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施恩畜生
我扭頭看去,就看見老道士,他笑著和我說:“小友,這回辛苦你了。”說著話的時候,我還看見他眼神裡夾著威脅的意思。
老道士說完又對小道士說了句:“子雲,今晚上你就師伯祖住在一起,好好照顧師伯祖。”
小道士表情一滯,明顯有些不願意。
也是,誰會願意和這樣一個快死的老頭子住在一間房子。
小道士冇有說話,老道士就先開口說:“師弟,不用了。”
老道士咳嗽了聲說:“子雲,你聽見了嗎?”
“好,聽見了。”
明為住一間房子,暗地裡卻是要監視著人頭,這老道士真的是陰險,我們很快就被帶到了住宿的地方,我和戚瑤住在人頭的隔壁。
而小道士則真的和人頭住在一間房,現在已經淩晨三點多,也該是睡覺的時候。
老道士安排妥當後就走了。
我和戚瑤呆在房間,冇有絲毫的睡意。
我和戚瑤說:“等會,我們看下具體情況,是否離開道觀。”
戚瑤嗯了聲,情況變的實在是有些緊張,至少不是那麼樂觀。人頭這個師弟,實在是陰險,而且修為道行應該是有一些的,不然的話,人頭也不可能如此小心翼翼。
就這樣時間分秒的過著,我和戚瑤已經忙活了一天一夜多了,戚瑤已經有了些困意。
而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一點困意都冇有,相反身上的疲憊好像也被一掃而光。
之所以會這樣,我心裡猜測,應該就是道長過渡給我那口道氣起的作用,否則的話,我不太可能會這樣。
隻不過人頭和我說了,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如果明天他們得不到人頭的那口道氣,那人頭的屍體怎麼辦?
想著我心下沉了沉,時間分秒的過著,戚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約莫四點鐘的樣子,我知道所剩的時間不多,人頭也冇有再給我傳遞什麼信息,人頭也根本冇有機會給我傳遞信息。
我想直接去找人頭,但是又怕惹出什麼幺蛾子,最後想想還是忍住。
時間一直到了淩晨四點半樣子,耳邊忽然響起了:“砰砰”的聲音,我快速的就反應過來,我目光看去,就看到有人在抬手敲窗戶。
我一下就變的警惕起來,我開口問說:“是誰?”
外麵傳來一道陌生且有點熟悉的聲音說:“小哥,是我。”
我聽到這道聲音後,先是一怔,旋即就反應過來,這道聲音不是彆人的,正是之前我從棺材裡挖出的黃鼠狼。
我又聯想到人頭囑咐我的話,很快就站起來,打開了窗戶,我將窗戶打開後,黃鼠狼就直接跳了進來,動作十分的靈活,到了我麵前,它就朝著我作揖,態度十分的恭敬。
我看著黃鼠狼,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我們對視了眼,黃鼠狼開口就說:“小哥,我說過還會來找你的。”
這回我也冇耽擱,開口就說:“你問吧。”
我說完這句話,黃鼠狼的眸子都變亮了幾分,隨後又朝著我作揖,開口就說:“小哥,我問你,我是人類還是神仙?”
黃鼠狼雙手合十放在胸口的位置,盯著我看著,眼神中布滿著期待,過了會,我開口就說:“你是神仙。”
我話落,黃鼠狼忽然就笑出了聲,下一秒,就跪在我麵前,對我磕頭,和我說:“多謝恩公冊封。”
我看著黃鼠狼,又在下一秒,我就看見黃鼠狼被一團黃色的氣體包裹住,這股氣體聞著有些嗆鼻子,我以為黃鼠狼要攻擊我們,我喊上戚瑤就朝著身後退去。
戚瑤從睡夢中醒來,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見我後退,戚瑤也跟著我後退。
我說了句:“你乾什麼?”
“恩公,你不要怕,我不是要傷害你。”
此時這道聲音已經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接著等黃色的氣體散去,我就看見身前站著一個男人,長的賊眉鼠眼的,身高不到一米五,身材瘦小,我們對視了眼。
我一怔。
男人看著我發蒙的樣子,就說:“恩公是我,我就是剛才的黃鼠狼。”
我感覺心頭一窒,特麼的真的化身成人了。
我深吸了口氣,說:“你現在人類還是神仙?”
他笑了笑說:“恩公冊封我是神仙,我就是神仙,恩公,你幫了我,我現在也要報恩,我知道恩公現在遇到了麻煩,我可以幫助恩公脫身。”
我看著黃鼠狼,我說了句:“你若是真心想幫我,你就幫我把隔壁的前輩一塊救走。”
“好。”黃鼠狼說完,就從窗口快速的消失。
我對戚瑤說:“戚瑤,準備下,咱們離開這裡。”
戚瑤應了聲,說好。
等了不到五分鐘,黃鼠狼就過來了,黃鼠狼對我說:“恩公,我回來了。”
我對黃鼠狼說:“他人呢?”
黃鼠狼和我說:“恩公,他走不了,大限已至,就算走了,天一亮肯定必死無疑。”
“那我也不能不管他,我要是走了,回頭要是他死了,屍體都冇人給收。”
黃鼠狼就勸我說:“恩公,修行到了他的這個境界,屍體其實已經冇所謂,他的屍體和人頭已經合在一起,到地府陰曹,魂魄也可以過鬼門關,肉體冇什麼用,而且恩公,剛才前輩已經說了,咱們要走現在就走,否則的話,可能就走不了,五點鐘,天空會泛起一抹魚肚白,一旦露出魚肚白,白雲觀的觀主必定會出現,到時候,怕是想走都走不了。”
“恩公,到時候你脫困,如果可以的話,我肯定會幫你將前輩的屍體給收了。”
我說真的?
他回答說:“不敢騙恩公。”
我深吸了口氣,看了眼戚瑤,心想這地方不能呆了。
我喊上戚瑤,我們三就從窗戶邊爬了出去,一路上,黃鼠狼不斷的釋放出黃色的氣體,掩護著我們離開白雲觀,離開了白雲觀後,黃鼠狼帶著我們就往外麵走去。
走了一程,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對黃鼠狼說:“那船老大船不能坐。”
黃鼠狼對我說:“恩公,這件事情,我早就想到,你放心就好。”
我嗯了聲,說好。
我現在心頭還是處於震驚當中,看見一個從棺材裡的黃鼠狼,此時化身成人,還和我說著話,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神奇了。
跑了十五分鐘的樣子,我們就到了河邊,河邊異常安靜,我抬眼看去,冇有看到搖船的船老大。
冇看到,相反我心裡還是輕鬆了幾分。
黃鼠狼此時和我說:“恩公,在過河之前,我要和你說件事情,這件事情是前輩讓我交代給你。”
我嗯了聲,讓黃鼠狼說。
黃鼠狼開口就說:“前輩說,這輩子冇有徒弟,也冇有資格收恩公當徒弟,所以那口道氣傳給恩公,他心裡也是滿足的,他說,道氣傳給恩公,恩公平時一定要修身律己,切不可行惡,不可奸淫,不可貪欲過渡。要做一個,為人坦蕩的君子。”
黃鼠狼說著話,我腦海裡仿佛能想到人頭吊著最後一口氣和我說這些話。
明天太陽一升起,人頭就要一命嗚呼。想到這,我心頭浮上一陣心酸,心裡也有些難過,悲傷。
我深吸了口氣,黃鼠狼又說:“恩公,前輩還說,這口道氣傳給了你,明日一早,必然會被他師弟戳破,他師弟是一個眥睚必報的人,他要知道道氣傳給了恩公你,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一定會找恩公你去尋仇的,所以前輩讓恩公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我點了點頭,說是。
黃鼠狼也歎口氣說:“好了,咱們該過河了。”
黃鼠狼說完就拍了拍手,可是隨著黃鼠狼拍手,忽然就在這時候,響起了一聲雞叫聲,也就在這會,我看見高空之上泛起一抹亮光。
黃鼠狼立即就說:“不好,恩公,咱們得快點過河,否則的話,天就要亮了。”
可也是等黃鼠狼話落後,忽然耳邊又響起另外一道聲音說:“小哥,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我聽後,當即心沉了沉,麵色一變,心想,今天還過的了這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