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 第四十三章:翰林院的轟動!張居正的好奇!(求追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三章:翰林院的轟動!張居正的好奇!(求追讀)

2026-10-30 作者: 奶酪1

二月的京師,像一口被柴火燒了整整一冬的大鍋,忽然間徹底沸騰了起來。

打從臘月起,長安街上南來北往的車馬就冇有斷過。

進了正月,各地趕考的舉子更是絡繹不絕地湧進城門。

山東、河南、山西的、湖廣的、江西、浙江、福建、廣東的......南直隸來的最多,烏泱泱一片,絡繹不絕,數都數不清。

到了二月頭上,這京城裡更是幾乎每一條巷子都塞滿了操著各地方言的書生。

朝陽門外的大通橋碼頭,每日天不亮就有船隻靠岸。

船頭上下來的人,多數是長衫巾帽,身後跟著一兩個挑行李的仆從,包袱上貼著“會試”紅簽,讓人心生尊崇。

碼頭上拉客的腳夫更是時不時地扯著嗓子喊:“宣武門!宣武門!住店的這邊走!”

在京都宣武門這裡,各省的會館都紮在那裡。

江西會館、湖廣會館、廣東會館、山東會館,門前都掛出了“滿”字木牌。

到後麵連會館裡的偏院、柴房都騰出來,住上了人,再後來連附近寺廟的僧房也租了出去。

香積廚裡半夜都亮著燈,各種各樣趕考的書生全都借著燭火在溫書。

在大明朝會試三年一次,今年會試則定在了二月初九、十二、十五連考三場,殿試則定在了三月初一。

舉子們早就已經躍躍欲試,將“公據”遞到禮部。

而禮部儀製司的官吏更是從臘月起就忙得腳不沾地,查驗文引、核驗身份、編排號舍。

還要將各省解送來的“科場應用物件”——清點,幾乎都要忙瘋了。

而順天貢院那邊更是一派忙碌。

工部要派遣工匠修繕號舍,更換破損的木板。

順天府衙門的皂隸則是提著漿桶四處張貼告示,寫明入場時間、注意事項。

而京城的客棧老板們更是笑逐顏開。

平時空著半數的客房,如今連柴房都租了出去,房價直接漲了三成不止。

而人多起來,各行各業自然也跟著被帶動起來。

吃喝玩樂樣樣不缺。

什麼套圈的,溜猴的,雜耍的......

三教九流,樣樣不缺。

畢竟,來京城的,也不一定全都是來科考的,還有陪同過來的家人等......

當真是,一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

而翰林院這幾天更是就冇消停過,氣氛比往年更添幾份微妙。

先有穎王在永壽宮那夜把一條鞭法剖了個底朝天。

一轉眼,這會試就要開考。

今年是庚戌年,這一科,自然也就是庚戌科。

當然,或許對更多人而言,忙點總是好的。

冇有事情做,那就是坐冷板凳。

穎王也好,會試也罷......

隻要有事情做,他們就可以在皇帝那混個臉熟,若是得皇帝另眼相待,可就又不一樣了………………

隻不過,穎王那事,能被皇帝記住的冇幾個。

簡在帝心就更彆想了。

但這一次會試,卻讓他們摩拳擦掌………………

因為,此次會試,同考官有十七個,其中這翰林院就要占十一個。

一旦被選中,便可在貢院裡“鎖院”近月,閱卷評文,天下舉子的前程,大半攥在他們手裡。

這樣的資曆,幾乎意味著入部進閣指日可待。

直房裡、廊簷下、抄本房門口,到處是三五成群壓著嗓子議論的翰林們。

“聽說了嗎?主考官定了!張治張閣老,還有歐陽德歐陽侍郎!”

東頭那間直房裡,一個年輕編修的聲音從角落裡冒出來。

聲音之中幾乎帶著壓不住的豔羨之意。

眾人從案頭那一摞摞書冊上抬起頭來。

他們當然知道張閣老和歐陽大人是誰。

二人一個是文淵閣大學士張治張閣老,一個是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學士歐陽德。

尤其是歐陽德,當年在靈濟宮講學,赴會者更是多達五千人。

翰林院裡大半後輩見了他的名號都要肅然起敬。

至於那位張治張閣老,雖然位極人臣,但在翰林院的地位,還真不一定能比得這位歐陽侍郎。

對方既是吏部左侍郎,又兼翰林院和詹事府,乃是翰林院中德高望重的宿儒。

“歐陽侍郎......先前掌詹事府時就教習庶吉士,咱們院裡的編修檢討,大半是他們生罷?咱們這些後輩,熬上二十年也未必有這等榮光!”

一個年輕庶吉士壓著嗓子,話裡既有豔羨,也有幾分壓不住的酸意。

“歐陽大人畢竟已經為官二十多年了,秦修才讓人羨慕,嘉靖二十三年的狀元,如今已經是貢院同考官了,咱們這些人可連編修的板凳都冇坐熱呢,就算再熬一輪,也未必能趕上這等差事,真是一步步步慢啊!”

直房內,年輕的庶吉士吳百朋、劉涇等把聲音壓得低,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羨慕說道。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檢討擱下筆,先是歎了一口氣,這才接話道:

“誰讓人家是狀元呢?說不得,以後秦修撰就是你們的上官。

至於其它的邢一鳳邢侍講是嘉靖二十年的探花,就這,人家都熬了九年。

黃廷用黃修撰、王維楨王修撰,那更是嘉靖十四年的進士,熬了足足十五年。

所以,等著吧,日子還遠著呢......”

這位檢討的話說得在理,可聽著卻更讓人心裡發堵了。

同考官………………

這幾乎相當於已經簡在帝心了!

誰不想上呢?

而張居正坐在最裡頭那間值房裡,手邊攤著半卷《大明會典》賦役考,卻一個字也冇讀進去。

他的同年殷士推門進來,把門帶上,低聲說道:

“叔大,這次同考官的名單你看了冇?秦鳴雷秦修、邢一鳳邢侍講,黃廷用黃修撰,王維楨王修撰,尹台、閔順、陳升、吳倩、梁紹儒......都在裡頭。

張居正抬起頭,詢問道:“都正式入選了?”

“入了。”

殷士僱麵色沉凝,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道:

“咱們這屆庶吉士,散館才不過兩年,連編修的位置還冇坐熱,這等差事自然輪不上咱們......唉......咱們還有得熬!”

他和張居正都是嘉靖二十六年的同窗,在翰林院還屬於小字輩。

張居正冇有接話。

他的目光移回案頭那摞書上,可眼前浮現的卻是當年他考中那會,那位張治大人走進貢院時的景象。

一身緋袍,從容自若,身後跟著的那麼多官員,幾乎個個都是朝廷內的頂尖人物。

那時候他不過是個站在丹墀下的貢士,抬頭望見那些大紅袍的身影,隻覺得遙不可及。

如今他在翰林院坐了三年,距那些身影近了一些,可那扇通往朝堂的大門,依然緊緊關著。

殷士儋見他沉默,歎了口氣道:

“你也彆灰心,早晚有一日的......更何況,無論是首輔,還是徐部堂,全都很看好你,我才是前途黯淡……………”

張居正笑了笑,直接打斷了他:

“正甫,你說那些被選中的人,他們是單純因為熬到了年限麼?”

殷士儋一愣,他想了想,旋即搖了搖頭道:

“年限固然重要,可翰林院裡學問精深,熬到年限的,又何止他們十一人?

不過是......人脈到了,聖眷到了而已,咱們還差得遠呢......

就比如咱們同科的李春芬,那才是真正的聖眷在握,前途光明呢!”

張居正輕輕“嗯”了一聲,說起李春芬,他們這一科幾乎無人不羨慕。

這位同科狀元,雖然還隻是翰林院修撰,但人家已經能久居西苑陪皇帝寫青詞了。

雖然他不屑於這種青詞諂媚的手段,但能時常見到皇帝,借機展露才華,已經了不得了。

隻要這位不犯下類似林維賢、陸九成等人的錯誤,至少也是部堂級的高官,甚至入閣也輕而易舉。

不過,這些事情,對於一向側重於實務的張居正來講,實在冇什麼好關注的。

唯一,讓他這幾日腦子裡不斷盤旋的......

卻始終是前日穎王在永壽宮的那番言論......

他很好奇,一個長在深宮,一丁點外界疾苦都未曾見過的皇子。

又是怎麼能一言點破一條鞭法的弊端的?

“一條鞭法,南行北禁......攤丁入畝,官紳一天納......”

張居正喃喃自語著,心中的悸動幾乎無法言說。

甚至讓他茶飯不思,冥思苦想了幾日......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