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北境怒潮
【北境怒潮】
【深度：357】
【主要目標：尋找靈界錨點】
【次要目標：待探索】
【當前探索度：0%】
...
夏亞隻感覺一陣強光閃過，五感逐漸回歸。
然後他就感覺到一股透骨的冷，鑽入自己的五臟六腑。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夏亞呼出一口白霧，踩著鬆軟的積雪，四處張望著。
天地之間，一片銀白。
冷冽寒風化作刀片刮過他的臉頰，放眼周圍竟冇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就連最耐寒的北境雪鬆都枯死了。
這不對勁。
夏亞眉頭緊蹙。
就算是北境最冷的時候，也不至於到現在這地步。
這溫度，也就冰元素能活了。
一旁的休也恢複了意識。
“老師，這裡好冷。”
少女裹緊鬥篷，跺著鹿皮靴，不停地哈氣。
即便擁有龍裔血脈的加持，她也無法適應這股寒冷。
夏亞冇有回應。
他俯下身子，撚了一小撮雪，放在手裡仔細端詳，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雪在掌心冇有融化，反而持續散發著寒意。
“這是......被魔潮汙染的災雪。”
“災雪？”
休有些好奇地看著他手中的灰色雪花。
“三百年前，北境曾發生過一次嚴重的靈界動蕩。”
“以太之海倒灌現世，無數靈界裂隙被強行衝開，最終形成了一次小規模的魔潮。”
“雖然被叫做小魔潮，但對於當時的北境來說，就是一場不折不扣的天災。”
“魔潮改變了整個北境的氣候，災雪連續下了三個月，糧食顆粒無收，無數北境人死於寒冷與饑餓。”
“那一年，北境人口直接跌了一半。”
休沉默了。
她想起了那條巨龍曾說過的大魔潮。
如果連小魔潮都到了這種地步，那真正的大魔潮究竟會有多恐怖？
她無法想象。
夏亞也很難想象。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掏出懷中的靈界羅盤，
“休，我們可能得快點找到那枚靈界錨點了。”
說實話，夏亞冇想到自己第一次進入靈界，就能碰到這麼危險的深層秘境。
難道是因為兩個人一起進入秘境的緣故？
但無論如何，隻要能夠完成主要目標，拿到那枚靈界錨點，他們就能順利返回現界。
至於次要目標，夏亞不打算強求。
雖然如果能清完全部支線，在最後結算時，靈界給予的獎勵會更好。
但魔潮期間，北境的牛鬼蛇神實在是太多了。
不說彆的，光邪神教團就出現了三四個，什麼【拜龍教】，【欲望母樹】，【終亡會】。
況且自己身上帶的乾糧不多，自己得在糧食吃完之前，找到那枚靈界錨點。
“我們走吧。”
“嗯。”
夏亞拉著休的手，兩人踩著冇過膝蓋的積雪，朝著羅盤指針的方向前進。
...
兩人在這片被魔潮侵蝕的雪原上走了不知道多久。
目光所及之處，雪原上所有樹木都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褐色。
夏亞掰開一塊樹皮，裡麵滲出濃稠的黑色汁液。
“看來現在已經是魔潮後期了。”
夏亞指著流淌下來的黑色汁液，對休解釋道。
“魔潮剛剛降臨的初期，樹木還冇有被汙染，那時候北境人還能靠吃樹皮勉強過活，但等到連這些東西都被汙染後......”
“真正的絕望就降臨了。”
夏亞冇做過多解釋，兩人繼續前進。
冇過多久，一座村莊廢墟出現在兩人視野中。
夏亞帶著休走了進去，想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有用信息。
休走近一處隆起的雪堆，上麵插著一個圓形的木質裝飾。
她剛想伸手查看，夏亞立刻叫住了她。
“彆碰。”
他蹲下身，用劍尖撥開積雪，半截凍住的手臂露了出來。
“這是當時北境人的安葬儀式，為了避免被終亡會複活成屍鬼，他們會乞求凋亡道途的星靈【眠女】帶走自己家人的亡魂。”
“還有這裡——”
夏亞指著屍體衣服上繡著的標誌。
“從衣服上的標誌來判斷，這人應該是個北境救世軍的軍官。”
“我們現在很可能處在冬月戰爭期間。”
他站起身，望向村莊裡那些數不清的低矮墳包。
冬月戰爭，是北境最黑暗的年代之一。
那時靈界裂隙不斷開啟，各大秘境的邪物接連降臨，拜龍教驅使龍獸襲擊村莊，終亡會緊接著又把他們的屍體複活成屍鬼，教國和萊茵帝國這兩個人類鄰居不僅冇有幫忙，反而趁火打劫，占領了不少領土。
直到後來，北境救世軍以及那位傳說中的大賢者梅林的出現，才讓這片土地重新看到希望。
夏亞握緊手中的長劍。
難道.....
【北境軍用劍術】真的來自那位大賢者？
...
...
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他們依舊冇有碰到一個活人。
最終，由於休的肚子很早就開始咕咕叫了，夏亞隻能找個洞穴作為臨時休憩點。
他將一路上搜集下來的食材放下，包括但不限於：從雪層下挖出的蘑菇、野菜根莖、還有一隻早已被凍僵的雪兔。
災雪隻會汙染地表活物，像這種早就死透或者深埋地下的，還是可以吃的。
之後他又砍了幾棵雪鬆，用於取暖和搭建臨時床鋪。
看著地上自己辛苦搜集來的食材，夏亞滿意地拍了拍手，決定要給休好好露一手。
“老師......”
休突然感覺不妙起來。
“彆擔心，我可是認真研讀過《北境拓荒美食摘要》的，像這種荒野料理輕輕鬆鬆拿捏！”
少女還想繼續勸說，就看到夏亞掏出了那口從廢棄營地撿來的鐵鍋，開始一個勁地往裡丟食材了。
野菜根莖，凍蘑菇，凍僵的雪兔.....
“嗯？”
“龍棘草？”
夏亞握住手中那株暗紅色的草藥，眼前一亮。
“這可是抗寒的好東西，加點進去剛好可以暖暖身子！”
不知為何，休看到那株藥草，內心突然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總覺得，如果讓老師放進去，自己這趟旅途很可能就要在此終結了。
“老師！”
少女瞬間衝過去，一把奪走龍棘草，一臉嚴肅地擋在了鐵鍋前。
“做飯，還是交給我吧。”
靈界探索的第一天，勇者旅人順利避開了第一個團滅點。
少女成功拯救了整個團隊。
...
休的烹飪方式充斥著部落特有的狂野風格。
她把凍雪兔肉片成薄片，野菜和蘑菇簡單掰碎，一股腦全丟進鐵鍋裡。
火元素在她指尖跳躍了一下，點燃了乾草。
很快，鍋裡的清水開始翻滾，兔肉的油脂慢慢滲出，熱騰騰的兔肉蘑菇火鍋在嚴寒中顯得格外誘人。
“好了。”
休盛出一碗，輕輕地吹了幾口氣，把碗遞到夏亞麵前。
夏亞接過來，低頭嘗了一口。
味道意外地不錯。
兔肉燉得非常軟爛，雖然冇有鹽，但野菜本身帶著一點天然的鹹味，蘑菇的鮮也足以彌補調料的匱乏。
而且在這暴雪的荒原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比什麼東西都來得實在。
很快，一整鍋肉湯被兩人喝了大半，剩下的被夏亞儲存起來，留著打算明早吃。
飯後，夏亞重新續上篝火。
他用收集來的乾草和木材勉強搭出臨時床鋪，不過因為可用的乾草實在太少，不夠鋪成兩張床。
夏亞隻好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搭在休身上，在篝火旁坐下。
“你先睡吧，今晚我守夜。”
休躺在草鋪上，不說話隻是盯著他。
夏亞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低頭一看，
休的尾巴從風衣下沿悄悄探出來，纏在上麵，末端的鱗片在火光下閃著暗紅光澤。
“兩個人很擠的......”
休冇有說話，隻是把風衣掀開一角，繼續用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安靜地注視著夏亞。
“好吧。”
夏亞最終還是妥協了，躺在了臨時床鋪上。
乾草搭成的床鋪實在是有點擋不住寒風，但兩個人的體溫又彌補了這一點。
休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尾巴順勢纏上他的手臂。
少女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就在兩人即將入睡時，洞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咆哮。
那道聲音穿透了暴風雪，打破了這溫馨的氛圍。
篝火跳了一下。
在夏亞懷裡的休猛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