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水君(求追讀)
男子神色微動,訝然道:“前幾次找你,每次你都不答應,怎麼這回忽然轉性了?”
沈柔神色陰沉道:“前幾次與這次不同,如今本應駐守此島的三個築基真傳,已經隕落了兩個,還有一個身受重傷正在閉關,眼下隻有一個煉氣修士在主持護島大陣。”
男子眉頭一挑,臉色嚴肅起來:“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沈柔恨恨道:“公子行事時,切記要幫我除去一名女修,她是個煉氣境修士,你殺她易如反掌。”
男子笑道:“隻要你所言無虛,彆說殺一個,島上的人都殺了又何妨?”
沈柔不置可否,說道:“公子最好早做準備,聽說不久後宗內會再派兩個築基修士過來,最好趕在他們來之前動手。”
“娘子放心,此時若能成,本公子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男子臉上露出幾分貪婪之色。
……
距離血岩島六百裡之外,大海深處。
一片丘陵起伏的深海盆地當中,赫然矗立著一座富麗堂皇的水府。
十八顆避水珠靜懸水府上空,排開海水,撐起一片穹頂,宛如奪目星辰,照亮了海底。
水府內有數座宮殿,又布置有假山奇石,打通地脈,引來一汪碧水靈泉,種植各類奇花異草,頗有幾分仙家氣派。
水府之外,則有不少海魚水蛭精怪小妖巡邏,看起來有模有樣。
此刻水府正中央的大殿內,一名黑甲男子高踞寶座之上,看著殿中幾個身子婀娜的女妖輕歌曼舞。
此人麵皮白皙,神色桀驁,臉頰兩側長滿彩鱗,身上妖氣濃烈。
先前正是他與沈柔傳音對話。
“來人呐。”
男子淡淡道。
殿外走進來一個魚首人身的妖族,跪地道:“水君有何吩咐?”
“去把玄老請來。”男子沉聲說道。
小魚妖應了一聲,忙起身離開。
不久後,一個須發皆白的錦衣老者緩步走入殿中,朝黑甲男子躬身一禮:“老朽拜見水君。”
黑甲男子微微一笑,說道:“玄老不必多禮,請坐。”
錦衣老者在大殿左側的幾案後坐下,恭聲問道:“水君似有喜事?”
黑甲男子笑道:“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玄老。”
接著,他又故作神秘地說道:“十多年前,我在海上勾搭了一個人族女修,那女子乃是陰陽宗的內門弟子,如今在那血岩島上駐守。”
錦衣老者陪笑一聲:“水君風流。”
他心中並不驚訝,這黑甲男子乃是貪淫好色之輩,供其枕席者,無一不是海中各妖族之中的蕩女淫娃。
此妖亦經常化作美男子,去海上勾引了人族之中的嬌豔女修,帶回水府淫樂享受。
他向來不喜強迫,慣愛以俊美麵容示人,加之修為高深,氣度不凡,人族女修見了,隻當是仙緣遇合,極意交歡。
有時,那些人族女修的道侶或舊情人找上門來,他也不立刻大開殺戒,而是擒住了對方,當其麵儘情與女修玩樂個夠,再下殺手,以圖快意。
不過此妖找的人族女修,多是散修出身,或者來自小型世家,像陰陽宗這等大派弟子,還是頭一個聽說。
錦衣老者知道他必有下文,故而做出認真聆聽之色。
就聽黑甲男子言道:“那女修曾被我擺布的死去活來,對我言聽計從,隻可惜她乃是陰陽宗弟子,無法常伴我左右。”
“這次她又來血岩島,據說島上原本駐守大陣的三個陰陽宗築基修士,二死一傷,如今正是島上防備最空虛之時。”
錦衣老者恍然道:“原來水君意在那玄水仙黍。”
“不錯!”
黑甲男子拍著寶座道:“玄水仙黍於我修行大有裨益,現在那仙黍雖未成熟,但也足堪一用,十畝靈田,千斤仙黍,大好機會豈能錯過?”
錦衣老者沉吟片刻,緩緩道:“若是消息屬實,倒也不是不能圖謀。但人族向來奸詐,就怕這是他們布下的陷阱啊。”
黑甲男子傲然笑道:“玄老放心,本公子在拿捏和揣摩女子心思方麵,還是有幾分心得的,消息真假不用擔心,你隻需替我好好謀劃即可。”
錦衣老者頷首道:“若是如此,倒也簡單,水君隻需找來一符二妖,即可成事。”
“玄老請細細說來。”黑甲男子大喜道。
錦衣老者捋了捋胡須,言道:“所謂一符,乃是三階龍王破禁符,水君可去玄鱗龍墟買來。”
黑甲男子沉吟片刻,道:“此事不難,不過是多花些靈石而已,那二妖呢?”
錦衣老者笑道:“二妖分彆是擁有無支祁血脈的渦獰,以及和水君同族的白玉鮫瀾姒,有此二妖相助,水君便可用最小代價拿下血岩。”
“那渦獰天生通靈之心,能溝通一頭三階海淵猴,屆時以龍王破禁符打開那血岩島大陣一角,再放入此獸搗毀大陣陣眼,事情便成了一大半。”
“至於白玉鮫瀾姒,此女能身懷月華帝流漿,若事有不測,可仗此漿補足妖力生機,從容退去。”
黑甲男子聽罷,沉吟道:“渦獰此子心思簡單,與我有幾分交情,請他來不難,至於那瀾姒麼,她與我雖同為鮫族,但血脈差異卻極大,平素也無交往,倒是需要費些心思了,能否隻向她求些帝流漿?”
錦衣老者搖搖頭:“瀾姒此女精擅陣法之道,我等還要靠她來勘破血岩島大陣陣眼,缺不得。”
他頓了頓,又道:“不如老朽替水君走上一遭?隻是時候需許諾給她分些玄水仙黍才行。”
黑甲男子沉吟片刻,說道:“也好,你去請她。”
……
血岩島外。
一道遁光悄然歸來。
來人麵容俊雅,骨相清臒,肩膀上趴著一隻慵懶優雅的白狐。
正是趙守一。
他輕輕觸動護島大陣光幕,黑白二氣泛起圈圈漣漪。
靈島大院內。
方泓忽覺護島大陣的掌禦陣旗微微顫動,隨後神識一探,便感應到趙守一的氣機。
他起身出門,來到天中,將陣法打開一角,讓趙守一進來。
他一臉好奇地問道:“師兄回的這麼早,莫非是找到那滄星元霖了?”
趙守麵帶笑意,拱手道:“托師弟的福,運氣不錯,在海上冇幾日就遇到靈雨降臨,僥幸結了一些,足堪一用了。”
方泓神色一整,當即恭喜道:“那就先祝師兄早日築基了,這事兒可拖不得,師兄還是早些煉丹為好。”
“那為兄就先告辭了。”
趙守一拱手一禮,匆匆辭彆方泓,返回自家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