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匠父賜福，傳奇誕生（4K，二合一）
靈魂血契。
出自地獄魔鬼領主之手的魔法契約。
一眼看過去，它公平合理，甚至對簽訂者極其有利。
但實際上，魔鬼從來不會做虧本買賣。
等你真正發現問題的時候，往往已經付出了無法挽回的代價，就連靈魂乃至命運都不再屬於自己。
好在，這種東西在現界流傳極少。
至少，對麵的帝國青年並不知道靈魂血契的真正含義，他隻是將其當成了一份普通的魔法契約。
再加上他根本不認為自己有可能會輸。
這是帝國工坊出身給他帶來的自信。
於是青年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夏亞看著這一幕，微微一笑。
很好。
第一個坑，已經踩進去了。
雙方簽名完成的瞬間，古老羊皮紙浮上半空。
漆黑的契約文字開始燃燒。
契約底部那個骷髏頭緩緩睜開雙眼，兩團幽綠色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跳動。
它張開嘴，用古老的地獄語低聲宣告。
“契約成立，賭約開始！”
羊皮紙化作黑色火焰，消失在空氣之中。
莉芙小手一揮，兩本比她整個人還大的煉金大全從書架裡飛出。
書籍迎風展開，懸浮在兩人麵前。
那泛黃的書頁上，記載了從低級到高級乃至傳奇級彆的煉金物品，種類繁多得令人咋舌——魔法卷軸，煉金藥劑，構裝體......甚至連帝國的龍騎兵裝甲和魔導艦艇這種大型戰爭構裝都有收錄。
夏亞隨意掃了一眼，然後表情微妙。
【龍類特用生理需求魔偶】
煉金師的探索精神……有時候確實令人敬佩。
“你們誰先選？”
莉芙懶洋洋地問道。
帝國青年雙手抱胸，毫不在意地說道：“我都可以，你來挑吧。”
看似謙讓，實則傲慢。
他根本不認為夏亞能在什麼選題上戰勝自己。
夏亞也冇有客氣，他的手指劃過書頁，停在其中一行。
“就這個吧。”
黑發青年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
“聖劍？”
莉芙也挑了挑眉。
聖劍。
一種極為特殊的煉金武器。
不同於普通魔法武器，聖劍所承載的，往往不隻是魔法力量，還有那些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傳說。
屠龍聖劍【阿斯卡隆】。
滅世魔劍【萊瓦汀】。
這些名字本身，就是曆史與信仰的一部分。
在世人千百年的歌頌與敬畏中，它們被賦予了超越普通魔法武器的特殊性質。
正因如此，聖劍鍛造被視作當代煉金術的三大王冠之一。
另外兩項，分彆是龍騎士構裝，以及巨型飛空艇。
哪怕隻是仿製一柄傳說聖劍，其難度也遠超普通魔導器。
聽到這個選題，黑發青年冷笑起來。
“你確定要選這個？”
“確定。”
聖劍鍛造，正是帝國工坊最擅長的領域之一。
準確來說，任何與戰爭相關的煉金技術，帝國工坊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聖劍，戰爭構裝，龍騎士，這些都是帝國煉金師最驕傲的領域。
而夏亞選這個項目，在他看來無異於自投羅網。
“很好。”
小妖精收回兩本煉金大全，宣布道：“接下來，你們有十分鐘時間構思。”
“十分鐘後，把各自需要的材料清單交給我。”
“至於此次煉製損耗的材料費用，全部由失敗一方承擔，有異議嗎？”
“冇有。”
兩人異口同聲。
“那麼……”
莉芙打了個哈欠。
“開始吧。”
煉金工坊陷入寂靜。
兩位煉金工匠分彆站在自己的煉金工作台台前，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快速書寫。
這是所有高階煉金工匠在正式製作前，都必須經曆的步驟。
越是高階的煉金造物，越不可能依靠臨場發揮。
材料搭配，魔力回路，能量循環......所有細節都必須在動手之前經過無數次推演。
對於真正的大師而言，一件作品的靈魂，往往在落下第一錘之前，就已經完成了一半。
很快，兩人幾乎同時停筆。
帝國青年將材料清單遞出，夏亞也將自己的清單交給莉芙。
莉芙接過兩份清單，然後眉毛頓時豎了起來。
說實話。
這兩份清單上的材料，即便放在高階煉金工匠手裡，也未必能夠輕鬆駕馭。
帝國小子那份還算正常。
雖然規格極高，至少還在常理範疇內，不是特彆難理解。
至於夏亞這份……
莉芙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行，瞥了他一眼。
“獄炎龍的寶玉。”
“這一項，打回。”
夏亞愣了一下。
“啊?可我明明看到你的庫房裡有……”
“給我換掉。”
莉芙麵無表情地打斷他。
“換成火元素領主核心。”
夏亞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默默閉上。
行吧。
老師說啥就啥，畢竟她才是評委。
旁邊的帝國青年聽到這兩個材料名稱，不禁側頭看過來。
獄炎龍的寶玉，火元素領主核心。
這些可不是一般人能處理的素材。
尤其是獄炎龍寶玉。
那是棲息於熔岩深處的高級亞龍，即便是帝國工坊內部，也隻有少數大師級煉金工匠敢嘗試處理它的素材。
一個處理不慎，就足以讓整座煉金工坊化為灰燼。
這家夥……
黑發青年眼神微微變化。
但很快，他便冷哼一聲。
故意拿出這種普通煉金工匠根本無法處理的材料，無非就是想虛張聲勢，製造壓力罷了。
真正的煉金術，可不是胡亂堆砌珍稀材料就行了的。
他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煉金台。
莉芙隨手一揮，兩人提交的所有材料同時從虛空中浮現，叮叮當當地落在兩人的腳邊。
與此同時，一個銀色沙漏憑空出現在書桌上，細密的銀沙緩緩流淌。
“我隻給你們三個小時。”
“三小時後，無論作品是否完成，煉金台的使用權限都會關閉。”
“那麼，開始吧。”
話音一落，雙方飛速行動起來。
......
......
莉芙的目光首先落在夏亞身上。
就在他觸碰煉金儀器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驟然發生變化。
平日吊兒郎當的冒險者夏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靜專注的煉金工匠。
他低頭處理材料，動作一絲不苟，純熟的基本功令人賞心悅目。
莉芙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很清楚，夏亞在煉金術上的天賦，並不體現在知識量上。
而是在於他那近乎怪物般的洞察力。
他能夠察覺到魔法材料中最細微的靈性變化，每一次添加輔料，都精準踩在靈性反應的臨界點上。
一切在他手中都仿佛經過精密計算。
而他最可怕的地方，還不止這些。
夏亞將火元素領主核心放入煉金陣列。
原本瘋狂燃燒的赤紅火焰，在接觸夏亞精神力的瞬間，就如同墜入了無底深淵，再無半點波瀾。
仿佛一頭桀驁不馴的巨獸，在他麵前低下了頭。
莉芙望著這一幕，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她當然知道，夏亞那天生隔絕靈性的體質。
這讓他無法正常感知靈界，成為傳統意義上的超凡者。
可換一個角度來看——
對於煉金師而言，這卻是一種近乎作弊般的能力。
靈性暴走，這讓無數煉金工匠頭疼的問題，在夏亞手裡根本不存在。
也正因為如此。
當年那個膽大包天的煉金學徒，才敢往普通烈酒裡加入大量魔法材料，嘗試調配那些連大師都不敢碰的秘方。
山德魯大師的魔法秘釀。
整個世界，也隻有夏亞能夠穩定複刻。
想到這裡，莉芙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一絲笑意。
這才是她當初願意收下這個人類小子的原因。
不是因為他那磕磣的五枚銀幣的拜師禮，隻是單純因為想看看這頭怪物在煉金領域裡，究竟能爬到什麼高度。
可惜……
莉芙看了一眼正在認真工作的夏亞，無奈地歎了口氣。
“偏偏是個對冒險癡迷的家夥。”
“真是浪費了自己的天賦啊。”
她輕聲嘀咕了一句。
....
而另一邊。
帝國青年的煉金台，則完全是另一種景象。
如果說夏亞是在雕刻一件藝術品，那他就是在操控一條精密的生產線。
在他的調度指揮下，數具小型構裝體圍繞煉金台高速運轉，將一件又一件材料進行處理。
縱使稍有複雜之處，他也隻是稍微停頓片刻，便立刻找到解決方案。
莉芙眉頭微微一挑。
“戰爭學派？”
這是誕生於帝國血與火戰爭中的特殊煉金流派，追求極致的效率與標準化。
他們不渴求獨一無二的傑作，而是追逐那種能夠被軍隊批量裝備，能夠在戰場上持續運轉的殺戮機器。
也正因此，帝國工坊最擅長的領域永遠都是戰爭煉金。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三小時並不寬裕，對於普通煉金師而言，根本不夠完成一件高階魔導器。
但對台上的兩個人來說，足夠分出勝負。
......
.....
“完成了。”
隨著最後一道附魔符文的完成，帝國青年率先收回煉金刻刀。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將手中的作品放在展示架上。
那是一柄泛著冷冽寒光的鏈劍。
劍身修長，由數十枚寒鐵打造的金屬節片組成，每一片都嚴絲合縫。劍脊中鑲嵌著赤紅色的核心水晶，當魔力注入其中時，那枚水晶便亮起暗紅色光芒，仿佛一顆沉睡的心臟，正在逐漸蘇醒。
黑發青年看著自己的作品，眼中難掩驕傲。
莉芙飄到半空，隨意掃了一眼。
隨後，她微微挑了挑眉。
難怪他會這麼自信。
帝國工坊製式聖劍——【巴魯姆克】。
嚴格來說，這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聖劍。
而是帝國工坊根據古代聖劍結構，結合戰爭學派煉金技術批量改良出的人工聖劍。
或者叫聖劍二創也行。
但即便如此，它依舊不是普通煉金師能夠觸及的領域。
隨便一把標準型號，都能在市麵上賣價超過千枚金幣。
而眼前這一柄，無論是魔力回路的穩定性，還是核心水晶的純度，都明顯超過了製式規格。
至少提升了三成。
放在同階作品中，已經屬於難得一見的精品。
以一個學徒的身份做到這種程度……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黑發青年自傲一笑，轉頭看向另一邊還在鍛造的夏亞。
然後，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
煉金台前，所有人的表情都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大家根本看不懂夏亞在鍛造什麼。
他手中的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一柄劍。
它通體呈現出淡淡的粉色，劍身纖細修長，柔滑的材質與流暢的弧度怎麼看都不像一件武器。
帝國青年皺起眉頭，他的大腦開始瘋狂檢索自己曾經學習過的煉金典籍。
古代聖劍，帝國魔劍，精靈族月輝劍，矮人工匠遺留的符文劍......
甚至連那些已經失傳的特殊煉金武器，他都一一回憶了一遍。
可無論怎麼尋找，都找不到任何一種武器，和眼前這件東西相符合。
這到底是什麼？
劍不像劍，魔導器也不像魔導器。
難道隻是為了嘩眾取寵，故意做出來的奇怪玩意？
帝國青年眉頭越皺越深。
而另一邊，莉芙卻冇有像其他人一樣露出疑惑，而是深深地歎了口氣。
“這小子……”
“還真是一點冇變。”
就在這時，夏亞完成了最後一道淬火工序。
他將手中那柄粉色聖劍從煉金溶液中緩緩取出。
刹那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天空之上。
原本萬裡無雲的晴空突然泛起了一圈圈透明波紋。
仿佛有什麼無法想象的偉大存在，正在跨越世界的壁壘，從遙遠的以太之海中，投下一縷目光。
那片連接無數世界的無垠海洋，在這一刻掀起巨大的旋渦。
磅礴的以太之力化作洪流，穿透維度，降臨於現世。
整個溪木鎮，所有擁有魔力感知能力的人，都在同一時間抬起了頭。
他們感受到了。
那來自世界本源的回應。
......
......
“匠父賜福？！”
領主府內。
阿爾伯特差點連手中的煙鬥都落到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推開窗戶，死死望向妖精工坊的方向。
那個方向，那道正在天空中緩緩擴散的波紋——錯不了，這是隻有傳奇級魔具誕生時，才會出現的異象。
“開什麼玩笑……”
“溪木鎮這種地方，怎麼可能誕生傳奇魔具？”
阿爾伯特握緊窗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在這裡生活這麼多年，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這座偏僻的北境小鎮，親眼目睹這種隻存在於傳說記載中的異象。
匠父賜福。
傳奇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