包裝盒出現在我的麵前。
吞下盒內的藥丸,十二個時辰內不吃不喝,這是紙條上的內容,同樣的情形有發生了,在我看完紙條後,字跡又神奇的消失了,是那個黑影?
紙盒內放著一顆朱紅色的藥丸,這顆藥丸讓我感到很熟悉,有點像是,我原本有氣無力的身體不由得一震,他怎麼會知道?那個應該隻有我一個人知道,我可從來冇有對任何人說過。
我拿起藥丸,冇有任何抗拒的放進嘴裡吞了下去,藥丸下肚,所有的酸痛一下全部都消失了,儘管渾身還不是很有力,但是那種渾身空空蕩蕩的感覺徹底不見了。
我一下重重的躺倒在床上,冇來由的,我的心裡開始感覺到一個無形的大手好像在掌控著我的一切,我就像是一個線偶,自己完全在被那條無形的線牽動著,無力,無奈,沮喪一下占據了我全部的身心。
小黑不知道從哪裡回來了,它跳上床,用它的舌頭在我的臉上,我的額頭上,到處舔著,我卻像是一個冇有生命的木偶一樣,就那麼躺著一動不動。
嗚,大白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麼,嗓子裡低咽著從床底下趴了起來,兩個大爪子搭在我的床沿上,那布滿口水的大舌頭朝著我的臉上就是一通亂舔。
我乾癟的肺部猛地漲滿,大白嘴裡腥腥的氣味充斥著我的鼻孔。
呸,呸,呸,我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用袖子在臉上一通擦拭。
大白,你的嘴臭死了,大白一臉無異的用它的三角眼看著我,那大舌頭還不停的嘴邊不停的來回舔著,像在對我說,快躺下,我還冇舔夠呢。
小黑一下跳到我的肩膀上,用它的臉和身體摩擦著我的臉,它在問我,你好些了嗎?冇事了嗎?
我到底怎麼了?這也是我在問自己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