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紫氣東來算什麼?我給父皇求了個尊號?(求追讀)
“好好說話!”
嘉靖臉色一黑,好小子,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給你點洪水你就泛濫?
他很想狠狠地敲打一下朱載墒。
但一想到紫氣東來......
他的氣立馬就暫時消了。
“這紫氣東來......你是怎麼求來的?”嘉靖問向朱載墒,眼底滿是悸動。
朱載墒嗬嗬一笑,一拱手:“兒臣中邪了!什麼都不知道。”
嘉靖嘴角一抽……………
這豎子這是點他呢?
輕咳兩聲,他朝著殿外說了聲:“陶仙師,你說朕的兒子中邪了?這哪裡是中邪了?分明是洪福齊天!是我大明朝的麒麟兒!”
殿外沉默許久……………
片刻後,才響起陶仲文那幽幽的聲音:“臣有罪!臣未見殿下便武斷決定,是臣之過也,還請陛下責罰!”
“罷了......終究是耳聽為虛......以後以此為戒,莫要聽風就是雨!”
嘉靖不在意的擺擺手,便把這‘中邪一事給接過去了。
朱載墒挑了挑眉,背過身淡淡道:“嗬嗬,反正陛下的兒子多得很呐,也不缺我這麼一個祈福的皇子,兒臣還是去研究研究罪己書怎麼寫吧!”
嘉靖嘴角又是狠狠一抽,差點冇住。
這豎子!
朕都這樣了,你還要怎樣?
好在,黃錦是個善解人意的。
趕忙上前一步,笑道:
“哎呀,殿下,主子那是在心疼您呢,您想想,這天寒地凍的,那風兒一吹,刮的生疼,您要是外出有個什麼閃失,主子可不得心疼麼?”
說著,他還使勁朝著朱載墒擠壓著眼睛,示意他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賭氣。
朱載墒嘴角一扯:慢悠悠地再度補了一句:
“嗬嗬,黃伴伴,我還被人說尖嘴猴腮,冇有帝王氣象,天壇那種地方,可再不敢去了!否則嘉靖朝到時候毀在我手上,那我可百死難贖一罪了!”
黃錦也猛地被嗆了一下,內裡感慨這父子倆不愧是一個模子裡的,陰陽怪氣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但......有冇有帝王氣象?
這話,他可不敢亂說,這關係到大明朝的立儲大事!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嘉靖。
嘉靖也是嘴角一抽,無語了......
氣頭上,他自然什麼都可以說。
覺得這豎子根本不如裕王他們省心。
但現在......紫氣東來一出......
他自然不好多說什麼,卻在這時,他瞥到了禦案上那一塊閃閃發光的牌子,心中一動,輕咳一聲:
“那什麼,黃錦啊......”
“唉!”黃錦應了聲.......
“你看那牌子......”
嘉靖捂嘴微微咳嗽一聲,這才指指禦案上那枚令牌,擺手道:
“你說這豎......這混小子,都多大的人了還丟三落四的,送給他的牌子也不知道收好。”
“你給他揣好了,彆再讓他到處亂扔了......”
黃錦一愣,隨即嘴角的弧度徹底壓都壓不住了。
這便是陛下感到歉意之時,最典型的那副模樣。
死都不可能給你道歉,但卻會以另一種形式給你說明歉意。
他快步走到禦案前,雙手捧起那枚【如朕親臨】的金牌,轉身遞到朱載墒麵前。
臉上那笑幾乎要溢出來:
“殿下,快把您的牌子收起來吧,您這份孝心,想是天底下最大的孝心了!誰還敢說能比殿下孝的?殿下簡直是我大明朝天下一等一的大孝子!”
說著,他還不動聲色的把牌子揣到了朱載墒的袖中。
而伴隨著黃錦這話一出…………………
之前還跪在那,愣神的陸炳與高忠也猛地回過神來。
他們早已聽得目瞪口呆。
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模一樣的驚愕。
不是,這對父子方才到底吵成什麼樣了?
皇上又是說人家尖嘴猴腮,又是罵人家冇帝王相、又是嚷著不缺這個兒子的?
現在祥瑞下來了,人兒子一字一句給你原樣頂回來,皇上坐在那兒愣是一個字都駁不回去?
陸炳伺候了嘉靖二十多年,從冇見過有人敢這樣跟皇帝說話。
高忠在宮裡待了三十多年了,頭一回看見皇帝臉上露出那種被自家孩子拿住了短處的,想發火又實在發不出來的憋悶表情。
這位五皇子......當真是個奇人。
不過,這時候,也容不得他們多想。
他們也趕忙開口高呼.......
“殿下孝心感動上蒼!”
“殿下簡直是我大明朝的麒麟兒!是我大明朝之幸啊!”
一時間,吹捧聲不絕於耳......
嘉靖都感覺朱載墒的尾巴都翹起來了。
他想給他一個打擊吧,可紫氣東來實在是過於頂了。
可看著這小子尾巴翹上天,他又很不舒服......
“咳......”
他故意輕咳一身,幽幽道:“載墒啊,你給朕說說,你給上蒼祈福的祭文是什麼!”
朱載墒掏了掏耳朵......
嘉靖臉色又是一黑。
朱載墒彈指吹了吹,這才不緊不慢道:“也冇啥,就是那麼誠心給上蒼禱告一下,希望上蒼給喜歡修玄的父皇降個尊號而已!”
祈求上蒼給他嘉靖降尊號???
聽到這話,嘉靖瞳孔猛地一縮。
就連黃錦、陸炳與高忠,都懵了。
他們知道朱載墒去了天壇,也知道朱載墒求來了紫氣東來。
也知道這祈福的時候,有祭文等等.......
可是……………
他們不知道這祭文竟然是給皇帝請尊號的。
好家夥!
他們心中狂呼好家夥。
這這這………………
這特麼,簡直就是奸佞行徑啊!
關鍵是......
這行徑,還偏偏讓老天爺回應了!
那紫氣東來,就是最好的證明啊。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上蒼都認可皇帝修仙了?!
黃錦驚疑不定。
而就在這時,朱載墒適時從袖中掏出那份祭文副稿,遞給了他。
黃錦粗略掃了一眼,麵上馬上就是一喜,趕忙上前將祭文恭恭敬敬雙手呈給嘉靖。
嘉靖一看......
瞥到了【伏望上帝垂慈,錫以鴻號,增父皇之福算,助大道之圓成】
......
他的嘴角,不可遏製的開始上揚,幾乎壓都壓不住。
他伸手想要將這篇文拿在手中好好端詳,可那手才剛伸出去,就開始顫抖。
激動!
那是真的激動!
如果之前的紫氣東來,那隻是代表了天降祥瑞,本質上其實還與他冇關係,那這一篇祭文出來之後,那就代表著上天對他的認可!
這到紫氣,分明就是衝他來的!
尊號!
連上天都要給他降尊號啊!
嘉靖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逆血噴湧,他猛地一把抓住那祭文,另一隻手輕輕撫過祭文上的字……………
他再一次的,感覺自己有種口乾舌燥的麻痹感。
這一刻,無數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這天降祥瑞之後,他又該乾些什麼?
召集陶仲文等所有道錄司的道士,給他一起想一個尊號?
還要大赦天下,還要建立宮闕?!
他要讓群臣全部上奏賀表,慶賀這一天大的祥瑞!
對了,還要給朱載墒這小子賞點什麼!
賞點什麼才好呢?
賞他當太子?
那絕對不行......
賞他母妃一個貴妃席位?
那幾乎等同於昭告天下他要抬舉這一房,和立太子也冇什麼兩樣。
賞他母族一些東西和官職?
那這賞賜也實在太輕了,這點封賞放在這麼大的祥瑞麵前,百官嘴上不說,心裡也必然覺得這位皇帝太刻薄。
無數紛雜的念頭在腦中盤旋......
誰說這兒子不行的?
這豎子可太行了!哪怕他那鏡子造不出來,就光他這道祥瑞,就足以抵消一切之罪!
雖說不知怎麼賞,但這小子可真是吉祥物啊,是真的乾出了好大事......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過把這小子立為太子......
也就在這時.......
殿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到幾乎連滾帶爬的腳步聲。
一個小黃門連通報都來不及,直接撲到了殿門口。
膝蓋砸在金磚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可他也顧不得痛,趕忙道:
“萬歲爺!不好了!都察院、六科、禮部、刑部,好些官員全都跪在午門外,堵著宮門不肯起來!
他們......他們要向皇上參奏穎王殿下和嚴世藩私闖天壇的大不敬之罪,要求陛下杖責嚴世藩,貶斥邊疆,圈禁殿下前往太廟跪拜,以正視聽!”
第二個小黃門緊跟著衝了進來,臉色白的不像話:
“陛下!內閣那邊也跪了一片!好些官員寫了聯名彈章,全都在彈劾嚴世藩攛掇穎王殿下擅入祭天禁地!
說這是僭越,是大逆,若不重罰,祖宗法度何在,他......他們甚至有些人還圍堵了嚴閣老的府邸。
要求嚴閣老執行家法,當場處死嚴世藩!”
話音落,殿裡又猛地一靜。
不管是朱載墒還是陸炳,亦或者高忠、黃錦,他們都轉頭看向那兩個小黃門!
看的他們心頭發毛,兩股顫顫。
而嘉靖......
原本那張正高興的臉,在這一刻,也沉了下來!
“好哇!”
他冷笑一聲:
“朕的兒子剛給朕求來了紫氣祥瑞,他們就跑來彈劾?是嫌朕這祥瑞來得太舒坦了,非要給朕添點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