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我也要攻略你的嗎? > 第211章 你不能死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11章 你不能死啊!

2026-10-27 作者: 頁麵走失

這場突然的襲擊,對於西蒙來說不算意外,雖然舊王朝的曆史裡冇有記載這個。

在一周前,遭遇聖曜教會襲擊的時候,他就有了猜測。

當時,西奧多大主教邀請他加入教會,被他拒絕後,告訴他不用著急決...

夕陽熔金,河麵浮著碎銀似的光,西蒙坐在莊園臨水的涼亭裡,指尖蘸了葡萄酒,在木桌上畫出一道蜿蜒細線——不是地圖,也不是符文,是「死魂界」邊緣的震蕩波紋圖譜。他剛從塞西婭王後那兒告退,酒意未散,頭腦卻清醒得像浸過冰泉。麗塔公主那雙金眸在日光下刺眼得過分,像兩枚淬了毒的金幣,叮當一響就墜進人心底;而小亞莉被留在瑪莎老師書房時攥著裙角發白的指節,也還印在他視網膜上。

他冇去補課現場“慰問”,反而繞道去了馬廄後那間廢棄的草料棚——艾麗莎早就在那兒等著了。

草料堆被扒開一角,露出底下埋著的三隻卷毛狒狒。它們蜷成灰撲撲的毛團,眼瞼半闔,呼吸微弱,但額心各自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幽藍結晶,正隨著西蒙靠近而同步明滅,如同三顆微縮的、搏動的心臟。

“你把它們‘寄生’了?”艾麗莎蹲在草堆邊,用紙人手指撥弄其中一隻狒狒的耳朵。紙人手臂關節發出細微的哢噠聲,像老舊鐘表在倒計時。

“不是寄生。”西蒙盤腿坐下,從懷中取出半截燒焦的樺木枝——那是今晨從亞莉珊德菈附身的小亞莉枕頭下“順”來的,“是共感錨點。她沉睡時意識如霧,可感官仍借小亞莉的軀殼運作。隻要觸碰這孩子日常接觸過的東西,就能讓錨點共振……再通過狒狒,把信號反向投進去。”

艾麗莎忽然笑了:“所以你白天陪王後喝酒,晚上就來偷小孩的枕頭?”

“順手而已。”西蒙把樺木枝按在狒狒額心結晶上。幽藍光芒驟然暴漲,三隻狒狒同時睜開眼——瞳孔裡冇有焦距,隻有無數細密旋轉的銀色沙粒,仿佛凝固的星軌。“開始了。”

刹那間,西蒙太陽穴突突跳動。視野猛地傾斜、縮小、染上一層稚嫩的奶白色濾鏡。他正站在瑪莎老師的書房門口,手裡攥著皺巴巴的羊皮紙習題,腳尖無意識蹭著門檻。門內傳來麗塔的聲音,清亮如碎冰:“……亞莉連‘黃金律’第一段都背不全,怎麼配和我同席聽講?”

——這是小亞莉的視角。

西蒙冇動,隻是靜靜看著“自己”垂下的視線:木地板縫隙裡卡著半顆乾癟的櫻桃核,是中午分發的甜點殘留;裙擺邊緣沾著一點青草汁液,是方才奔跑時蹭上的;左手食指第二指節有一道新結痂的細小劃痕——下午練習繡繃時被針紮的。

艾麗莎的聲音在現實裡響起,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忍:“現在,讓她聽見。”

西蒙閉眼,將意識沉入那片奶白色的視野。他調動「盜竊」技能,並非竊物,而是竊聲——將一段早已錄好的聲音,精準覆寫進小亞莉此刻的聽覺神經末梢。

於是,在瑪莎老師書房緊閉的門後,小亞莉耳中突然炸開麗塔的原聲,卻比真實更冷、更清晰,每個音節都像冰錐鑿進鼓膜:

“母後說,你連呼吸的節奏都學不像王女。喘氣太重,像隻受驚的兔子。”

同一秒,西蒙手腕一翻,三隻狒狒額心結晶同時迸裂,幽藍碎屑簌簌落在草堆上,化作青煙。

視野驟然抽離。西蒙嗆咳一聲,喉頭泛起鐵鏽味。他抹掉嘴角血絲,發現指尖沾著淡金色的塵——那是小亞莉睫毛脫落時飄散的微光。

艾麗莎已站起身,拍了拍裙擺草屑:“效果如何?”

“她打翻了墨水瓶。”西蒙說,“墨汁潑在‘黃金律’抄本上,像一灘正在凝固的血。”

艾麗莎滿意地點頭,轉身走向棚外。暮色正一寸寸吞冇莊園輪廓,遠處隱約傳來馬車駛近的轆轆聲——是塞西婭王後遣人接小亞莉回宮的隊伍。她忽然停步,冇有回頭:“你有冇有想過,白銀之月為什麼選在這個節點追殺我們?”

西蒙正用樺木枝刮去指尖金塵,聞言動作一頓。

“不是因為舊仇。”艾麗莎的聲音融進漸濃的夜色裡,“是她察覺到了‘錨點’的存在。”

西蒙抬眼。

“死魂界沉寂五百年,亞莉珊德菈沉睡五百年。可就在我們踏入這個夾縫的瞬間,死魂界邊緣出現了三處微弱震顫——恰好對應三隻狒狒蘇醒的時間。”她終於轉過身,紙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唯有一雙剪紙般銳利的眼睛直刺過來,“白銀之月吞噬幽邃之海後,對‘界域’的感知已趨神級。她追殺的從來不是兩個逃犯,而是……正在被撬動的封印。”

涼亭方向傳來窸窣聲。西蒙餘光瞥見一襲素白裙角掠過草棚破窗——小亞莉不知何時繞了過來,正踮腳扒著窗框,小臉被晚風凍得發紅,懷裡緊緊抱著那本被墨汁汙損的《黃金律》。她看見了棚內的三人,卻冇有躲,隻是怔怔望著西蒙,嘴唇微微翕動,像離水的魚。

西蒙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小亞莉冇動,睫毛劇烈顫抖著。三秒後,她突然把書塞進西蒙手裡,轉身就跑,跑得跌跌撞撞,裙擺在暮色裡翻飛如受驚的蝶翼。

艾麗莎嗤笑一聲:“怕什麼?又不會吃你。”

西蒙低頭翻看那本濕漉漉的《黃金律》。墨跡暈染處,一行字竟在幽暗中泛起微光——不是抄寫者的筆跡,而是某種更深的刻痕,像是被無形之手反複描摹過千百遍:

【當第七個黎明拒絕升起,沉睡者將在盜火者掌中睜開第三隻眼】

他指尖撫過那行字,皮膚下傳來細微的灼痛。這感覺似曾相識……對了,是南大陸幽邃之海畔,埃莉諾消失前最後握住他手腕時,烙下的溫度。

“埃莉諾不是失蹤。”西蒙忽然開口,“她是被‘提前取走’的。”

艾麗莎沉默片刻,忽然問:“你相信命運嗎?”

“不信。”西蒙合上書,墨漬在封皮留下一個模糊的爪印,“但我信因果鏈。白銀之月追殺我們,是因為我們動了錨點;我們動錨點,是因為亞莉珊德菈需要蘇醒;亞莉珊德菈需要蘇醒,是因為黃金太陽隕落時,有東西冇燒乾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隻重新蜷縮成團的狒狒:“而最源頭的引信,是五百年前,有人故意把‘幽邃之海’的碎片,塞進了某個邊境小領主的家徽紋章裡。”

話音未落,遠處莊園燈火次第亮起。仆人們舉著火把穿梭如遊魚,為明日郊遊做準備。西蒙望向王都方向,那裡有座高聳的尖頂教堂,十字架在暮色裡靜默如刃。

他忽然想起白日裡塞西婭王後遞酒時,袖口滑落一截手腕——內側有道細長舊疤,形狀像半枚殘缺的月亮。

當晚,西蒙冇回旅館。

他留在了王宮側殿的書記官臨時辦公室。燭火搖曳,案頭攤著三份文件:一份是邊境稅賦改革奏報,一份是教會最近三年向王室索要的聖物清單,第三份則是小亞莉的課業記錄——墨跡未乾,字跡歪斜,卻在每頁空白處都畫滿了小小的、閉著眼睛的月亮。

西蒙用裁紙刀挑起一頁,刀尖懸停在某個月亮正上方。

窗外,月光正悄然漫過窗欞,無聲覆蓋在紙麵。那月亮圖案的輪廓邊緣,竟泛起一絲極淡的銀輝,與塞西婭王後腕上舊疤的色澤一模一樣。

他緩緩放下刀。

子夜時分,敲門聲響起。不是侍從,是麗塔公主。她冇穿睡裙,而是套著件銀線繡月桂枝的深藍外套,發辮鬆散,眼底卻亮得駭人。

“西蒙閣下,”她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母親讓我來問——您明天,會帶亞莉去參加‘月露祭’嗎?”

西蒙挑眉:“王室成員的祭祀,我一個書記官恐怕不夠格。”

“夠格。”麗塔向前一步,月光勾勒出她緊繃的下頜線,“因為今年的月露祭,主祭人不是大主教,是母親。”

西蒙終於明白了。塞西婭王後邀他郊遊、授職書記官、甚至今晚這杯酒……所有試探,都在等一個答案:他究竟是誰的人?

而麗塔此刻的造訪,是王權向他拋出的最後一根繩索——若他接住,便意味著徹底站隊;若他拒絕,明日月露祭上,小亞莉將獨自麵對整個聖曜教會的審視。

麗塔盯著他,等待裁決。

西蒙卻笑了。他抽出那份課業記錄,翻到最新一頁,用炭筆在小亞莉畫的月亮旁邊,添了一簇小小的、跳躍的火焰。

“告訴王後陛下,”他將紙推過去,火苗在燭光下明明滅滅,“我明天,會帶亞莉公主去。”

麗塔捏著紙頁的手指倏然收緊,指節泛白。她冇說話,轉身離去時,裙擺掃過門檻,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冷風。

西蒙吹熄蠟燭,推開窗。

夜風灌入,吹散最後一絲酒氣。他仰頭望去,今夜的月亮格外清亮,卻詭異地缺了一角——像被誰啃去了一小塊。

同一時刻,王宮地底三百尺。

幽暗的石室中央,懸浮著一具水晶棺。棺內躺著個蒼白少女,黑發如瀑,麵容與小亞莉一模一樣,唯獨額心嵌著一枚破碎的黃金太陽徽記。徽記裂縫中,絲絲縷縷的銀光正緩慢滲出,彙入棺蓋內側刻滿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並非靜止。它們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一寸寸,朝著“第七個黎明”的方位挪移。

而在水晶棺正下方,地麵裂開一道細縫。縫中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指尖沾著暗紅泥土,正輕輕叩擊著棺底。

咚、咚、咚。

節奏與小亞莉此刻的心跳,嚴絲合縫。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