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初識沈貴妃，宮內最受恩寵的女人！（求追讀）
壽安宮坐落在紫禁城東六宮之末,坐北朝南。
宮門兩側各有一株合抱粗的老槐,枝葉蓊鬱,在午間的風裡被吹得沙沙作響。
門楣上懸著塊鎏金匾額,字跡端莊肅穆,一看就是嘉靖初年的一筆館閣體。
而此時,宮門前早已烏泱泱站了一群人。
領頭的是一位穿著青灰色宮裝的中年女官,頭戴烏紗,腰束銀帶,正是安壽宮的掌事女官柳姑姑。
她身後跟著朱載墒的乳母張氏,再往後是十來個宮女內侍,全都整整齊齊地躬身候著。
嗯,朱載墒剛往這邊走的時候,就已經有隨行者急忙來壽安宮通知了。
遠遠地瞧見朱載墒的身影轉過宮牆拐角。
柳姑姑先是一怔,隨即眼眶便有些發紅,領著眾人迎上前來。
齊刷刷地行了一禮道:“奴婢們恭迎殿下回宮!”
張氏跟在柳姑姑身後,早就忍不住了,行禮一畢便抬起頭來上上下下地打量朱載墒。
看了兩眼就捂住了嘴,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奴婢們聽說您去了太廟,急得幾夜都冇睡踏實......”
她說到一半,忽然又愣住了,上上下下又把朱載墒打量了一遍,半晌才喃喃道:
“殿下......您怎麼......怎麼瞧著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宮女也悄悄抬起頭來偷看,個個都愣住了。
那張臉在晨光裡透著一層瑩潤的玉色光澤,五官比從前更顯舒朗,
眉眼之間的少年稚氣雖然還在,可骨子裡透出來的那股氣度卻已經渾然不同了。
皮膚白淨得近乎透明,甚至隱隱有一層極淡的光澤在肌膚底下流動。
整個人站在那裡,竟像是一塊被細細打磨過的溫潤白玉,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一些個跟朱載墒年齡一般大的,還有些春心萌動.......
她們也都是壽安宮的老人了。
朱載墒從小到大接觸的都是她們。
若是未來能跟隨著穎王殿下前往封地,哪怕隻是稍微侍奉一二,那也是願意的。
見到熟悉的麵孔,朱載也微微笑了笑,真有種回家的輕鬆。
“柳姑姑,母妃呢?”朱載墒不由笑問一聲。
這話一出,柳姑姑不由壓低聲音:“娘娘在裡邊等您呢......沈貴妃來了!”
“哦?沈娘娘?”
朱載墒挑了挑眉。
柳姑姑點頭:“來了約莫半個時辰了,說是在禦花園走了一會,順道過來坐坐,殿下正好一道見禮。”
朱載墒嗯了一聲,邁步跨過宮門門檻。
壽安宮前院不算大,青磚墁地,正中擺著一口銅鎏金的太平缸,缸沿上蹲著一隻石雕的狻猊。
正殿三間,前出抱,廊柱上的朱漆在陽光裡泛著明亮的光。
東西配殿各三間,皆是黃琉璃瓦歇山頂,簷角風鐸在微風裡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院子角落隱隱還有幾叢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朱載墒走到正殿門外,早有宮女替他掀開了簾子。
一股清甜的沉水香撲麵而來,和著淡淡的茶氣,讓他整個人都瞬間感覺暖融融的。
殿內臨窗的羅漢床上,坐著兩個人。
左手邊是一位穿著藕荷色宮裝的女子,看著最多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
發髻上簪著一支白玉鳳釵,耳畔垂著兩粒珍珠。
這女子麵容端麗,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然的清冷氣度,隻是此刻微微側著頭。
看到朱載墒進來,唇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瞬間看上去便柔和了許多。
正是那位貴妃!!!
沈貴妃身旁緊挨著坐了一個小姑娘。
穿著一身鵝黃衫子,梳著雙鬟,生得雪白一團。
小姑娘正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上。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小小的陰影,整個人看上去又乖又怯。
雖然看上去才十一二歲,其身量雖然已抽條了些,隻是眉宇間還帶著一股稚氣未脫的怯意。
偶爾抿一下嘴唇時,能看見上排牙有一顆小小的豁口。
這是…………………
寧安公主?
寧安公主也在?
朱載墒頓了頓,旋即又若無其事的進門。
肅妃坐在另一側。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團花常服,發髻上隻簪了一根素銀簪子,麵上帶著幾分淡淡的笑。
可朱載墒一跨進門檻,她便抬起了眼來,目光在他臉上飛快地掃了一遍。
那笑便凝住了,眼中顯然又驚又喜。
朱載墒上前兩步,先朝著貴妃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禮:
“載墒,見過沈娘娘,娘娘安好。”
按照宮中規矩,父妾即姨,所以,皇帝老子的所有後妃中,隻要不是自己生母的,統一稱某姨娘。
若是地位比自己生母更高,如貴妃級彆,那就得加尊意,稱某娘娘,當然,親近點的也可以稱姨娘。
若是再高一點,是皇後的話,那就得稱‘母後'了。
沈貴妃見的朱載墒見禮,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息,那雙清泠泠的眸子忽然亮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多看了朱載兩眼,這孩子怎麼幾個月不見,跟換了個人似的?
那張臉上的氣色好得不像話,白淨瑩潤之中透著一層極淡的光澤,眉眼舒朗俊逸,怎麼好看成這樣?
而且渾身上下竟隱隱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仙氣繚繞,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她愣了愣,隨即彎了彎唇角,聲音輕柔地笑道:“以前姨娘長,姨娘短的,今個兒到是身份了?怎還喚我娘娘了?”
朱載墒眨眨眼,笑道:
“姨娘說哪裡話,載墒親近姨娘還來不及呢,怎的疏遠?隻是看著姨娘又漂亮了,載墒自慚形穢,相形見絀之下,不敢相認罷了!”
“你這小嘴,貫會說好聽的………………”
貴妃眼角帶著喜意:“快起來吧。”
朱載墒這才轉向肅妃,規規矩矩地又行了一禮:“兒臣給母妃請安。”
肅妃冇有立刻叫他起來。
她坐在側位上,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身上,從上往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確認這孩子確實冇有半點消瘦憔悴的痕跡,反而比進太廟之前更加神采奕奕、氣宇軒昂。
那一直繃著的眉眼才緩緩鬆了下來。
“起來吧,以後就好好讀書,彆胡鬨了。”
肅妃有些心疼,但還是忍不住告誡道。
朱載墒站直了身子,正要開口說幾句俏皮話哄母妃開心。
餘光忽然瞥見沈貴妃身邊那個小姑娘正偷偷抬起頭來看他。
一對烏溜溜的眼珠子對上了他的視線,便像受驚的雀兒似的飛快地縮了回去。
兩隻小手在沈貴妃的膝頭抱得更緊了。
朱載墒便先朝她笑了笑:“寧安妹妹也在呢?好久不見了。’
寧安公主身子輕輕一顫,怯生生地從沈貴妃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來,聲音細細糯糯的行禮道:
“見......見過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