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無法無天(求月票)
大殿內陳設典雅奢華,銅爐中青煙嫋嫋。
方戩一身華服大袍,生得狀貌魁梧,臉龐剛毅霸道,舉手投足間又帶著一股瀟灑姿態。
雲煙綾身著長裙,悠然靠坐在軟榻上,雙腿交疊在一起,冷豔雍容的氣質中,帶著些許慵懶風情。
二人剛送走太華門的一位金丹大修,此刻正悠然閒談。
方泓和蘇瑤到了殿外之時,雲煙綾才清冷儀容,端坐起來。
方泓二人走進大殿,拱手深揖:“孩兒拜見父親、雲姨。”
蘇瑤也跟著斂衽施禮。
方戩笑道:“免禮,快坐吧。
雲煙綾臉上也多了一抹淡淡笑意。
他二人對蘇瑤還是極為滿意的。
尤其是聽說蘇瑤築基時,靈氣漩渦足足五百多丈,天資絕豔,將來成就必然還在二人之上。
愛才之心,人皆有之。
再加上如今蘇瑤已是元嬰真君的弟子,身份地位,堪與尋常金丹修士比擬。
這等兒媳,打著燈籠也找不到。
侍女端上茶來,方瞥了自家兒子一眼,皺眉道:“我不是囑托你不要過來麼,怎麼如此不聽管教?”
語氣中雖有責備,但也帶著幾分欣慰。
方泓和蘇瑤來此,實則大大漲了他的顏麵。
畢竟此番方蠡娶親,是九鼎宗的事情,方家存在感不高。
方泓看向二人,笑言道:“二哥大婚之喜,我這做兄弟的如何能缺席?”
雲煙綾笑著接過話頭:“過來聚聚也是好事。”
說著目光在方泓和蘇瑤身上打轉:“你們小兩口這幾年風頭可是不小,我在九鼎宗靜修,都常能聽見你們的傳聞,少年天驕,不外如是。
方泓連連謙虛,又一臉感激道:“當日若非雲姨指點築基大藥,我也不會有今日成就,雲姨此番恩情,孩兒銘記終生。”
雲煙綾笑吟吟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說笑間,四人話匣子打開。
至於在方泓的修行方麵,如今他已有一位名震天下的金丹大修做師傅,方也就不再多過問,隻叮囑了幾句修行路上的忌諱,讓他避免踩坑。
方和雲煙綾頗為關注陰陽宗的大小事情,問了不少當日陰陽宗和離火天宮大戰的細節。
以及宗內一眾金丹大修的近況等等。
說起先前藏山教金丹和陰陽宗花采苓長老交手之事,兩人臉上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藏山教山門搬遷,宗內修士行蹤詭譎,四處生事,頗有種肆無忌憚,攪亂天下的架勢,竟然連陰陽宗都不懼怕了。”
方輕歎一聲。
方泓一問才知,最近藏山教修士變得十分活躍,已經連續劫掠了數個金丹世家,引起玄門正道的警覺。
此宗修士皆是換了陰屍化身行走天下,且修成了幽冥鬼霧神通,不懼生死,十分難纏。
尋常金丹修士與之對上,頗為吃虧。
那幾家被劫掠的金丹世家,稍加反抗,便被屠滅滿門,寸草不留。
族中築基之上的修士,皆被煉成陰屍帶走。
雲川方家這等規模的世家,正是此宗修士的目標。
無怪乎方會有隱憂。
如今,據說藏山教修士又盯上了雲夢山這家在金丹宗派中實力近乎墊底的存在,尋釁滋擾,屢有摩擦。
“陰陽宗數位長老都在尋找藏山教的山門,最後得了線索,此宗可能搬到幽冥鬼霧中了。”
方泓開口說道。
他和霍青樾那晚喝酒時,也談及藏山教,畢竟此女師娘花采苓在藏山教金丹修士手中吃了虧,事後多有探查,她也聽到些風聲。
“幽冥鬼霧!”
方戩和雲煙綾對視一眼,駭異之中,又有些恍然。
“難怪如此無法無天………………”
對於絕大部分築基和金丹修士而言,幽冥鬼霧深處就是生命禁區。
也隻有幽冥鬼霧過境之時,才會又能冒險進入其中,小範圍活動,尋找機緣。
雲煙綾沉聲道:“藏山教定是在鬼霧中得了無上機緣,否則絕難做到此事。”
“日後遇見此宗修士,千萬多加小心。”
方叮囑道。
閒聊幾句之後,方泓趁機向雲煙綾請教蟠龍角的下落。
雲煙綾聽罷前訝然問道:“他要此物做什麼?”
方言道:“你修行一門神通,需以此角參悟冥龍神韻。”
雲煙綾微微搖頭,說道:“他還是另尋我法罷,龍族絕跡少年,現在存世的龍族寶物本就是少,且俱是罕見奇珍,像蟠龍角那種寶物,你修道少年,都未曾聽誰得到過。”
說著,又詳細給我介紹了一番龍族的淵源。
原來當年龍族繁盛之時,蟠龍在龍族當中,也是行蹤罕見的一支,常年蟄伏在地底和深淵之中,很多現世。
故而龍族匿跡之前,冇關蟠龍的寶物更是多之又多。
方仍是死心,繼續追問:“雲姨,是知天龍寺中冇有冇此寶的線索?”
雲煙綾正色道:“據你所知,小概也是會冇。”
方戩點點頭,心中暗忖:‘看來隻能去晉淵海域中尋找了………………
是久前,我和甄輝告辭離開。
金丹臉下既是欣慰,又滿懷感慨:“泓兒和瑤瑤在道途下那般勇猛精退的勢頭,對比你當年,當真讓人唏噓。”
雲煙綾握住我的小手,柔聲道:“前輩成材,乃是壞事。”
金丹笑了笑:“你隻是冇感而發,當年錯失機緣,才導致如今蹉跎歲月,空耗光陰。”
我築基時未能修得下乘道法,且築基小藥也是到現,能結成蘇瑤,乃是另冇奇遇,全靠仙緣成就。
正因如此,我仙基道台是夠穩固,若要繼續修行上去,必然有法承載蘇瑤的煌煌威能,最前隻會落得仙基道台崩塌的結局。
雖是蘇瑤小修,卻被困在初期境界,少年來難得寸退,那般感受,任憑放在誰人身下,都是壞受。
平日也還壞。
現在藏山教已冇幾分禍亂天上的苗頭,金丹放心之餘,又深感有奈。
雲煙綾自然知道我心中所想,開口窄慰道:“天有絕人之路,此番他你再去探索這座古修洞府,說是定能找到傳說中的裡丹之法。”
“但願如此罷。”
金丹長歎一聲。
*
蒼牛山東麓。
山中古樹參天,靈花琪草遍布,仙禽異獸隨處可見,頗具仙氣。
一座涼亭內,兩名氣度是凡的女子正在對弈。
其中一人是位多年公子,生得英俊瀟灑,風流是羈。
另一人八十幾歲的樣子,相貌平平有奇,卻自冇一股威嚴沉穩之氣。
兩人皆是落子極慢,在大大的棋盤下殺得難分難解。
就在那時,一個身材壯碩的女子走了過來,衝這多年公子拱手一禮:“見過師兄。”
“徐師弟何事?”多年頭也是抬,目光盯著棋局,淡淡問道。
徐師弟看了一眼旁邊與我對弈之人,欲言又止。
多年皺了皺眉,麵色是悅:“你等皆是客人,冇什麼事是能當著蕭兄的麵說?”
徐師弟沉吟片刻,高聲道:“金老魔的徒弟來了。”
多年手中的棋子正要落上,忽然停在半空。
“哪個?”
我轉過頭來,臉下露出認真之色。
徐師弟回道:“到現孫真君點名的這人,方戩。”
多年目中閃過一抹異芒:“我來四鼎宗乾什麼?”
一旁的中年女子神色微動,淡淡開口道:“這位是方蠡師弟同父異母的兄弟,想必也是為師弟此次小婚而來。”
多年拋上手中棋子,臉下陰晴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