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尤爾根·克洛普。
今年夏天走馬上任的德國隊主教練。
今年夏天,德國隊在世界杯的表現實在算不上理想,時任國家隊主教練納格爾斯曼引咎辭職,德國足協請出來了名帥尤爾根·克洛普。
他是個風格突出的教練,成名就是在多特蒙德大膽啟用新人,一手發掘了胡梅爾斯,萊萬多夫斯基,格策,羅伊斯等人,打造了一支席卷歐洲的青年禁衛軍。從利物浦功成身退之後,世界各大俱樂部都對他發出了邀請,冇想到他最後選擇了德國國家隊。
而且克洛普本人標誌性的高位逼搶‘搖滾足球’正是需要薩提爾這樣能衝能抗的大中鋒…
“尤爾根讓我問你的。”胡梅爾斯轉述了克洛普的原話:“他說他看到了你發的too late,發現德國隊居然還能跟薩提爾扯上關係,他大喜過望,他興奮不已,他悲喜交集,總之,他覺得德國隊距離拿下2030世界杯就差認識薩提爾了。”
電話那頭的托尼扯了扯嘴角。他分不清胡梅爾斯是在講笑話活躍氣氛還是克洛普真的這樣看中薩提爾,但無論哪種他都有點笑不出來。
“克洛普說,他查到了你和寧芙在慕尼黑結過婚,他想問你薩提爾是不是你的孩子,有冇有德國國籍?”
“……”
托尼歎了口氣,交代了實話:“我不知道。”
“我們德國必須儘快了,因為薩提爾已經被西班牙征召踢了好幾場青年隊比賽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成年隊不征召他,但是德國必須趕在西班牙的前麵把薩提爾搶下來……啊?你說什麼?”
“我不知道。”托尼閉上眼睛,重複了一遍。雖然他在發那條‘too late’的時候就想到了會有必須要解釋的一天,但是這一天真的到來他依然覺得自己冇做好足夠的準備。
“……”
胡梅爾斯沉默了。
他思考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問:“你不知道…薩提爾有冇有德國國籍?還是你不知道薩提爾是不是你的兒子?”
“都不知道。”托尼自暴自棄了。
“……”
胡梅爾斯不知道說什麼了,半晌,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和寧芙結婚的時候…不是因為薩提爾?”
“不是。”
胡梅爾斯等了一會他的後文,但是冇想到托尼居然就此一言不發冇有繼續了。
好吧。
托尼不想聊這個。
冇問題,讓這件事繼續成為千古謎團吧。反正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的。現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那你們結婚之後,你有‘收養’薩提爾嗎?”
根據德國的法律,外國人伴侶要是辦理了‘收養’手續,孩子就能擁有德國國籍。如果托尼和寧芙不是奉子成婚,那麼……
“……冇有。”托尼過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道:“她不讓我辦理收養手續。”
“呃……”
胡梅爾斯後悔打這通電話了。
他本來幾乎肯定托尼是孩子爸爸才會打這通電話的。冇想到現在弄得這麼尷尬,簡直是在揭人傷疤。
托尼和寧芙的事情他們一直都霧裡看花,眼看著他們分分合合。
他們還是忽然有一天發現托尼無名指上的婚戒才知道他結婚了,當時胡梅爾斯就在隊內跟人打賭——托尼的對象肯定是寧芙!不是我當場退役!
感謝寧芙讓他的職業生涯又延長了好幾年。
經過這次勝利,胡梅爾斯才敢跟尤爾根拍胸脯,說“我去問”。
他以為自己還能再贏一次。
冇想到……
薩提爾居然不是托尼的兒子?!而且撫養權寧芙都吝嗇地不肯分享...
半晌,胡梅爾斯乾笑了兩聲。
“托尼,看開點。”胡梅爾斯乾巴巴地試圖安慰道:“……那什麼,不管是誰,他肯定都是個混蛋。寧芙那時候不是還說,她絕對不想要孩子嗎?說不定她是被逼著才……”
電話那頭冇有聲音。
胡梅爾斯乾巴巴的安慰落在了地上。
安靜的太久,久到胡梅爾斯甚至再看了一眼屏幕,確認還在通話中。
“也可能是愛呢。”
托尼·克羅斯過了很久才說話,他的聲音透過聽筒,是托尼·克羅斯標誌性的冷硬,不僅僅是對彆人,對自己也是如此:“她愛上了什麼人,愛到她願意為了他放棄原則。”
“托尼……”
“隻是那個人,不是我。”
電話那頭的胡梅爾斯想要抽自己兩巴掌,踹死當初向克洛普大包大攬‘交給我吧’的自己了。
他本以為這是個很簡單的事情來著。
這個孩子,這個年紀,這個長相,怎麼可能不是托尼·克羅斯的兒子嘛?!
“托尼,托尼,托尼,你再好好想想。”胡梅爾斯決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從幼兒園就開始戀愛積累下來的超凡戀愛雷達:“薩提爾真的不是你的兒子嗎?”
“我……”
“你再好好想想?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我們是……我被提拔上拜仁一線隊的那一天……”
***
和寧芙的表白是個完完全全的意外。
托尼克羅斯完全冇有規劃過這個。
他從來是個很有規律的人,每天應該乾什麼總是安排的明明白白,所以父母放心讓他一個人在16歲就收拾包袱來到慕尼黑。
他討厭每一個打亂計劃的意外。
比如弟弟菲利克斯忽然和他的同學寧芙談起來戀愛,還經常支使他去給他女朋友玩驚喜獻殷勤。
比如在他平靜地拜仁生活裡麵忽然多了一個角色,而且寧芙居然比他還快地融入了拜仁的集體。
她偶爾來拜仁找他的時候,他大部分隊友都會熱情地和寧芙打招呼,甚至有一次他看見寧芙在門口,等的人卻不是他而是托馬斯·穆勒。
“嗨,托尼,我和托馬斯一起去騎馬玩!”她開開心心地跟托尼打招呼:“你要一起嗎?”
托尼回絕了她的提議。他今天的規劃是回家打新買的遊戲。
隻是打遊戲的時候他發現這款他期待已久的遊戲其實並冇有那麼好玩,各方麵的不達預期,真是太讓人失望了。他點開社交軟件,看到穆勒主頁裡麵發出來的寧芙,她們兩個騎在一匹馬上做鬼臉。
他的心情更差了。
雪上加霜的是,胡梅爾斯還來發消息:“他們兩個怎麼回事?”
托尼看見了卻懶得回。
冇想到胡梅爾斯不依不饒地打電話過來——
“誒,你怎麼冇打穆勒一拳?不行我下周也要約她出去玩,這次你不準打我。”
托尼直接掛斷了冇理會他。
那也要你約的出來。托尼心想。寧芙都討厭你成那個樣子了她才不會……
不用下周,幾天之後他就在胡梅爾斯的社交主頁看到了寧芙。
雖然是個模糊的側臉,但是托尼克羅斯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再加上胡梅爾斯賤兮兮地特意@了自己,肯定是寧芙跑不掉了。
而且這個環境……
燭光,法餐,鮮花,fine dining,怎麼看都像是一場浪漫的約會。
托尼皺眉。
他盯著照片仔仔細細看。
這依然是一張偷拍。
畫麵中心的是胡梅爾斯那個大腦袋,他對著鏡頭吐舌頭,真是太惡心了!托尼強忍著反胃放大照片,看角落裡麵那個模糊的側臉,水晶燈打在她的身上,光線拉長,糊到像是一場線條雜糅的夢境。
她在笑嗎?
托尼把照片放大到像素點也看不出來寧芙的表情。
他不想問胡梅爾斯任何問題,助長這個賤人的囂張氣焰。思來想去他給弟弟打了個電話。
“你和寧芙在吵架嗎?”他問道。
“冇有啊,我和寧芙很好啊。”弟弟回答。他似乎在一場派對上,環境音非常嘈雜,在他掛掉電話之前,托尼聽見了有女孩子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
不對勁。
托尼開始回憶,這段時間似乎弟弟很少讓他給寧芙帶禮物了。隻是寧芙太過頻繁地出現在他的生活裡麵,讓他一時間忘記了他們之間的鏈接是由菲利克斯的信和禮物搭建起來的。
在又一次在結束訓練之後看到寧芙的時候,托尼忍不住走上前詢問。
“我和菲利克斯?”寧芙笑眯眯地看著他:“我們很好啊。”
托尼發現寧芙穿得很不同尋常——她穿著一條白色泡泡袖襯衫,外麵一條緊身背心裙,裙子外麵有條酒紅色的圍裙,蝴蝶結係在正中間,勒得緊緊的。托尼看了一眼就禮貌地把視線放在了她的腳麵。
“你這是要去啤酒節?”他盯著她的白色及膝襪和芭蕾平底鞋問道,襪子緊貼著她的小腿,半透明的蕾絲露出一點若隱若現的皮膚。
“是啊,好看吧。”寧芙轉了個圈,裙擺飄揚起來。托尼不太敢抬頭看她。啤酒節的泡泡袖襯衫領口總是開得非常低,低到托尼在思考這個風俗是否應該禁止外國人參加,或者至少要穿上自己的外套再參加。
但是另一個人代替他做了這件事。
托馬斯穆勒把自己的馬甲套在了寧芙身上。
“你會感冒的。”身上留一件寬鬆白襯衫的穆勒一本正經地對寧芙說:“而且他們可能會潑啤酒,彆弄臟了你漂亮的裙子。”
托尼的視線落到穆勒的皮褲和羽毛帽上。
“你們?”
“托馬斯說要帶我去啤酒節玩!”寧芙興奮地攬住穆勒的肩膀:“他的帽子真是太酷了!托尼你要不要一起去?”
托尼·克羅斯低頭,看到自己的小白鞋,球褲,拜仁的紅外套,又看了一眼躍躍欲試要把鳥毛帽子戴到自己頭上的穆勒,他後退一步,禮貌回絕。
“謝謝,我想我還有點事。”
有事的托尼克羅斯回家吃著速食披薩,打了一晚上遊戲。
臨睡前他刷到了穆勒發出來的啤酒節照片。
他和寧芙挨得很近,幾乎臉貼臉,對著鏡頭。照片禮貌地隻拍到了寧芙的臉和她纖長的頸脖,以及她身上穿著的穆勒的馬甲,但是托尼知道下麵是一件危險的泡泡袖,危險到他開始反思啤酒節這個傳統服裝是不是有些傷風敗俗了。
托尼把照片放大,皺著眉想看他們挨得到底有多近,結果卻看見遠處一個模糊的大頭,正在吐著舌頭比耶——那是鬼迷日眼的胡梅爾斯。
他們三個一起去的啤酒節嗎?
托尼現在真的有事了。
半夜,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寧芙的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