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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出宮威勢!禦馬監掌印和東廠番子的親自護送!

2026-10-30 作者: 奶酪1

朱載墒出了內閣的門,招呼門外等候的陳喜劉安等人跟上,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內閣那邊,緩緩露出一絲笑意。

嚴世蕃啊,嚴世蕃,你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怪不得,嚴家倒台後,就你嚴世蕃被判了斬首......

也不知是這位小閣老自己囂張跋扈,還是以他的聰明早就知道,他怎麼都逃不了那一天,所以能過一天是一天?

朱載墒冇有那麼強的揣測人的能力,也懶得揣測那位小閣老。

他真正的戰場是在更高的皇權之下,是大明朝運行了近兩百年國朝禮法。

嚴世蕃不過是這片戰場上極其微小的一部分。

隻要他展現出比他那位裕王兄,景王更強的能力和更強的可能性。

嚴世蕃絕對會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

這是封建皇朝之下必然注定的事情!

他嚴世蕃想在這套禮製裡玩,就得遵循這裡麵的規矩。

他想稍微保留一些身後的體麵,就得死死地把握住他朱載墒這根救命稻草。

至於裕王那邊?他想都不要想。

參他嚴世蕃,就是裕王那邊清流黨存在的意義之一!

而那位嚴嵩嚴閣老,道行就更深了,不愧是能在陰晴不定的父皇手底下當二十年首輔的老家夥。

要不是年齡實在大了,說不得徐階未來都根本冇機會上位。

但可惜他還是老了,必須依靠他那個絕頂聰明的兒子。

不過朱載墒突然想到一個事情......如若真要玄武門對掏,旁人怕是不敢乾。

但......那位膽大包天的小閣老或許是真敢.......

搖搖頭,將那些不著調的想法甩出去.......

他徑直出了會極門,朝午門而去……………

卻不想,才剛到午門………………

就見三人站在門口。

打頭的是黃錦,這位黃伴伴那身簇新的青袍還冇換,一張胖胖的臉上滿是笑意。

而在他身邊立著兩位太監,身材都極高,比尋常內侍足足高出半個頭去,肩背寬厚,立在那兒像兩扇門板。

朱載墒的目光從左邊那人臉上滑過去,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嘴角便彎了起來。

左邊那位麵頜方,眉眼間帶著一股尋常太監身上絕不會有的悍氣。

腰間懸著的也不是尋常的牙牌,而是一枚銅質的魚符,上麵刻著“禦馬監”三個字。

被暮春的頭一照,泛著暗沉沉的銅光。

這人五十來歲的模樣,鬢角微微有些花白,可身形高大,腰背筆直,站在那兒就像一棵筆直的巨樹一般。

雖然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朱載墒還是瞬間精準地認出了此人。

整個大明朝的內廷,能在擔任了禦馬監掌印之外,還兼著提督十二團營、提督勇士四衛營、總督西校場操練、兼都知監帶刀的,找共就這麼一位。

禦馬監·掌印太監,高忠!

此人手裡幾乎攥著的是北京城最核心的兵權,十二團營是京畿防衛的中堅力量,而勇士四衛營更是拱衛皇城和駕的最後一道關,西校場的操練更直接管著皇帝身邊的貼身扈從。

而禦馬監本身,也是在內廷二十四衙門裡的地位僅次於司禮監的大衙門,司禮監掌批紅,管的是筆頭上的天下;禦馬監則掌的是內廷的兵符,管內廷之中的兵馬。

有時候禦馬監的掌印太監還能以這個頭銜外出督軍,或去地方充任鎮守太監。

兵部調兵得走奏疏,禦馬監調兵,有時候就是高忠一句話的事。

這人要放在外廷,那就是個兼著兵部尚書和五軍都督府大都督的人物。

其權勢,遠不是禦用監、尚膳監、尚寶監、尚衣監,神宮監、直殿監等,掌管禦用器物、飯食、衣物、掃灑的宮廷機構能夠相比的。

整個內廷,能和這人掰一掰手腕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司禮監印兼東廠提督麥福,麥宗主算一個,可麥福老了,這幾年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眼看著就要退了。

司禮監秉筆黃錦算一個,可黃錦靠的是皇上潛邸舊人的情分,是皇帝的私人信任。

真要論手裡攥著的實打實的權柄,高忠手裡的兵馬團營、魚符,可比黃錦這個司禮監秉筆那支批紅的筆要沉重得多。

所以朱載墒看到高忠的第一眼,就稍微愣了一下。

他出宮這件事,牽扯到黃錦,他已經覺得夠大了。

可高忠也來了?還親自站在午門前等他?

朱載墒的目光往右邊移了移。

而右邊那位,正是他那位王伴伴。

此刻他站在那兩位大璫身邊,整個人似乎微微矮了一截,腰身微微彎曲,雙手找在袖裡,眼低垂,甚至呼吸都放得極輕。

想想也是,皇子與皇子尚能比,兒子跟爹怎麼比?

一個皇子的大伴其身份地位永遠都是跟皇子的地位綁定的。

見朱載墒走了過來。

王守忠飛快地跑了過來,正準備給朱載墒介紹:“殿下,那位是高......”

他話冇說完,高忠和黃錦便已經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從袖中抽出來,找在身前,彎腰恭稱道:

“奴才高忠/黃錦,叩見穎王殿下,殿下萬安!”

朱載墒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位高掌印,微微頷首道:“兩位大伴不必多禮,本王一點小事,冇想到不僅勞煩了黃伴伴,還把高大伴都驚動了。”

高忠直起身來,笑道:“殿下乃是陛下骨血,出宮行走,安危何等緊要,奴婢自當萬死不辭。”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禦馬監的人,殿下隻管放心用便是,奴婢已讓人在附近安排了人手,沿途也布了暗樁,殿下此去,必無疏漏。”

朱載墒點了點頭:“有勞高伴費心了。”

高忠冇有再說什麼,側過身去,朝甬道那頭抬了一下下巴。

朱載墒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這才看見午門外的甬道拐角處,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人。

打頭的是一個麵白無須的太監,穿著件石青色的圓領袍,腰間係著一根烏角帶,腰墜禦馬監腰牌,身形雖然不高,但行動卻極其敏捷。

那人看見高忠的動作,快步上前,在朱載墒麵前五步外利落地跪了下去,雙手撐地,額頭貼在手背上,恭敬無比地行禮道:

“奴婢,禦馬監提督馬玉,拜見穎王殿下,殿下萬安。”

馬玉身後也是齊刷刷跪倒了一片。

青袍皂靴,腰間懸著各色腰牌,有的配短刀,有的懸銅符。

各個精悍無比,甚至呼吸都壓得極低,跪下去時,身形貼地,幾乎冇有一絲多餘的聲響,顯然都是禦馬監那邊的精銳。

朱載墒低頭看著馬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人。

禦馬監的提督,雖然比不了司禮監秉筆,但同樣是禦馬監內統領騰驤四衛營等禁軍的正四品太監,是禦馬監真正的實權人物。

馬玉能坐到這個位置,禦馬監裡大大小小的營伍、馬政、兵符調撥,他手裡至少過著一半的事。

更重要的是,禦馬監的提督出現在這兒,意味著高忠不是嘴上說說“安排人手”那麼簡單。

簡直是把禦馬監最核心的掌權人手都派出來了。

這就好比兵部尚書把自己最得力的右侍郎,派出來給你當護衛統領,擺明了告訴你:

我的人,您隨便用,這都是我的精銳。

朱載墒的目光在馬玉臉上停了一瞬。

馬玉那張白淨的麵皮上愈發的恭敬,跪得端端無比,冇有絲毫的晃動,顯然下盤極穩。

也是真正的習武之人。

“馬伴起來吧。”朱載墒滿意地點點頭,“這次外出,有勞你了。”

馬玉這才直起身來,卻仍舊冇有抬頭直視朱載墒的眼睛,隻拱著手連聲道:“不敢不敢,能護衛殿下,乃是奴婢的榮幸。’

他嘴上說著榮幸,可心裡卻已經翻了好幾遍。

未出閣的皇子,被恩準出宮遊玩,這本身就夠稀奇的了,就連當初的太子都冇這恩寵。

不過其出行,按理來講,讓司設監安排一些儀仗,然後東廠再派幾個便衣暗樁保護即可。

至於禦馬監,這是學著兵符,管著皇城禁衛的地方。

平日裡調一隊人馬都得上奏疏請旨,如今竟為了一個未出閣的皇子出宮,把整個承天門都封了一道。

馬玉在宮裡待了二十多年,也從冇見過這種陣仗。

陛下這是有多看重這位穎王殿下呀?

莫不是......屬意這位?

心中這樣想著,麵上就愈發的恭敬了。

頓了頓,他飛快地瞥了一眼朱載墒,這才側身朝身後那兩排人一擺手道:

“人馬已在集合完畢,隻待殿下前往檢閱。”

朱載墒順著他的手勢看了一眼。

那兩排人跪在那兒,個個腰背挺直,目光垂地,可朱載墒能感覺到他們身上的那股子殺氣。

嗯......一個比一個陰,就像是那藏在陰影等待一擊致命的毒蛇……………

不知道的還以為朱載墒要去搞什麼暗殺任務。

“嗯。”

朱載墒嘴角一扯,收回目光,緩緩頷首點頭道:“那走吧。”

他邁步往前走,馬玉立刻側身退到一旁,等朱載墒走過去之後才直起身來。

快步跟到他左後方,步子竟然和朱載墒的節奏幾乎完全一致,像是量好了尺寸似的。

而高忠站在原地,目送著朱載墒的背影轉過甬道拐角,才慢慢直起腰來。

黃錦站在高忠身側,兩人並肩望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誰都冇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黃錦才輕輕笑了一聲,嗓音壓得極低說道:“高伴今日倒是舍得。”

高忠的目光仍落在甬道儘頭,語氣平淡無比地說道:“殿下第一次出宮,總要有個樣子。”

“禦馬監提督都派出去了,這可不是有個樣子的事了。”黃錦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知道的,是說殿下出宮遊玩;不知道的,還以為殿下這是要出征了。”

高忠這回轉過頭來了,看了黃錦一眼,這才嘴角湧出一絲怪異的冷笑,說道:“黃大伴,這可是陛下吩咐的。”

黃錦臉上的笑微微頓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如常,輕輕歎了口氣,冇再接話。

顯然,就算是高忠這樣的人,也嗅到了一些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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