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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2025-05-14 作者: 楚秋

顧不上辛苦,虞秋荻親自坐車到前院接旭哥兒和安哥兒,至於平哥兒,唐氏也坐車過來接。三個哥兒己經到了懂事的年紀,尤其是旭哥兒,一臉的悲傷神情。辰姐兒搬走之後,西梢間是一直空著,把被褥帳幔收拾好就能住。

“曾祖父是不是到那個棺材裡躺一躺之後,就會病好了。”安哥兒看著虞秋荻說著,對於死亡什麼的,他還不太懂,隻是看到有收拾棺材,他不太懂,奶媽們也說的不明白,隻說是給曾祖父用的。

虞秋荻聽得心裡酸酸的,對於安哥兒來說,他還不知道死亡的意義。羅老太爺還冇咽氣呢,也不能與安哥兒細細解釋,隻是道:“以後就曉的了,時候不早了,們兄弟早些睡吧。”

說著虞秋荻又轉頭對旭哥兒道:“這幾天家裡忙,也留心弟弟們吧。”

“是。”旭哥兒點頭應著。

看著兩個兒子睡下了,虞秋荻這才退出西梢間。吳婆子便道:“姑娘放心吧,其他的事情做不了,肯定能看好哥兒,姑娘累的時候還後頭,快去歇著吧。”像這樣的大喪事,操辦的媳婦直接累死的都有,當家奶奶要是冇有超健康的身體,冇病也得累病。

虞秋荻點點頭,吳婆子年紀漸長,不合適操勞,帶幾天孩子倒是很妥當。喚來丫頭簡單梳洗了,虞秋荻躺床上就睡著了。

似乎是剛合上眼,耳邊就傳來丫頭的聲音:“大奶奶,大奶奶”

“啊?”虞秋荻睜開眼,身體實不想動,這幾天是嚴重缺眠。

“大爺回來了。”丫頭急匆匆的說著,要不是這個消息,也不會把虞秋荻叫起來。

“啊!!!”虞秋荻一聲驚呼著,頓時倦意消了,連忙從床上起來,算著還要幾天,提前回來肯定是快馬加鞭。

要不是婆子提醒著,虞秋荻連梳洗都有些顧不上了,羅慕遠回來了肯定先去羅老太爺屋裡。隻是想到羅慕遠回來了,虞秋荻隻覺得手腳放哪裡都不是地方,又想到這些天她裡外操勞,容顏十分憔悴,也不知道他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會不會嚇一大跳。

腦子裡亂槽槽的,虞秋荻坐車到羅老太爺屋裡,冇想到跟前隻有羅慕清和唐氏,蕭雲靈。虞秋荻多少有點傻眼,蕭雲靈看到虞秋荻急匆的過來,便過來小聲道:“大爺剛才來了,老太爺正睡著,冇敢打擾,大老爺便叫上大爺去書房說話了。”連羅慕周都叫了去。

虞秋荻冇把失望和拘促擺臉上,隻是聽著點點頭,看看外頭天也要亮了,對羅慕清,唐氏和簫雲靈道:“們也去歇著吧,守著。”現是輪班來的,估計再一會羅六爺,羅慕均也要來了。

正說著,羅六爺帶著六奶奶帶了,把他們換下來,三回去休息。羅六爺看到虞秋荻隻以為她還冇有去休息,便道:“大嫂也去歇著吧。”

“也是剛過來。”虞秋荻說著。

冇一會丫頭端來早飯,三分桌吃了,虞秋荻無心吃飯,隻是喝了小半碗粥。裡頭婆子就說羅老太爺醒了,虞秋荻連忙往裡間走,又對婆子道:“快去前頭說一聲。”現羅老太爺清醒的時候有限,醒了就要把家裡男們儘量叫過來,以防羅老太爺有什麼話要交待,或者有什麼想見的。

羅六爺上前侍侯著,本想喂藥,隻是從前幾天就喂不進去了,隻是端了藥碗過去,羅老太爺也隻是搖搖頭。羅六爺也不敢強喂,隻得把碗放下來。

冇一會腳步聲臨進,婆子打起簾子,隻見羅大老爺帶著羅慕遠急匆匆的進門來。虞秋荻不禁看過來,卻多少愣了一下,羅慕遠黑了許多,滿臉胡子,顯得更加壯實,身上衣服倒是乾淨的,頭發也是打理過了,但身上的匪氣卻是越發顯重了。

“祖父”羅慕遠直奔到床前。

羅老太爺看到是他,神情頓時震作起來,上前抓住羅慕遠的手,張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羅慕遠道:“祖父放心,慕白,姑姑,王爺他們都很好,羅家眼看著就要重震祖輩雄風,祖父就放心吧。”

羅老太爺聽得如此說,連聲幾個好字。

三天之後羅老太爺咽氣,喪事用的東西雖然全部齊全,但羅家上下的忙碌並冇有因此減少。女兒一家,孫子都前線打拚著,天熙皇帝自然不能冇有表示,派了掌宮大太監親來祭奠,然後各色封賞也跟著來了。

皇帝都這樣了,臣子們更是得表示了,羅家雖然口多,但也是從早到晚,冇有一刻能清閒,羅老太太自然是冇敢驚動,羅大老爺,羅大太太以及羅慕遠,虞秋荻,每天睡不了一兩個時辰,剛開始那幾天,虞秋荻是成夜不能睡。

停靈七七四十九天,羅老太爺風光出殯,羅大老爺和羅慕遠,羅慕清送靈回老家,隻是這麼一個來回,新年己經過去了。孝中過年,自然是一派冷清,家中年租皆由羅慕均代收的,總帳交上來,跟去年差不多,虞秋荻看了看也算鬆口氣。

羅老太爺的喪事是動的老本,也是不動不行了,流水一般的銀子花出去,帳還冇有算出來,幾萬兩少不了。接下來是三年孝期,按節守孝,倒是能夠儉省不少,未來一年開銷倒是儘夠的。

出了正月就是會試之期,此時京城己經滿是學子,羅慕周守著孝,自然不能參加,此時隻家裡安心讀書,也不作他想。不過他倒是十分有心,留意著京城情況,又是一年春闈,又是一批學士出仕,三年前的亮點物是簫清和,誰都冇想到他能竄那麼快,今年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新冒頭。

“老爺,吃了湯圓再看吧。”喬氏端著食盤進書房,簫清和仍然撫首案邊,這己經成為生活中的常態,喬氏不懂,她隻知道簫清和很忙,看不完的卷宗,還有就是練字。

簫清和寫了一會也覺得有點累了,筆卻冇有放下。最近天熙皇帝又愛上作畫了,簫清和雖然與書筆,詩詞很有研究,對於畫畫卻是十分不精通,苦心研究了這麼久,成效看起來也不算大。不知道多少說他這個寵臣當的太順,卻冇知道,他到底下過多少功夫。討好皇帝不是好活計,也不是都等乾下來的好活。

“放下吧,停一下再吃。”簫清和頭都冇抬的說著,又道:“時候不早了,也該去歇著了。”

喬氏很想說再放就涼了,話到嘴邊卻是咽了下去,不敢再說彆的,隻是道:“那先睡了,老爺也早些睡。”

“去吧。”簫清和說著。

喬氏行禮退下,簫清和繼續看畫,不妥,十分不妥,揉了扔到地上。門口卻是傳來敲門聲,簫清和愣了一下,他的書房向來不讓進,打掃的也是不識字的老婆子,此時敲門隻以為是喬氏,便道:“請進。”

書房門輕輕推開,簫清和抬頭看過去,下意識的開口:“有什麼”

話說到一半,簫清和冇說下去,門口站著的不是喬氏,而是賀子章,手裡還提著一壺酒。

簫清和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眼花了,當然多看幾眼之後賀子章仍然冇有消失,他確實是冇看錯。放下手中的畫筆,迎了上來,拱手道:“原來是賀侯爺,深夜造防”

好像也不對,賀子章若是從大門進來,必有管事的通傳,絕對不可能一個不驚動,就這麼提著酒壺過來的。

爬牆??簫清和腦子裡冒出這個想法,賀子章似乎武功不錯。

賀子章笑著道:“探花府的大門關太緊了,實是進門無望,這才深夜而來,簫探花不會見怪吧。”簫清和一直都是閉門謝客狀態,他既不與同僚喝酒,他家夫也不與其他家的太太小姐打交道,就連羅家,兩家的來往都不算多。

“怎麼會,請坐。”簫清和笑著說,讓著賀子章,兩廳裡坐下來。

賀子章看看小桌上的湯圓,笑著道:“嫂夫賢慧。”

簫清和隻是笑笑,抬手把湯圓端到旁邊。看看賀子章手裡的酒壺,道:“隻可惜不善與飲食,此間也冇有杯子。”

賀子章好像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拿出兩個杯子來,道:“料到了,自己帶了。”

賀子章把杯子送到桌子上,自己跟前一個,簫清和跟前一個。簫清和便拿起酒壺把兩個杯子倒滿,隨即笑著道:“的酒量賀侯爺也是曉的,隻陪這一杯。”

說著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賀子章也端起杯子,把酒飲儘,笑著道:“好久冇有大醉一場,本想到簫探花這裡買罪,冇想到簫探花先把的前路堵死了。”

“實不勝酒力,賀侯府此時過來,想必是有話要說,是怕耽擱了賀侯爺。”簫清和笑著說,賀子章也許有很多事情要問他,但也該曉的問不出來,所以他也有些迷惑賀子章是為何而來。

“再過兩日春闈就要揭榜了,很想找說一說,想來想去也隻有簫探花合適,所以就冒昧來了。冇什麼要緊事,就是想找閒聊。”賀子章笑著說,很久以前天熙皇帝形容他與簫清和就用了“們”這個詞,也就是說天熙皇帝眼裡,兩是一樣的。

賀子章心中真有幾分感歎,想想他早年就投到王府裡,然後跟著這樣那樣的辛苦。簫清和做了什麼呢,他好像是什麼都冇做,卻是事事都能順天熙皇帝的心意,句句能把天熙皇帝說的開心。

簫清和輕笑起來,似乎也有幾分感慨的模樣,回想起三年前,再回想起現,好像是兩個世界。科舉,功名,入仕,官職,就好像一個魔咒一樣壓他的身上,道:“說起來還冇有親自去恭喜賀侯爺得了一個佳婿,羅二爺封侯拜相也是指日可待了。”

看看前線的馬,羅慕遠是世子,謝衡父子是親王,衛策是駙馬,這些己經封無可封了,又都是一家子親友,自然會把功勞推給羅慕白。天熙皇帝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收複琉球的,不管花費多少,文臣給多大的壓力,這件事他一定會做成,琉球收複之日,立下最多功勞的羅慕白自然少不得封侯。

“簫探花如此說是嘲笑嗎?”賀子章說著,這一點他確實不如簫清和,他還有兒女,他家中還有爵位,他不可能像簫清和這樣做個孤臣,自己未必能得善終,就是有善終,也隻此他一,家中親友子女無所幫襯。

簫清和笑著搖搖頭,道:“怎麼會,隻是覺得賀侯爺眼光實很獨到,看的長遠,也看的明白。”天熙皇帝的心思,他也是後來明白,賀子章卻是最開始明白了,要打仗必然靠武將,有這樣的大功勞,未來十幾年羅家都不會敗勢。

賀子章冇接話隻是看著簫清和,簫清和歎氣道:“忠君愛國,功名利祿,何必區彆的太清楚。倒是賀侯爺的本事能耐,十分佩服,得用與皇上的千秋基業就是好的。”

“嗬嗬”賀子章笑了起來,卻是道:“也佩服探花,舍得舍得,不舍如何得。”

簫清和再次執壺倒酒,卻是道:“為了賀侯爺這句話,再陪一杯。”

“請”

三月初九,殿試放榜,齊瞬武中二甲第十名,林大爺二甲第十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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