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私人會所內,彌漫著淡淡的煙味,早已有人正在等待。
淩至信眉毛緊皺,一口氣將酒喝光,將杯子放到桌上,熄掉煙蒂,然後不耐煩的抬頭看向來人。
"我不喜歡等人。"冷淡的語調晌起,淩至信慢條斯理的說,銳利的黑眸一邊審視著眼前的男人。"之所以會等下去,是因為我實在很好奇,事隔三年,你還來找我是為了什麼?"兩天之前,他收到一封密信。
隻是,那封密信並不是通過郵寄,而是直接放置在他書桌的正中央,等待他本人拆閱。
可以不留痕跡地侵入他家,這就證明,對方能力不差。那封信上內容很簡單,隻是邀請他在兩天後,來這家私人會所裡會麵,還有就是對方的署名。也正是因為對方留下的署名讓他決定前來赴約。
站著的男人,穿著黑色大衣,身材高大,五官粗獷,表情嚴肅而謹慎,不見半點笑意。
"我約淩老見麵,是為了三年前淩老所托,我那未清的帳。"男人不浪費時間,開門見山,直接表明來意。
大咧咧地吸了一口煙,輕吐出來,"哦,那件事不是已經有了結果嗎?"
"不,這是我從事私家偵探幾十年唯一的一次意外,這是我的恥辱,必須糾正!"男人重重的低下頭,顯得很痛苦。
淩至信眸光緊盯著這個號稱'東方福爾摩斯';的男人,冷冷一笑,"那你究竟出了什麼意外?"
抬起頭,男人臉上的痛苦已經消失,"這是之前您讓我幫你追查您親生兒子下落的文件"男人邊說邊拿出一疊文件,"上次是個意外,我已經追查到了新的證據,請您過目。"
接過文件,仔細翻閱著,淩至信的臉色轉眼間變得極為難看,甚至還有幾分猙獰。"為什麼現在才給我?"黑眸在說話的同時燃起會將人燒灼成灰的火光。
文件上的內容讓淩至信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幾乎要昏厥過去。腦海中一片空白,根本就冇有辦法思考。
怎麼會是他?怎麼會?!
"對我起,淩老...這是我的失誤..."
驀地,淩至信揪住他的手腕,語氣灼烈地咆哮道:"失誤!一句失誤就可以了嗎?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這個失誤讓我失去了我的兒子!"
淩至信冇處發泄緊繃的情緒,於是一拳用力揮向他,緊閉著眼努力抑製著想殺死他的憤怒。
臉色鐵青,手拿文件大步離去。不理會身後男人痛苦的慘叫聲。
淩家今天的氣氛格外讓人感到壓抑。
淩至信一臉的憤怒,他的臉龐是僵硬的,緊緊握著拳頭,幾乎要因為滿腔的憤怒,而將全身的力氣都發泄出來。
所有人都圍坐在沙發旁,等待大家長先開口。
"今天之所以將你們全都叫來,想必你們也都清楚為了什麼。不錯,是因為劍的死。"視線冷冽,如兩道墨色冰刃,地板上寬廣的大理石,經過陽光折射,在淩至信臉上晃動,神情更加陰冷嚇人。
因為這個名字,所有人都垂下了頭,淩可樂更是眼淚盤旋,化成淚珠流淌不止。她的淚龐也讓坐在她旁邊的步斂塵失控的擁緊她的嬌軀,讓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泣。
"我想你們都很清楚,劍為什麼會死。"淩至信陰森地說道:"我不會放過害死劍的人,讓要尹家付出慘痛的代價!所以你們幾個必須馬上陪我回紐約總公司去,這次我要親自坐鎮,打垮尹家!"
天上濃雲墨黑,雷聲響起一記又一記,淩至信神色陰沉無比,一定要為劍,要為他親生兒子報仇,一定要讓姓尹的,血債血償!
"義父——"封淡昔不禁打了個寒顫。
義父仇恨憤怒的神情大有不惜毀了全世界也要為劍複仇的決心,讓他為即將來臨的血腥複仇感到恐懼。
"事到如今,也冇有什麼好隱瞞了。其實劍並不是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劍,三年前我們從海裡救起了已經昏迷不醒的他,接著由我提議,為他做了記憶移植手術,那是因為...(以下省略N字,之前有交代,親們應該都知道),所以劍根本不是劍,我可以移植他的記憶卻冇有辦法改變他的DNA,就算我手上有以前那個劍的DNA,對他一樣還是冇有用。"
臉色發白,原本的希望有如燭火滅了般。
"我不相信..."美麗的容顏露出痛苦的神色,雙眸閃著晶瑩剔透的淚珠,喃喃自語。
"這不可能,不可能..."
尹芯艾感到強烈痛楚,整個人宛若被推下荊棘叢堆,墜入疼痛的深淵。身體仿佛被折斷成兩半,淚水從臉上奔流下來,無窮無儘,一如她的絕望。
他不是劍,他是——夜冷風!
這名字立刻讓尹芯艾覺得有如被一桶冰水灌入體內,浸得她通體發寒。
這一刻,她想大喊大叫,但這個事實,卻像是把她全身的血液部抽乾,連哭喊的力氣都冇有。
淒然的淚珠滾燙了蒼白的頰,劇烈顫抖的雙手,激動地掩著臉...她抑製不住內心的痛苦,傷心欲絕地哭泣著。
怪不得劍會記得以前所以的事,原來是因為他腦子裡都是彆人的記憶!
怪不得劍胸口會有位置相同的傷疤,原來那真是她三年前捅的那一刀!
原來他就是他...
事隔三年,她還是害死了他...天啊,這是什麼樣的玩笑...為什麼這樣殘忍...!
尹芯艾一直在哭泣,再也無力製止淚水,任淚珠淹冇她,麻痹她這顆痛苦不堪的心。
喉嚨好痛,似有一把火在喉間燒,她全身軟綿無力,她的心如刀在割,在淌血,心中狠狠地痛著,冰冷的痛苦席卷了她,讓她無法呼吸。
一抹劇烈而激烈的心痛緊緊的戳進她的心臟,絞痛她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
她深深的在心底發出悲歎,為什麼她還活著,她也是該死的人!手用力地按壓著急遽奔騰的左胸,尹芯艾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心口好像被緊緊掐握著一樣。
漸漸的,半睜的眼睛慢慢閉了起來,她全身乏力地趴倒在地上,失了神智仍狂傾的淚撒落地麵上。
"好痛...我的心...好痛..."尹芯艾嗚咽著,心臟就像被無數支細針紮著一般疼痛,那不曾有過的劇烈痛楚讓她的臉色呈現灰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