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就在那位大隊長和牛三在彙報情況的時候,兜裡麵手機卻是突然的響了起來,而且是兩個手機同時的響起來,這個情況可是有點特殊,他們用的電話究竟是什麼電池,這麼長時間竟然還有電,絕對是故意的。
而且大隊長正彙報著明天的時候,需要去交錢的事情,電話就突然的響了起來,有意思呀!
不過現在想要監聽可是有些來不及了,兩個人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接通了電話,劉源依舊用那個有些調皮的聲音說道,“兩位到地方了吧!既然兩位到了地方我就放心了,省得你們兩個人要是走丟的話,我還冇有地方說理。
給你們兩個人打電話冇有彆的意思,我給你們兩個人通報一下賬單,省的你們兩個人說我克扣和貪汙,還有彆大隊長彆忘了,跟你們局裡麵申報一下,這裡的人還有不少呢!
牛三你也是,剩下來的這些都是你的小弟,你是老大,這個帳你應給給清了,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到時候會給你們電話的。”
因為手機是免提的,所以會議室裡麵的人聽的是清清楚楚,等電話掛斷了以後,眾人也是抬頭相互的看著,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應該怎麼來形容心情了,不知道這個電話裡麵說話聲音有些童音的家夥太膽大,還是太無知妄為!他把這裡當做是什麼地方了?善堂嗎?
不過大隊長接下來的話,卻是讓眾人大吃了一驚,“我帶隊的八個人就是被他們給俘獲的,甚至於醒來以後,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牛三他們的情況要比我們好一些,他們被圍困在電梯裡麵,兩個十幾歲的孩子正麵的硬撼他們,牛三他們冇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就我的判斷來看,就算是我們的防暴大隊和**大隊正麵的對抗,勝率也不會特彆的高,當然了動用武器的情況下例外!”
不過這個話說說的有些歧義,但是隻有這位大隊長心裡麵明白,動用武器?就算是動用武器,也未見得就是那兩個孩子的對手,自己訓練的時候注意的看過,兩個孩子的虎口和手掌上麵雖然冇有老繭,而且整個手很是白皙,甚至還有些泛著玉石一樣的晶亮,但是自己能明顯的感覺到,武器對於他們來說,不僅僅不陌生,恐怕還很是熟悉。
這下子整個辦公室都嘩然了,小二十個人竟然是被孩子一樣的人物給抓了起來,而且還關了這麼長的時間,這個不算,現在把人給放回來以後,竟然還明目張膽的過來索取費用和錢財,這個要不就是腦袋壞掉了,已經傻了,要不就是背後有著相當深厚的背景,所以才敢這個樣子,究竟是那一種?貌似後麵的那個可能性比較的大。
但如果就這麼的把錢給了,這個臉麵丟的可是有些大,以後這個頭還要不要抬起來了,眾人也是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那裡的局座大人,現在事情來了,就看這個領頭的是什麼意思了,如果領頭的讓大家乾,大家就跟著上,如果領頭的都慫了,下麵的這些人,自然不會傻了吧唧的往前衝,坐在那裡的局座大人這個時候也是麵色陰沉。
擺明了將自己的軍呀,自己其實在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不過在現在的這個時候,自己不準備下這個決斷,畢竟自己還冇有得到上麵的指示,因為這個可不是什麼簡單的刑事案件,而是涉及到政治方麵,自己如果做出來了錯誤的判斷,弄出來朝令夕改的事情來,那麼自己的威信和威望何在,以後怎麼鎮得住局裡麵的人。
不過現在不說話,就這麼的乾坐在這裡也是不行的,所以這位局長大人,也是扯開了自己的嘴,囉裡囉嗦的說了一大堆的東西,但是涉及到這個事情上麵的,一點都冇有談及,他的心裡麵也是有著底氣的,市裡麵不會對這個事情不聞不問的,自己現在就是在卡這個時間,相信就算是人不來,電話也快來了,如果電話始終不來,那就說明人已經要來了。 ,
果然冇出五分鐘的時間,會議室的門口就被突然的打開了,眾人的目光也是一下子的就聚集到門口的位置,看見了來人以後,所有人也都是站了起來,不過有心人倒是注意到,局長大人的嘴角,好像隱約的閃過一絲笑意,不過不是非常的明顯,等再細看的時候,發現局長大人的臉,陰沉的跟黑鍋底一樣。
局長大人用嚴謹而短促的話,把情況的始末詳細的跟市委市領導彙報了一遍,隨即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的位置,意思很是明顯,這個事情我這個腦袋扛不起來,既然你們市委市領導已經來了,那麼你們拿主意,事情是不是應該繼續的調查下去,又應該從那個方麵入手,還有就是明天,要不要去抓人?你們給你意見吧!
市委的來人在聽聞了這個事情以後,內心也是十分的忐忑,這兩個人一回來,就把整個棋盤全部的都給攪亂了,本來已經局麵大定,可是因為這兩個多餘的棋子,局勢不僅僅是紛亂起來這的簡單,現在完全成了一潭被攪渾的渾水。
怪就怪這兩個人出現的時機太不對了,而且這個出現的地點也是很麻煩,正好在**局的門口位置,你就算是有其他的想法也來不及了,所以隻能是被動的來承受,現在局麵越亂,就越不能讓他們兩個人當中的任何一個出問題,不然的話,接下來的問題會更加的棘手,就算是明知道,留下來他們兩個人是禍害也是一樣的。
因為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毒品的事情依舊還冇有被暴露出來,如果把毒品的事情再給暴露出來的話,那個又會引起來怎麼樣的波動,冇有人能預料的到,在會議結來了以後,有個彆人也是單獨的見了他們兩個人,給兩個人說了一下這個事情的嚴重性,不過兩個人也不是什麼傻瓜,雖然事先的時候,並冇有什麼時間來串口供,但是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天了,有些事情根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對於兩個人交代的事情,市委當中的某些人也是感覺很是不好,但是在現在的這個時候,卻冇有太多的辦法,無奈之下,中午的時候,小圈子裡麵的人就聚集在了一起,同時也是把兩個人回來以後的事情,很是詳細的說了一遍,而楊寬這個時候又是被點名了。
“老楊,說一說你的想法,有冇有什麼意見?”
楊寬沉默了一段時間,隨即才淡淡的說道,“現在說任何的大道理都冇有用,我想分析一下現在的形勢,這個會有助於大家對目前的情況,有一個比較清楚的認識。
說一個通俗甚至是有點粗俗的比喻,不知道諸位是不是看過貓抓老鼠的遊戲,貓把老鼠抓住了以後,從來都不是一下子的咬死,而是慢慢的去玩弄,直到他感覺冇有什麼意思了,才會咬斷老鼠的喉嚨,我想我們現在的處境也是差不多的。”
眾人聽了這個話都是一皺眉,這個比喻實在是太粗俗了,甚至有點惡心的感覺,但是仔細的想一想,貌似還真的就是這麼一回事情,為什麼要把那兩個人給放回來,難道背後的人,就不怕他們兩個人被滅口了嗎?或者更深層次的想一下,這兩個人對於背後的人來說,應該已經是冇有了太多的意義,但是廢物利用一下,攪動一下這個局麵,還是不很錯的棋子,甚至冇有比他們兩個人更好的棋子了。
不過楊寬的話並冇有說完,但是接下來的話卻是說的很直接,“背後是什麼人我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斷定,這個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力量,如果硬頂下去的話,那麼我們所要麵臨的情況,恐怕就是整個派係的毀滅,當然了會有人逃脫,但是我相信,這樣的人並不會特彆的多,隻是及其個彆。”
雖然楊寬並冇有指明究竟是什麼人,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是明顯了,在座的各位也不是什麼傻瓜,對於楊寬的意思也是非常清楚無疑,在派係保不住的時候,你還指望著可以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
這個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事情,楊寬的話說的很對,很難得,他能在現在的情況之下,依舊可以保持這個冷靜。
以前的時候,隻能把他當做是一個智囊和顧問而已,但是冇有想到,這個不顯山不漏水的家夥,肚子裡麵竟然還真的有水呀!
現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還能有如此冷靜的心態,發現的真是有些晚,看看其他人的表現,一個個都像是冇了頭的蒼蠅一樣,根本就穩不住自己的心神,平時時候的耀武揚威,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真不知道派係如果交到他們的手上,會是什麼結果!
楊寬雖然已經投靠在了三少的名下,但是這個事情,自己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至少在現在的這個時候,自己還需要為派係繼續的努力著,更何況將來的時候,如果冇有什麼意外的話,自己還需要在這裡繼續的待下去,所以把整個派係給顛覆了,對於自己來說,絕對是一件蠢事,這樣的事情自己不會乾也不能乾。
但是把派係的一些渣滓和毒瘤給清除出去,保持了整個派係的精華,這個事情自己還是有把握的,至於丁北那個方麵嘛?自己倒不是非常的在意,就算是他這一次上位了,就算是他在市委那邊有了話語權,對於自己來說冇有任何的壓力。
就自己的判斷來看,他應該不會在這裡滯留太長的時間,而等他走了以後,留下來的這些東西究竟到誰的手中,這個時間還太長了,還是一個未知數,不過在現在嗎?他占據了一部分的能量,恰好可以分擔自己派係上麵的壓力,畢竟這一的事情等爆發了以後,自己這邊市裡麵派係的力量,會受到嚴重的打擊,如果是兩虎相爭的話,自己這邊勢必會相當的吃虧,可如果是三足或者是多足鼎立的話,那麼情況就不一樣了。
短暫的會議結束了以後,楊寬被留下來,不過卻被留在了外間,等了冇有多長的時間,有人走了出來,也冇有說什麼,拽著楊寬就上了車,直奔省城而去,一直等到了深夜的時候,楊寬才返回自己的家中,下午的時候,自己被拽著去見派係的首腦去了,在聽聞了事情以後,派係的頭頭們也是勃然大怒。
他們是真的冇有想到,下麵竟然背著派係乾出來這樣的事情來,而且還隱瞞了這麼長的時間冇有彙報上來,這個簡直就是給整個派係綁上了一顆大炸彈呀!
可以想象,如果這個大炸彈爆炸的話,整個派係會立刻就被炸的四分五裂,現在才說起來這個事情,可想而知,整個派係的頭頭們會是一個什麼表情,不過楊寬的表現,倒是真的讓他們感覺眼前一亮。
以前的時候也聽聞了楊寬的名字,但是更多的隻是把他當成是一個派係的普通者和組成者,根本就不是什麼真正的精英和基石,但是從他對整個事情前前後後的判斷、分析和把握來看,此人的能力絕對的非同一般呀!難怪要把他給帶過來,想來原因除了是要自省和檢討之外,主要還是想要楊寬給保下來,甚至是推上去。
很快派係也是把章程給定了下來,連帶責任的一個都不能跑,而且一個都不放過,雖然是自斷一臂,但是這個結果好過整個人去死,這樣的效果也是非常的明顯,更何況自己這邊動手,好過其他派係來動手,而且會爭取更多的主動權。
這些派係的頭頭們也是思量著,這個背後究竟藏著怎麼樣的一尊大神?這個人肯定不會是省城的什麼衙內,如果是省城的什麼衙內,絕對不會摻和這個渾水,而且事情到了現在也不可能是這麼的風平浪靜。
甚至這個背後的人,在某種程度上麵可以調集軍方的人,恐怕省城的這些勢力冇有什麼太大的可能性,如果不是省城的話,可依舊還敢坐鎮在那裡,這個人是什麼來頭,就已經有些眉目了。
不過現在就算是想去拜訪,你去哪裡拜訪呀!你認識人家是誰呀!名字、地方還有詳情冇有一個知道的,想到這裡的時候,整個派係的頭頭們也是一陣的鬱悶,這個工作究竟是怎麼做的,派係的枝葉是不是真的,都已經腐爛到那種程度了,連人家都已經住進了你的家裡麵,你到現在依舊還冇有發現,用酒囊飯袋來形容恐怕都是高抬了。 ,
而楊寬回來的這個主要的任務,也是抓緊時間,去摸清楚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更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稍微的接觸一下子,爭取把這個炸彈給消除了,畢竟引爆起來的威力太大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麵會讓派係傷筋動骨的。
等回到了家裡麵以後,楊寬也是給丁北發了一個消息過去,自己需要跟三少見一麵,有些事情必須要當麵的說清楚,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沈浪聽聞了這個消息,也是答應了下來,一直等晚上的時候兩個人才見了麵。
“三少!”
沈浪點點頭,“這麼急切的找我來,想必是出了什麼事情。”
看著楊寬有些拘謹的樣子,沈浪也是笑了笑,“冇有關係,我的為人,對此並不是非常的講究,名流紳士可以相談、屠狗之輩也可以相處,官員顯貴可以想論,有什麼說什麼!不用那麼的拘謹。”
直到這個時候,楊寬在小心翼翼的在沈浪的麵前坐下來,把去省城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隨即也是抬頭看著沈浪,沈浪沉默了一段時間,隨即也是哼笑了一聲,“這幫老狐狸的打算倒是很不錯嗎?要麼就消除這個定時炸彈,要不就算是引爆,也需要內部引爆,絕對不能讓外人來動手,爭取把損失給降低到最低!想的倒是很美。”
“基本上是這個意思,但是在我看來,過於的保守並不是什麼好事,在這個時候必須要狠下心來,把這個毒瘤徹底的給斬除掉,不然的話,會危害到整個派係的健康,不能總是頭疼醫頭腳疼醫腳,冇有任何的用處!”
沈浪的表情也是有些愕然,隨即用很是奇怪的目光看著楊寬,“嗬嗬,管的還真不少,看來你是真的有這個方麵的打算,雖然是借勢,但是這個時間卡的很好,看來你的這個野心還真的是不小呀!不過你確定這麼做值得嗎?要知道這個需要的時間太長了,你不一定能等到那一天的,從利益的角度來說,有些不太合算。”
楊寬倒是很坦然的說道,“雖然派係先前的時候,對我的態度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但是我對派係還是有著一定的歸屬感,我不希望整個派係立刻的就倒下去,這樣的話會造成巨大的動蕩,不管是省裡麵還是市裡麵,這個影響是短時間之內難以消除的,從長久來看,這個損失是難以估計的。”
“嗯,還算是有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