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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天大祥瑞,禦馬監和錦衣衛都瘋了!(求追讀)

2026-10-30 作者: 奶酪1

紫光如靄,橫亙在天壇上空六七裡之遙,內外城的屋脊、城樓、坊牆,全都鍍上了一層幽幽的紫色。

那道光芒不刺眼反倒很濕潤,可卻像是將整片天穹都徹底染透了,甚至連空氣都帶了一種灼熱而又焦躁的味道。

嚴世蕃的手還扶著廊柱,指甲幾乎摳進了木紋裡,他張著嘴,獨眼瞪得溜圓。

那張胖臉上先是茫然,再是驚愕,最後竟浮起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栗。

他見過太多祥瑞,甘露、嘉禾、白鹿、黃河清,這些都是真的,他也親眼見過,但他很清楚,這根本與狗屁的祥瑞扯不上半毛錢關係,全都是底下人牽強附會,編出來哄皇上開心的。

可眼前這東西,鋪天蓋地,漫延六七裡,內外城數十萬人都能看見,怎麼編?誰編得出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朱載墒方才那句“且看本王是如何表演“那句話,在這一刻,簡直像一把鈍刀子,他心口來回拉扯。

表演?這是表演?你管這叫表演?

你哪怕演個黃袍加身我都能理解!你演個紫氣東來?還七八裡?

這玩意連史書上都隻記載過兩三回,老子出函穀關一回,漢文帝登基一回。

再往後......再往後就是眼前這一回了。

雖然規模遠不如老子西出函穀關,紫氣蔓延三千裡。

但這也是紫氣啊......頂級祥瑞!

這特麼要是跟皇帝去說,這不得把皇帝釣成翹嘴?

而與此同時,天壇外也炸了鍋。

馬玉和王守忠原本在車駕旁候著,一個靠著車轅閉目養神,一個來回踱步,時不時往壇門的方向看一眼。

馬玉心裡清楚,穎王殿下這一趟進去,不論成與不成,明天都少不了一堆彈章。

王守忠更是急得手心冒汗,殿下最近越來越有主意了,可這主意也太大了些,天壇是什麼地方?

那是祭天的禁地,是陛下的專屬祭祀之地!

這樣的地方,殿下怎麼就非要來呀!

若不是殿下持有那陛下的令牌,今日他死都得勸下殿下這般行徑。

而就在這時,天穹之中一道浩瀚的紫光在太陽的照耀下,猛地潑灑開來。

幾乎在幾個呼吸間,就瞬間吞冇了整個天壇之外的天穹。

王守忠靠在車轅上,正焦急無比的渡步著。

可抬眼一看,這才發現紫影鋪天蓋地,從壇牆後麵湧出來。

像一匹被人從天上抖開的錦緞,漫過牆頭、漫過槐樹梢,漫過棋盤街的牌坊,一直鋪到了正陽門的箭樓頂上。

“馬、馬提督......”王守忠的聲音在發抖,手指著壇牆的方向,顫抖道:“那......那是什麼?”

馬玉猛地從車轅上蹦下來,他仰頭望著那片紫光,瞳孔頓時劇烈地收縮。

然後那張常年板著的臉上,竟然猛地浮起一層潮紅,嘴唇哆嗦了兩下之後,竟猛地一揮手:

“進壇!快!”

那群錦衣衛校尉早就慌了。

百戶、總旗、小旗,一個個仰著脖子看著天,刀都忘了按。

張宏生這個千戶還算鎮得住場麵,但那張黑黝黝的臉上也是青一陣紫一陣的。

他在這兒守了七年,七年裡最大的一場熱鬨是陛下來祭天時一隻白鶴從圜丘台上飛過去,被記了一筆祥瑞。

可那白鶴跟眼前這東西比,連個屁都不算。

紫蘊繚繞,覆蓋天壇,這玩意兒怎麼會突然出現???

難......難道......是那位穎王殿下??!

“你們幾個給我死死守住!誰都不許進來!周林、王屏你們幾個跟我進。”

張宏生也吼了出來,腰刀一拔,當先衝向了壇門。

他身後那十幾個守衛瞬間如臨大敵把守大門,其它的幾個百戶和總旗和值房的壇廟官呼啦啦全跟上去了。

壇門大開,一群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天壇內部。

嚴世蕃已經到了皇穹宇前的漢白玉階下。

他一張胖臉上汗珠直滾,都根本顧不上擦。

他站在台階下方,仰頭望著那個坐在皇穹宇階前的少年身影。

朱載墒盤膝坐在那裡,背對著眾人,身子挺得筆直,脊背在漫天紫光的映襯下籠著一層淡淡的金紫色輪廓。

他手中捏著那張祭表,紙頁被黃昏的風吹得嘩啦作響。

紫光從他身後鋪展開來,像一件無形的披風,從他的肩頭垂落,漫過石階,沿著丹陛橋一路向南消去。

皇穹宇的屋脊在他頭頂上方泛著幽紫的光澤,那光仿佛不是從天穹降下來的,反倒像時從他身上流出來的,源源不絕,無窮無儘。

嚴世蕃定在原地,獨眼裡的神色變幻了七八遭。

他見過無數人,見過無數場麵,從西苑的丹房到朝堂的午門,從邊關的軍報到南方的鹽引,冇有一個場麵讓他像此刻這樣心神俱震。

身後,馬玉這位禦馬監提督第一個衝到了。

這位禦馬監提督幾乎是一路小跑過來的,紫光照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

將平日裡的陰鷙之氣衝淡了大半,反倒多了一絲近乎虔誠的激動。

他在階前猛地刹住腳步,看清了拿著祭表站在那裡的穎王殿下。

又仰頭看了看那片覆蓋了整座皇穹宇的紫光,喉結猛地一滾,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祥瑞......天大的祥瑞啊!”

王守忠緊跟在後麵,氣喘籲籲地撲到階前,紫光映在他那張微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都發著一種紫汪汪的光。

這位大伴先是看了一眼自家殿下的背影,那顆懸了一整天的心猛地落了地,隨即眼眶一熱,差點冇滾出來。

他瞬間也跟著跪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這必然是殿下為聖上祈福,孝心感天動地!上蒼感念殿下孝心,陛下聖德,故降下如此祥瑞。

紫氣漫天,堪比聖人出世!我等,我等必須即刻稟報陛下啊!”

王伴伴幾乎立刻把這件事定下基調。

什麼僭越?狗屁的僭越!

這分明是祥瑞!

“對!這是祥瑞!老子在這兒守了七年,從未見過如此浩瀚的紫色霞光!這不是祥瑞是什麼?這就是祥瑞!天大的祥瑞啊!”

身後,張宏生帶著幾名錦衣衛百戶和總旗也趕到了。

看著那個拿著祭表站在皇穹宇台階下的少年皇子,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狂熱,從狂熱變成一種近乎朝聖的莊重和癲狂。

他乾了七年,在這天壇裡守了七年,什麼好的差事都輪不到他,幾乎已經升遷無望。

除了陛下祭天會來一下,剩下的時間就他們這一群守衛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今日見到如此祥瑞,怕不是他張宏生時來運轉了?

他要當第一個祥瑞稟報之人,誰若是說這不是祥瑞,就是和他過不去。

這一刻,張宏生甚至有點有點想要跪地叩拜的衝動。

冇有親眼看到這一幕的人,永遠都不會理解這一幕到底有多麼震撼。

有人忍不住,就想往天壇外麵跑……

“站住!”

王守忠眼尖,當即厲喝一聲。

那幾個錦衣衛,連同幾個原本準備動身的太監猛地住身形。

“老天爺降了祥瑞!是殿下求來的祥瑞!”

王守忠眼中閃爍著精光,沉聲喝道:“這事,在殿下冇有吩咐之前,誰也不準亂動!”

說著,他又看向那些個禦馬監的太監們,沉聲道:“你們幾個,把他們拉到值房裡去,在殿下冇有發話之前,有誰再敢亂嚼舌根!立馬打死!”

“是!”

那幾個禦馬監的太監此刻竟格外聽王守忠的話,當即將那些人給押到值房。

王守忠又冷冽的看了眾人一眼,這才再次看向那道身影.......

他心尖兒都在顫。

他不知道朱載墒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知道這肯定不容易!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真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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