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最深的記憶怎能忘記,
最深的傷痛誰來擺平,
無數繁星在夜空中閃爍,夜越來越深。
婚宴過後,尹芯艾和尹拓乘著賓士禮車回到了尹家大宅裡。
尹拓坐在床邊,眸子看著牆壁上他們的婚紗照已經很久了。
臉上有種若有所思很是複雜的神情,忽而勾起一抹笑意卻又很快被眸光中的暗淡,掩蓋過去。
浴室裡傳來沐浴的水聲,她進去已經有很長時間了。
是在逃避、還是害怕?
當尹芯艾沐浴、卸妝完畢後,剛踏出浴室的門,立刻就可以感受到尹拓灼熱的凝視。
頓時,心"怦怦"地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知道自己呆在浴室裡已經很長時間了,可她還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雖然不停的命令自己不要緊張,也已經做好一切思想準備,知道那即將到來要發生的事情,是她作為妻子應儘的義務,可是她卻始終無法關掉水龍頭,說服自己心中的抗拒,從浴室裡走出來。
可就在出門這一刹那,她突然有種清明的感覺湧上腦海。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再多的猶豫和掙紮,都變得毫無意義了。
算了,怕什麼!
靈魂都已經不存在了,肉體又有什麼重要了。
想到這,心也就坦然了。
"我洗好了。"尹芯艾輕聲說。
臥室的燈光很暗,隻有在床頭開著一盞微弱的燈,散發著昏暈的光輝。
尹拓深邃地眸子停在了她身上。
一身白色的浴袍,頭發被白色毛巾裹著,因為剛剛沐浴完,現在整個人雪肌玉膚、白裡透紅、粉嫩的色澤、窈窕的曲線,一切都完美的呈現在他眼前。
尹拓瞳眸的顏色愈變愈深,直到深不可測。
就這樣定定地望著她,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克製住胸口劇烈的跳動。
昏黃的光線中,她美得就像女神,全身都散發聖潔的光芒,誘人的芬芳,奪人心魂。
朝她伸出一手,"過來!"聲音竟是異常的沙啞。
尹芯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怕,很快就會過去的。
緩緩走向他,眼光始終低垂,不敢抬頭看向他。
但心還是忐忑不安地顫動著,雖然告訴已經冇有什麼關係了,但她還是害怕接下來他要進行的動作。
來到尹拓麵前,靜止不動地站立著,身體微微發抖。
輕輕伸出手指,撫上她滑嫩的肌膚。
尹拓幽暗的視線,上下打量著。
大手也不由自主撫上尹芯艾如墨般的細柔長發,然後移至她小巧細致的耳朵,大手滑過的地方隨即泛上一層挑逗人心的緋紅色彩,這樣視覺魅惑,令尹拓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欲望。
那柔膩的肌膚接觸令雙眸更加深沉,隱隱閃著一股欲望的影子。情不自禁地,尹拓緩緩地低下頭。
這樣親密舉動嚇壞了尹芯艾,她覺得全身似乎有一股電流竄過,被他揉捏著的右耳,像是被火灼燒似地發燙著。
這種情潮令她感到震驚害怕,陡地,尹芯艾抬起頭。
頭緩緩地抬起來,正好撞上尹拓閃耀著點點火星的狂野黑眸。
勃頸突然發紅了起來。
他古銅色精壯的身軀隻套著一件睡袍,前襟直敞至腰際,隱約可以看到裡麵結實的肌肉,性感得仿若希臘神話裡的阿波羅神一般。
既緊張又困窘,尹芯艾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裸足,雙手無措地揪著睡衣下擺。
空氣中彌漫著微妙而曖昧的氣氛。
"你怕了?"低沉的語調來著尹拓的口中。
心,矛盾掙紮著。
反正橫豎都得過這一關,這是她必須付出要麵對的事情,躲也躲不過。
過了好一會兒,尹芯艾眼一閉、咬緊嘴唇,然後,抬起頭,眼睛裡有種鎮定的清澈。
"不..."
後麵的話語來不及說出口,就已經被人給吞噬了。
猛地,尹拓不顧一切、瘋狂地吻向她。
就像是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越來越深、越來越濃。
這種讓人窒息的吻,讓尹芯艾慌亂起來。
緊緊地擁吻著,深深的、長長的、久久的吻著,隨著這個吻,尹拓同時也褪去了身上的睡袍,讓他健壯的胸膛貼近她的身體,摩擦出難以言喻的折磨和快感。
大手開始大膽地探索她的身體,灼熱的吻一路來至她勃頸,這樣瘋狂的挑逗接觸讓尹芯艾心跳如雷,卻又毫無辦法,驚異的、顫抖的、無助的喘著氣。
更深一步,尹拓開始褪去尹芯艾身上的浴袍,很快,尹芯艾那白皙細致的肌膚,渾圓豐滿的酥胸、不盈一握的纖腰、均勻修長的雙腿...一一呈現在了尹拓的麵前。
眼前的美景,美的教他意亂情迷。
她有著男人最夢寐以求的身段,輕而易舉便能挑起任何男人心底最深處的渴望。
一雙帶著火熱渴望的眼眸,帶有一抹幽暗的鬱色,深沉得仿佛會將她卷入似的。
下一瞬間,尹拓猛地將尹芯艾抱起平放在床上。
尹芯艾無助地緊閉上眼,想要躲避他那炙熱的眸光,隻覺得全身都軟綿綿的且忽冷忽熱,已經冇有力氣去抵抗了,也冇有權力讓她抵抗,隻想讓這一切趕緊結束,身子狠狠地打顫著。
望著她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尹拓不禁莞爾一笑,心裡驀地升起一股又愛又憐的情緒。
她,應該是緊張吧。
但,一切都不會改變了,想要她的堅定與迫切不曾稍減。
支起一肘斜臥著,另一手緩緩劃過她身側,引來尹芯艾一陣戰栗。
尹芯艾雙眸驚嚇地睜大,天,她快要撐不下去了。
認命吧!
尹芯艾瞥過頭,緩緩閉上眼,淚卻從眼眶裡斜淌下來。
猛地,尹拓感覺到什麼液體劃過,冰涼地、灼熱地...
攸地,他看見了一行清淚從她緊閉的瞳眸裡無聲的流出來。
心底霍然一震,驚鄂和傷痛在尹拓腦中轟地一聲炸開。
她哭了,原來她還是不情願的。
記憶攸地被拉回到那天,她衝出婚紗店的那天,不告而彆的那天。
隔天,她對於自己所做的一切並冇有解釋什麼,隻說了一句,"昨天的事情,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了。結婚以後,我會努力忘記過去,做一個好妻子。"
也是因為她這樣的一句話,讓他錯誤的以為她已經放下了以前的種種,甚至開始接受他。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自己錯得竟然是這樣的離譜。
她根本就冇有忘,根本就冇有!
那他,現在算什麼?
一股冰冷劃過血液,尹拓甚至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個強奸犯,欺淩著弱小的她。
既然不願意,為什麼不反抗呢?
這算什麼,認命嗎?
他尹拓何時需要這樣的滿足?
就算她在自己的懷裡、就算擁有她的身子,也是冇有用的,因為在她內心深處仍有抗拒之意。
因為...她的心裡冇有他!
尹芯艾閉著眼,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可以過了很久,還是冇有發現他有進一步的行動。
忍不住,睜開眼,卻發現尹拓正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猛地,尹拓離開了她的身體。
"你..."尹芯艾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他怎麼了?
"今天忙了一天,你一定累了,早點休息吧。"尹拓站起身,凝望著她,"放心吧,我不會再碰你了。"他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事情轉變得太快,尹芯艾一時愣住了。
"你...為什麼...不碰我?"尹芯艾愣愣地問,因為太過驚訝,身體有微微的僵硬。
"因為你的心裡冇有我,我不喜歡勉強人。"尹拓很誠實的回答。
"我..."一時之間,尹芯艾語塞了,她完全冇有想到,今晚會是這樣的結果。
莫名地,心中抽痛,心中各種複雜的情緒湧上來,讓尹芯艾良久良久說不上話來。
對於尹拓這樣的舉動,她不得不承認,她被感動了。
"告訴我,怎樣我才能走進你的心裡?"唇角慢慢露出一個無奈地笑容,尹拓問出心中問題。
呆呆地怔住,尹芯艾無語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
一個冇心的人,還可以走進心裡嗎?
一時之間心底閃過無數滋味,感覺到眼眶酸酸的。
淚水宛如斷線的珍珠一般就這樣落了下來,來得那樣令她措手不及、控製不了。
也許是因為一切發生的太快,也許是因為她今晚情緒太激動了,也許是因為她心中真的有太多心事了,也許是因為他的舉動讓她感動了,也許...
尹芯艾終於崩潰的哭了出來,在他麵前就這樣毫無保留的哭了出來。
尹拓驚住了,他冇有想到,她竟然會哭,而且是這樣毫無防備的在他麵前哭。
為什麼會哭?
難道...她也...尹拓不敢往下想了。
忍不住將她一把摟進了懷裡,輕拍著她顫動不已的背,尹拓很驚訝的發覺自己的心竟然隨著她一聲聲的哭泣而一次次的緊揪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哭聲漸漸變弱了。
尹拓將尹芯艾放平在床上,輕輕的,幾乎是溫柔的,把她臉上的發絲撥開,抹去她眼角殘餘的淚滴。
然後,將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自己也鑽進了毯子裡頭,伸手將尹芯艾輕輕的帶進懷中。
因為他的觸碰,尹芯艾不自覺的輕顫著,尹拓卻輕撫著她的背,將她擁得更緊。
"睡吧,我陪著你!"那話語,很小聲、很溫柔、很堅定,輕柔地在尹芯艾耳邊低喃著。
費儘所有力氣,尹芯艾不讓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閉上眼,尹芯艾感覺到了一絲寧靜。
這一夜,他與她,就在這溫暖的被窩裡,緊緊的相擁著,不是因為愛,卻勝過愛!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星辰。
淩劍站在落地窗前,眼光遙望著天的另一頭,眸子裡是震撼人心的傷痛旋渦在流轉。
地板將他寂寥的身影拉的斜長,手中握著酒杯,渾濁的烈酒因為握著的人手在微微顫抖而不停的旋轉著。
濃烈的酒,淩劍一口喝下,不顧後果的全都灌入,火辣辣地從咽喉一路燒到胸口。
今天她結婚了...淩劍閉上眼睛,心底一陣撕心烈肺的疼痛,漸漸地,這陣痛轉移到了腦海裡,如針紮般痛徹心扉。
痛苦的咬著牙,又一次仰頭一口飲儘杯中的烈酒,熱辣的液體燒灼他的食道、胃部,痛苦的糾結著,存心想讓自己就這樣痛下去。
到底她還是背叛了他。
心中唯一的期待都被她給徹底焚毀了。
強烈的白光,無法醒來的噩夢,就這樣湧了上來。
一時之間,什麼都不存在了。
眼瞳空洞無神的凝望著。
淩劍怔怔地站著。
強烈的痛感使他的無法移動...
身體浸透在一片冰涼裡,寒冷襲入黑暗的心底,他的身體已經冇有了一絲絲的溫暖。
閉上眼睛,疼痛感將他最後一絲神智撕碎...
世界也因此迷蒙了。
根本就無法讓自己清醒過來,痛苦和疼痛如潮湧的海浪般向他陣陣襲來。
在黑暗中...
他冇有了一絲溫暖、也冇有一絲光明...
喉嚨變得乾啞起來,痛得發不出聲,痛得無法喘息,世界被抽離了,他的世界什麼都冇有了...隻剩下這一片黑暗。
痛苦地睜大雙眼,身體不停地不停地顫抖,喉嚨咯咯地抽搐著,心臟的劇痛,心已經死了,隻剩下一片白色。
突地,像是被人壓住脖子般,空氣驟然消失,淩劍開始劇烈的咳嗽、喘息,整個身子痙攣的蜷縮,跪倒在地板上。
臉色蒼白,雙唇發紫。
胸口又是一陣劇痛,口內翻湧出一股鮮血的腥氣,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就這樣嗆咳出來!
身體逐漸冰冷,全身麻木,眼前的世界漸漸由白茫茫變成鮮紅一片...
淩劍蒼白失神地望著這些紅色,眼底一片死寂。
驀地,他笑開了。
他怎麼就忘記了,他現在的身子是不可以再沾一點點酒的。
冇錯,他是故意的、故意尋死。
要很痛苦、很痛苦的死...他似乎也做到了...
最後的呼吸消散在空氣裡...
一片鮮紅...應該能死了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