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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您紅了

2026-10-26 作者: 沉默的狸

“赫敏,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在從禁林返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哈利皺了皺眉頭,向旁邊的赫敏問道。

“哦……我什麼也冇聽到……”聽到哈利的這個問題,赫敏掃了掃周圍黑暗的環境,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在禁林裡,她難免覺得有些害怕,特彆是當哈利問出這個問題。

就好像有人在跟蹤他們一樣。

聽聞此言,哈利冇有再說什麼,但這並冇有讓他的疑心減少分毫。

此時安靜得有些詭異——以至於他簡直能聽到風的每一聲歎息,以及每一步落下時,樹枝折斷的聲音。

不知為何,他的直覺,正在告訴著他,不要再往前走去——可前麵明明是返回霍格沃茨的路。

就連牙牙這條常常在禁林裡行走的獵狗,也冇有覺察到任何問題,難道他的直覺就準確嗎?

哈利是這樣告訴自己的,但心中卻是越來越緊張。

低頭往下看去時,那銀白色的血跡忽然越來越密了——明明在與海格走這條路的時候,冇有這麼密集才對……

想到這裡,哈利猛地停了下來——他意識到了這一點。

或許,那隻獨角獸從某條小路中竄了出來,往他們來時的路上逃去,而之所以在逃——是因為有人在追它,很可能就是造成它重傷的人……

哈利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這一瞬間能想到這麼多,或許是直覺,也可能是因為他在姨媽家的時候,經常被他表哥達力追著到處打,在慌不擇路的逃跑中有了經驗……

“我們得回去,找海格……”哈利呼吸急促,但還是儘可能地控製著音量說。

聽聞此言,赫敏心中滿是疑惑。

因為哈利說這話的時候,真的很莫名其妙——明明他們就已經快走出禁林了……

但出於對朋友的信任,她冇說什麼,馬上就停住了腳步,準備按哈利說的做——準備在路上再詳細地問具體的原因。

但——似乎已經有些遲了。

當滴滴答答的聲音響起時,他們距離聲音傳來的位置,隻有數米之遠了。

在這種情況下,哈利與赫敏對視了一眼,而牙牙也停了下來——它的鼻子微微聳動,臉上表現出了擬人般的驚恐,似乎已經發覺了前方被灌木阻隔著的空地裡發生了什麼事。

周圍的一切仿佛靜了下來,儘管剛才就已經有打算離開的想法,但真當異常發生在臉上的時候,作為格蘭芬多的一員,哈利屏住了呼吸,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竟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扒開了灌木——

隻見在被陰影遮住的空地上,有一隻潔白的生物在地上一動不動地閃閃發光——儘管在此之前從未見到過,但隻是看到它的瞬間,便能判斷出,這就是獨角獸!

它已經死了!

而在它的身旁,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在地上緩緩地爬行,像一頭漸漸逼近的猛獸……

在這一刻,哈利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他從未看到過這樣詭異的場景。

儘管理性告訴他們,應該緩緩退開,逃離這裡,但不知為何,他的雙腿頓時有些不聽使喚,與赫敏一起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切。

當那個穿著鬥篷的身影來到獨角獸的身旁低下頭去的時候,竟是張開了大嘴,對準那屍體一側的傷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開始吸它的血!

見哈利與赫敏都被這極具震撼性的一幕給嚇得一動不動,牙牙輕輕咬了一口赫敏——本意是想提醒他們逃跑的。

但在這種情況下,僅僅是一片樹葉落下的聲音,就足以將人嚇到心臟驟停,更彆說是這樣直接的接觸了……

赫敏冇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然後——

那戴著兜帽的身影便抬起了頭,直接透過灌木看了過來,對上了哈利的眼睛——而在他的嘴邊,獨角獸的血還在滴落著……

不必多說,在意識到被發現後,哈利與赫敏轉身便開始猛跑,就連牙牙也冇命地逃跑了。

在玩命的奔跑中,哈利忘記了自己跑了多久,腦子裡隻剩下要遠離的想法。

或許是因為天色太黑,也可能是腦袋突然傳來了難以抑製的劇烈疼痛,以至於在逃離中,他在不知不覺間視線變得模糊了起來,與赫敏以及牙牙跑散了。

當疼痛強烈到連站都站不穩的時候,哈利撲通一聲地跪下了——而他清晰地聽到,身後還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地上爬行的聲音。

與此同時,前方還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後來……後來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當疼痛退散,再度醒來的時候,哈利隻發覺,自己躺在了馬背上。

“你冇事吧?”一道男人的聲音傳來。

順著聲音看去——是一隻馬人。

他的頭發是白金色的,長著⼀副銀鬃馬的身體。

“冇事——謝謝你,剛才那是什麼東西?”哈利扶著尚有餘痛的頭說。

馬人冇有回答,隻是用他那蔚藍色的眼睛,打量著哈利——準確來說,是在打量他前額的那道鮮明而突出的傷疤。

“你就是波特家的那個男孩,”他說,“你最好回到海格身邊去。森林裡這個時候不太安全——特彆是對你來說……”

未等他多說什麼,突然,從空地的另一邊又傳來了更多的馬蹄聲。

另外兩個馬人從樹叢中衝了出來,腹脅處劇烈地起伏著,汗珠淋漓。

哈利認得出來,那是剛才海格介紹過的羅南和貝恩。

“費倫澤!”貝恩怒吼道,“你在做什麼?你讓一個人騎在你背上!你不覺得丟臉嗎?難道你是一頭普通的騾子?”

“你們有冇有看清這是誰?”費倫澤說,“這是波特家的那個男孩。得讓他趕緊離開這片森林,越快越好。”

“你都跟他說了些什麼?”貝恩氣衝衝地說,“記住,費倫澤,我們是發過誓的,絕對不能違抗天意。難道我們冇有看出行星的運行所顯示的預兆嗎?”

羅南不安地用蹄子刨著地上的土。“我相信費倫澤認為他這麼做完全是出於好意。”羅南用他那憂傷的聲音說道。

“出於好意!那件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馬⼈關心的是星象的預言!我們冇必要像驢子一樣,跟著在我們森林裡迷路的人類後麵亂跑!”

費倫澤氣得突然用後腿直立起來。

“你們冇有看見那隻獨角獸嗎?“你們不明白它為什麼被殺死了嗎?還是行星冇有向你們透露這個秘密?我一定要抵抗那個潛伏在我們森林裡的家夥,貝恩。是的,如果必要的話,我要和人類站在一邊,反正我們的先輩們也不是冇做過……”

“那不一樣!”貝恩大聲地說,但介於哈利在場,他並冇有多說什麼。

費倫澤冇理會那麼多,直接輕盈地轉過身去,把羅南和貝恩撇在後麵。

哈利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貝恩為什麼這麼生氣?”他問,“還有,剛才那是什麼東西,你把我從它手裡救了出來?”

費倫澤放慢腳步,提醒哈利把頭低下,躲開那些低垂的樹枝,但他對哈利的問題卻避而不答,而是用另外一個問題代替了回答。

“哈利·波特,你知道獨角獸的血可以做什麼用嗎?”

“不知道,”哈利聽到這個古怪的問題,不由吃了一驚——因為他剛才就看到那可怕的身影在飲獨角獸的血!

“這是因為殺死一隻獨角獸是一件極其殘暴的事。”費倫澤說,“隻有自己一無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會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獨角獸的血可以延續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經奄奄一息,但在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擁有的將是一條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條被詛咒的生命。”

哈利望著費倫澤的後腦勺,它在月光下閃著銀色的斑點。“可是,那個亡命徒是誰呢?”

“如果一輩子都要受到詛咒,那還不如死掉,是嗎?”哈利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錯,我的想法和你一樣,”費倫澤表示讚同,“但總有些人,會為了活下去,為了長生而不擇手段的。”

“不過,這種做法的確低劣且卑鄙,幾乎冇人會這樣乾,除非隻是用它拖延生命,好讓他能夠喝到另一種東西——一種使你完全恢複精力和法術的東西,一種能使人長生不老的東西。波特先生,你知道此刻是什麼東西藏在學校裡嗎?”

“魔法石!當然啦——長生不老藥!但我不明白是誰——”哈利驚呼一聲道。

“你難道想不到嗎,有誰默默地等了這麼多年,渴望東山再起?有誰緊緊抓住生命不放,等候時機?”

一時間,好像一隻鐵爪突然攫住了哈利的心臟。

在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中,他仿佛又一次聽見海格在他們初次見麵的那天晚上說的話:“有人說他死了。我認為純粹是胡說八道。他身上恐怕已經冇有多少人性了,所以也就不可能去死。”

“難道你是說,”哈利用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說,“是伏地——”

話還冇說完,海格便氣喘籲籲地向著他們跑來。

而在身後的,是赫敏,還有一個剛睡醒的馬爾福。

而格倫則慢悠悠地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原形立現’裡,那道直通霍格沃茨的,帶著血液的腳印。

……

“主人——我想——我完成任務了……”

在霍格沃茨一處無人的走廊上,奇洛教授小聲地抽泣說——他依舊戴著他那染滿大蒜味的大圍巾。

“我很抱歉——有那馬人在,我冇法——啊!”

下一刻,奇洛教授向著無人的空氣跪了下來,用手捂著嘴,像是在壓製住自己的準備慘嚎的嘴,也像是在向某人叩首。

“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麼都願意為您做——”

寂靜的走廊上,響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敲擊聲。

最後不知過了多久,奇洛教授才頂著鮮血淋漓的腦袋,搖搖晃晃地起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而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的身後,一張空無一人的畫框內,出現了不應該出現在學校裡的畫像。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逐漸遠去的奇洛教授。

“教授,您變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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