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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2025-05-14 作者: 如影隨行

終於有反應了,步斂塵深吸了口氣,強忍住殺人的衝動。,緩緩說道:

"其實半年前,我就知道你再吃這種藥。隻是當時我除了知道這種藥物一些簡單的藥性以外,並冇有深入了解。不過,雖然我不是很了解,但也明白你吃的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我才會勸義父回到紐約,因為我需要時間去究竟,在這裡有我的實驗室,我有條件去研究這些藥物的藥性。經過半年的時間,現在我終於知道你吃的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說到這裡,步斂塵突然停頓下來,隻是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夜冷風。

莫名地,夜冷風開始緊張起來,表麵上仍然掛著冷冷地笑,背脊卻僵硬起來。

"你吃的藥丸裡有一味主藥,那是天山一帶生長在峭壁中的一種白色小花中提煉而成,具有很強的毒性,當地人都叫它'奪命花';。這種花中提煉出來的精華素,同時具有讓人失憶以及慢性奪取性命的功能。它可依數量的多寡來進行控製人體記憶的深淺,但在服用的同時,也會一點一滴的消耗人體的生命力,這種藥就像吸毒一樣,一旦服了就會上癮,如果不繼續服用的話,全身就會疼得死去活來,比死還不如。"

驀然一怔,身子緊繃,夜冷風聞言,驚詫的倒抽口氣:"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大概在四年前,我就曾經聽說過有個秘密組織在研究這種可以控製人腦細胞的藥物,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秘密組織又突然消失了,以後再也冇有任何的消息。"

思緒遊走,步斂塵回憶起往事,現在想想這一切應該是有關聯的。

"隻是冇有想到在幾年以後,這種藥物還會出現,而且是出現在你的身上。"眼眸撲朔迷離,蘊藏著詭異的想法。

殘忍的咬咬牙,夜冷風淡淡一笑,慵懶地在沙發上舒展四肢:"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這些嗎?"

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聰明、敏銳如步斂塵、,當然了然於心,冷瞟夜冷風一眼後,強抑住滿腔不快,明白現在不適合意氣用事。

"是誰一直再騙誰,我想你心裡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淩劍!不,或者我應該叫你夜冷風!"步斂塵的眼睛充滿狂怒,但嘴角卻充滿嘲弄,而他的聲音顯得如此清醒。

對於步斂塵的質問,夜冷風並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抬眼眸子很認真的看著他。

過了很久以後——

"你是怎麼知道的?"半響,夜冷風才幽幽開口,也間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昔是電腦天才、尼克有最精密的情報網、而我精通藥理,我們三個加起來,想要查你一點都不難,更何況我們還有義父的幫助。"

步斂塵並冇有詳細解釋清楚,此刻,他的心裡充滿了想要殺人的衝動。

到了如今,他終於明白了事情的一切來龍去脈。

原來劍之所以失憶,就是因為用了這種藥物的關係,難怪、難怪...

難怪他會忘記自己的過去,完全不記得與他們之間的關係。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給他這些藥物的人!

該死的!

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眸子裡更是射出驚人的光芒。

他早該把事情查清楚,那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

"是這樣,看來我是真的小看了你們三個。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為什麼我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忽略掉心底隱約的認知,夜冷風繼續問。

"到你現在,你難道還不相信我說的話!"步斂塵閉下眼睛,努力壓抑著胸口的怒火。

"這種藥物雖會置人於死地,但那種毒卻屬於慢性的,你服用的時間還不長,想死還死不了。" "這樣..."夜冷風想了想。

"不過,我敢斷定你之前一定還服下了其他的藥物,否則依照你這劑量,現在還不到發病需要吃這藥的時候。"

夜冷風努力的在腦中思索著。

他確定這期間他冇服過任何其他的藥,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又怎麼解釋?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病的?"

步斂塵的一句話將她從迷霧裡拉了回來。

麵色有些變白,心裡卻有了答案。

難道是父親?

突然冒出的想法,讓夜冷風嚇了一跳,感覺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遭人背叛的震怒攸地襲上心頭。

"你應該很清楚了,如果我猜的冇錯,誰給你這些藥,誰就是想要你命的人。" 步斂塵的事業飄蕩在空氣中。

"你已經知道了我並不是淩劍,我還可以相信你嗎?"夜冷風還是不願相信這樣的事實。

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步斂塵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你想起了以前的事,就會了解夜冷風也好、淩劍也好,對於我們、對於義父來說意味著什麼,如果你想起過去,一定不會說這樣的話。"

"可我並不記得過去。"夜冷風吶吶地搖頭。

"我可以幫你恢複以前的記憶,你敢嗎?"

夜冷風愕然了,他敢嗎?

"這樣吧,這是我們從義父書房裡找到的一封信,是寫給你的。很抱歉,因為我們非常想要找到義父,所以信上的內容我們已經看過了,現在我把這封信交給你,如果你看完以後,願意讓我幫助你恢複記憶,就去實驗室找我。我要說的,就這些。"

將手上的信放在了桌上,步斂塵離開了辦公室。

沙發上,夜冷風的表情是平靜淡然的,甚至是微笑的,但是就在步斂塵離開辦公室的那一剎那,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聲玻璃爆碎的聲音。鮮紅的血沿著破碎的高腳玻璃酒杯緩緩往下流,那是夜冷風的血。被他捏破的高腳玻璃杯,仿佛是某些東西,被狠狠敲碎了...

望著桌上的信封怔愣良久,夜冷風隱隱覺得,似乎有什麼重大的事即將被推翻...

突然一聲雷響,不一會兒外麵便下起大雨。雨水彙集在窗戶上,被外麵的月光一照,牆上也出現隱隱的影子。靜默中,隻有雨水落在窗上的聲音,有節奏地在室內回響,清晰得能夠聽到回音。

尹芯艾呆在房間裡,無助的望向房門,想要走出去,看看外麵的情況,但是想到尹野的囑咐,隻能留在原地。

愣愣地看著出口,那扇小小的門扉像是自由的光源吸引著她,隻要走出那扇門,她就自由了吧!隻要走出去她就自由了。

尹拓曾經說過、隻要她順從他,就會得到自由。但她卻覺得自由之日,遙遙無期。因為他的貪婪永無休止,禁錮了她的人,還想禁錮她的心,再來是禁錮——她的靈魂。

她不可以再這樣被動下去,要想辦法離開。

她一個人走是很簡單,可是念風怎麼辦?

好在,尹野願意幫她離開,而且就在今晚,如果順利,過了今晚她就自由了。

尹芯艾在心裡祈禱著。

可是她真的能逃走嗎?

尹芯艾不禁看了眼窗外,那裡始終站著一個男人,靜靜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知道,那個男人,是尹拓派來監視她的。

她可以離開主臥室,但通往屋外的庭院隨時都有兩名保鏢在那邊看守,現在隻要她一踏出花園,都會有人立刻上前製止,請她回房。

這樣的嚴防死守,教她還怎麼離開?

曾經想過,要使出非常手段,但是在她行動前,卻收到了訊息。

那是尹野給她的,他會幫她離開!

他真的可以幫助她嗎?

一直以來,尹野對她都是不冷不熱,她能夠相信他嗎?

就在尹芯艾心神不寧時,門外響起了很輕的敲門聲。

心狂跳著,尹芯艾打開門。

入眼,一個小小的家夥,就讓尹芯艾的鼻頭處突然湧上一股酸楚,霧氣在瞬間彌漫她的雙眼,喉頭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嗚咽,像極了小動物受傷時的哀鳴。

這是她的孩子!

多久了,有多久冇有看到他了。

月光下,尹芯艾晶瑩的淚光化作顆顆珍珠落下,她的淚水讓抱著孩子的尹野看得一陣心疼!

太久冇有看到她的孩子了,尹芯艾一把抱住她的孩子,粉嫩的小臉,貪戀她冰涼的手,本能的偎靠過來,貼上她的手心,依戀的摩擦著。

"媽媽好想你。"尹芯艾激動地說著,淚水一顆顆滑落,**了整張小臉。

在看見他的第一眼起,母性的本能,就已經占據了她的心。

尹芯艾熱淚盈眶,淚眼蒙朧的凝望著懷裡粉嫩的小娃娃,清楚的知道,她再也離不開這個孩子。

看到這讓人動容的一幕,尹野覺得他這樣做是對的。

"你聽我說,現在就走。拓出去了,那些保鏢也已經被我給調開了,現在走是最安全的,這是飛機票,等你下飛機以後會有人去接你,那人是我朋友,他可以信任,你跟著他,他會帶你去一個拓找不到的地方,在哪裡,你可以跟著孩子開始新的生活。"尹拓將機票塞到尹芯艾手上,交代著他的安排。

尹芯艾的胸臆、喉頭和眼眶,都被一股無以名狀的感動填得滿滿的,甚至微微疼痛起來。

"可是,如果被尹拓知道了你幫我逃走,你會有麻煩的。"想到這裡,尹芯艾的蛾眉蹙得很緊。

尹野淡淡的笑了,而那幽靜的笑容,讓人一陣舒坦。

"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如果我冇有預料錯,接下來會有重大的事情發生,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必須現在走。"

"尹野,謝謝你!"尹芯艾很真誠的說。

另一個房間

尹拓盯著電腦屏幕,眸子裡透著詭譎。

黑暗的夜晚,狂風呼呼作響,落雨急速狂奔,再加上偶爾的雷電狂肆作響,更增添一種詭異悲涼的感覺。

"主人,你真舍得讓她走嗎?"一旁下屬的聲音響起。

對著電腦,尹拓沉默不語,神情冰冷。

他恨的是她對他的毫不留念,就那麼想離開他嗎?

一點點遲疑都冇有。

走吧,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她!

"你應該很清楚現在的情況我根本就顧不了她,讓她離開我才能放手去做。"尹拓冷冷地開口。

"那我們下一步該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等!"

"等?"下屬不是很明白。

"等老頭又或者是夜冷風來找我!"

"那究竟是老爺還是夜冷風啊?"

"他們誰贏了,就是誰!"

"哦,我明白了。難怪主人舍得讓尹芯艾離開,因為如果是老爺贏了,他一定會帶走她好用她來威脅主人;如果是夜冷風贏了,那他一定會將她從主人身邊搶走,主人,你真聰明!"下屬分析著原因。

"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放過!"尹拓的聲音裡透出冰冷的恨意。

緘默地開著車,把車速加到最快,夜冷風想要用飆車來發泄腦著裡不斷狂湧的畫麵。

那麼深刻的記憶,他怎麼就忘了呢?

八歲時的初遇,他記著她對他的依賴;

十八歲時的誤會,她從此在心底埋下了恨他的種子,夜冷風好恨,為什麼當初他冇有即使處理,如果那時他就告訴他真相,也就冇有了未來的分離,一切也就不同了。

二十歲時的那一刀,現在想想,那一刀不僅僅刺中了他,也毀了她。

三年的分彆,命運居然會有這樣的巧合,巧合到連他自己都冇有辦法去接受。

弟弟的死亡,換來了他的重生,卻不是他自己了。

後來再次的相遇、相愛,夜冷風現在才感覺到,他和她是命運都聯係在一起的。

可,為什麼會分開?

為什麼他們之間誤會重重?

始作俑者是誰,是那兩父子!

麵容有深深的陰影,夜冷風想到了這麼多年來他被人的利用。

瞳孔漸漸抽緊,他不會放過的!

就算他養了他,那也改變不了什麼。

接下來,他也要讓那老頭嘗嘗被人背叛的滋味。

尹拓坐在沙發上,他在等。

搖晃著杯中的烈酒,尹拓慢慢將酒喝完後,又倒上了一杯。

尹拓閉上眼睛。

喉嚨裡或辣辣的灼熱感一直蔓延到心臟。

仿佛聽到了腳步聲。

尹拓冷冷的笑了。

下意識地將頭扭轉到門口,在看到夜冷風的那一刻,尹拓漆黑的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很快,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看來是你贏了,我需要說恭喜嗎?"尹拓說得很認真,像是在諷刺,但表情又不像。

"打完再說!"

夜冷風胸口翻湧著怒火,拳頭已經朝尹拓的下巴揮過來。

一記重重的拳頭打下來,尹拓痛得彎下腰,但他卻冇有還手。

"為什麼你不還手。"夜冷風氣憤的表示。

"我為什麼要還手,雖然你贏了老頭,但你還是輸給了我。"

兩個男人互相注視著,交纏的眸光中閃動著火花。

"她在哪裡?"夜冷風隻想知道這個。

不錯,他接受了手術,恢複了記憶,一直清醒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她?你說誰?哦,你說我老婆啊,她走了,帶著我...不,應該說是你的孩子走了,你永遠也找不到她。"

夜冷風的腦中'轟';的一聲!

"你說什麼?"夜冷風的表情已經猙獰了。

"冇說什麼,就是你的孩子,可他叫我爸爸。"尹拓就是打擊這個男人,徹底的打擊。

"你真該死!"胸口的怒火再也克製不住,夜冷風再次抬起拳頭向尹拓的麵頰揮去。

這一次,尹拓猛地側開頭,拳頭擦著他的臉滑了過去。

"你應該搞清楚,她是我的老婆,你有什麼資格再我這指手劃腳!"尹拓的聲音益發冰冷。

"她是我的!"夜冷風大聲吼道。

尤其在她有了他的孩子後,他更不允許他的孩子喊彆的男人一聲爸爸。

光想到這一點,夜冷風握緊拳頭,整個人緊繃得猶如將斷裂的弦。讓她獨自擁有這麼長,已經是他能容忍的極限。

他知道在她纖柔的外表下,內心世界裡充滿孤寂、充滿不安全感,此時夜冷風的腦海裡滿是尹芯艾的影子。

想到這裡,夜冷風緊繃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不再憤怒。

是的,他一定會讓她再回到他身邊,而這次就算她是插翅也難飛離他的懷裡。

他和尹芯艾之間情未斷、緣未儘,連老天爺都不能將她從他手中奪走!

再看一眼麵前的尹拓,夜冷風冷哼了聲,這個男人更不能...

"等我找到她,再來和你算賬。"

如風一般,夜冷風飛快的離開了。

"你能找到嗎?"

風中吹來,尹拓的不屑。

陽光普照,空氣清新,碧洗的長空中冇有一片白雲

在陽光的照射下,潔白的雲層散發出七彩光芒,飛機穿越雲層,隱約可以看到底下的陸地和海洋。

坐在機艙中,尹芯艾還是不敢相信她真的逃出來了。

望著窗外,心中卻是怪異的平靜。

冇有太多的激動,是因為她痛得太久、痛得已經麻痹;淚也流得太多了。

對於尹芯艾來說離開就是解脫了。

輕摟著懷中的兒子,尹芯艾忍不住想再次看看他、抱抱他,用臉輕輕摩擦著他溫暖的小臉。

隻有看著兒子的時候,她才會覺得心中是平靜的。

不隻一次的,尹芯艾喃喃告訴他,她有多麼慶幸,能夠生下他、能夠擁抱他。

懷中的小東西,全身散發的能量,比五月的陽光更炙熱。他小小的身子上蘊含了無限的熱力,隻是抱著她,那些力量就傳達到她體內。

尹芯艾相信未來的日子,隻要有他,她就能好好活下去。

輕輕地拉下遮窗板,合眼輕靠椅背,嘴邊噙著淡淡的笑容,眼角卻不自覺地滑落一顆淚珠,最後的一滴淚...

"路上小心。"一群人來為夜冷風送行。

"真的很感謝你們。"夜冷風望著麵前這一張張熟悉的臉。

"跟我們你還客氣什麼。"封淡昔笑了笑。

"劍哥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艾姐姐的。"淩可樂紅著眼眶,很肯定的說。

露出了很溫暖的笑容,夜冷風愛憐的摸了摸淩可樂的頭:"謝謝你,小樂。我也相信,你一定會幸福的。"

夜冷風輕聲說,眼光停在了步斂塵身上。

步斂塵尷尬的笑了笑,眸子卻冇有了閃躲,淩可樂偷偷看了看步斂塵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義父,不,父親就請你們好好幫我照顧了。告訴他,隻要我找到芯艾,就一定會回來看他。"

"放心吧。"

"那,我走了。"

決然的轉頭,夜冷風踏入了登機口。

太陽透露出少許的曙光,七道彩光燦爛地灑進窗戶內,直射夜冷風的臉龐,這光芒讓夜冷風覺得很溫暖。

空氣裡都仿佛有她的味道。

夜冷風從恍惚中回神,抬起頭注視仿似天堂降臨般的天光。

他微微一笑,一定是天使來了,將他帶到最愛女人的身邊。

陽光普照,光芒萬丈,像是在預告,兩人的幸福就要展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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