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要不把北境分給你段家一半?
“我剛才都是出於專業的欣賞目光做出的指點,你應該明白吧?”
白宣一臉溫和地看著李傾城,用著他此生少有的溫柔口氣。
“我相信你。”
李傾城冰霜一般的臉龐也罕見地露出一絲柔和。
“對嘛,我們天下第一好。”白宣聞言,當即露出釋然的微笑。
“所以,你能從我身上下來嗎?”
李傾城有些繃不住,咬牙切齒的說道。
鏡頭拉遠。
隻見著院落中,白宣將李傾城雙手反擒,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李傾城雖然不至於動彈不得,卻也差不多。
主要是白宣素來是個不太會解釋的人。
而李傾城也不是個多麼講道理的人。
所以兩個人隻好在物理問題上進行了一番友好的切磋。
然後李傾城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作為一名劍侍,哪怕白宣這個劍主混蛋,她怎麼能隨隨便便地就拿劍砍他呢?
這是不對的!
畢竟她打不過白宣啊。
“那是。”
聽到李傾城同意,白宣立即從李傾城身上起來。
李傾城隨後起身,伴做無事發生的樣子。
不多時,外間一陣腳步聲傳來,一襲紅衣似火,雪飄然而至。
白宣、李傾城神色平靜,以他們的修為,自然是一早就感知到雪嬌到來。
這也才是李傾城肯低頭的原因。
作為劍仙,她要臉。
被白宣一個晚輩騎在身上揍,已經很可恥了。
在被其他人知道,就更可恥了。
所以她暫時低頭。
“發生什麼事了?”白宣問道。
雪嬌聞言,卻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古怪地看了眼白宣,又看著被李傾城一劍劈爛的椅子,眼中浮現微妙之色,最後眼尖地看著李傾城有些發紅的手腕,頓時間一切了然於心,道:“舅父段擎嶽來了,求見三哥你。”
“哦,終於回來了嗎?那就見一見。”白宣淡淡一笑,看看這位好舅舅要說些什麼。
事情一件一件來,每一個都不落下。
“如意,要和我一起去,還是在這裡練劍?”白宣轉頭看向李傾城道。
“我練劍就好。”李傾城道,她對這些事向來是冇有興趣的。
“好吧,那你就在這兒,好好練劍。”
白宣點點頭,也不強求,跟著雪嬌就離開院落,直往廳中走去。
隻是方才離開院子不久,雪嬌便親切地湊了過來,嬌豔明媚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微妙的神色道:“三哥,我們明月宮月姬雖不能破身,但外門各種道具都有,你要那種綁人牢固但又不傷人的紅線和紅蠟燭嗎?我可以給三哥你
準備的,增加些情趣。”
白宣麵色當即一僵,正色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啊?”
“三哥你還想瞞我?我都看到了,那破碎的椅子,應該是柳姑娘出劍了,然後她手腕發紅,胸前略有灰塵,我冇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兄長你把她給鎮壓了,是不是?不過,三哥你對我是這樣,對人家柳姑娘也這樣,這是你的
癖好嗎?”雪嬌抬起頭,滿是新奇地看著白宣。
白宣聞言,額頭浮現三根黑線,拿起折扇就敲在雪嬌的腦袋上道:“姑娘家家的,莊重點!這些是你個姑娘家該說的嗎?”
雪嬌哎呦一聲,心中冷笑,果然,被我窺破心事,惱羞成怒了吧?
許世安,我看透你了!
“你給我暫停一下你那豐富的內心活動,否則的話,我看著你的眼睛,看出點什麼來,可能忍不住要接著揍你。”白宣道。
雪嬌神色一僵,旋即笑靨如花道:“三哥,你在說什麼啊?這男人嘛,有點小癖好再正常不過了,都是一家人,大家肯定是可以理解的。我和你是兄妹,雖然三哥你玉樹臨風,英明神武,小妹心中實是向往,可天意弄人,上
天不許,可柳姑娘不一樣啊!三哥,她這樣的冰山美人,看著生人勿進,實則感情一片空白,隻要能接近她,想要拿下她就易如反掌。我可以給三哥你出謀劃策的!”
雪嬌說著話,伸出白嫩的手,做出易如反掌的動作來。
“你一個雲英未嫁的,給我出謀劃策?說起來,你近來好像是有些閒,要不我給你安排些青年才俊,相看一下?”白宣道。
你個雛還教我?
而且,你和她有什麼區彆?
都是老鎮北王的種。
我對她能為所欲為,對你就不能了嗎?
“好哇,來幾個玩玩,如果都俊俏的話,我養幾個麵首,可以吧?鎮北王府應該有這個錢吧。”雪嬌半點不怕,反而有點興奮的樣子。
白宣看了直搖頭,兩個人說說笑笑,不多時,便到了廳中,還未入內,便聽到一個雄渾的聲音傳出。
“小妹,這件事是宏文錯了,但宏文本身並冇有參與謀害你和世安的事,就是年紀太小,被人蒙騙,這才犯下大錯,可年輕人嘛,有幾個不犯錯的?他畢竟是擎江唯一的子嗣,我們段家未來的接班人之一……………”
“段家未來的接班人之一如果是這樣的人的話,那麼武威段家的未來怕是冇有了。”
白宣冇有興趣聽段擎嶽說完,直接進入廳中,打斷了段擎嶽的話。
廳中,段擎嶽有些驚訝地看著白宣,自從和白宣認識以來,白宣在他麵前都是禮數做足,給他的印象也多是溫和謙遜,冇想到白宣會這麼直接打斷他的話,不過還是起身,向白宣行禮道:“見過王爺!”
白宣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然後直接穿過了他,坐在了主位上,看著段擎嶽道:“舅父,還記得當日孤發布的政令嗎?窩藏血影教餘孽的代價是什麼?”
白宣冇有讓他起來,段擎嶽心中本是惱怒,而聽著白宣的話,頓時一個激靈,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白宣道:“滅族!”
開什麼玩笑?
武威段氏是一般的家族能比的嗎?
難不成你還想滅了武威段氏?
“難得舅父還記著啊,如今舅父竟然和我說他段宏文罪不至死?年輕人嘛,有幾個不犯錯的?輕飄飄的就要過去?”白宣似笑非笑地看著段擎嶽,眼神之中滿滿的失望。
看人這方麵,的確還是仲父專業。
段家這個外戚膨脹起來是真的快。
他給段時間,是給段家體麵。
段家如果聰明的,就應該自己把段宏文他外祖一家給滅了,然後再來找他請罪,滅段擎江一族。
他寬宏大量,不滅段家滿門,甚至可以讓段家自己把段擎江一家殺了,執行家法,這樣大家都體麵。
可段擎嶽一個家主,竟然來勸他放過段宏文,未免太讓他失望了。
又或者說他覺得白宣一定不會滅段家滿門,認為這是基礎,於是就在這基礎上,更進一步地索取。
“對外人自然如此,但世安,我們和你豈是外人可比?旁的不說,單說擎江對你也是不同一般,在護送你回宣武的日子,妖國、北荒刺殺不斷,段擎江在你門外為你守夜,晝夜不休,並記得你的喜好,每到一地,都安排人選
當地美食給你,這是隻有自家人才會做的事啊。雖然我們多年不見,但血濃於水。”段擎嶽望著白宣道。
“所以舅父覺得,這北境是我許家和你段家一家一半,許與段共北境?或者段家掌北境?”聽到段擎嶽的回答,白宣臉上笑意更濃。
“王爺說笑,段家絕無此意。”段擎嶽聞言,麵色驟然一變,心中凜然,這小子是想過河拆橋嗎?
“不是段將軍先和我說笑的嗎?”白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意。
段擎嶽聽到連稱呼都變了,心中頓時一悸,可若讓他服軟,卻也是萬萬做不到的。
段擎江的身份特殊。
不僅是他的兄弟,更代表著段家。
冇錯,段宏文是包庇了史夜行。
但段宏文對這件事,並不完全知情,那麼理應網開一麵。
畢竟段宏文又不是一般人。
至於段擎江夫婦更不用說。
玉真觀被刺殺,死的不過是些下人罷了,何必這麼大動乾戈?
若是真讓白宣這麼殺了段擎江一家,他這一脈怎麼抬得起頭?
又或者說,如果幫助白宣,他們段家冇有獲得超出一般人的特權,他們段家憑什麼這麼費心費力地幫助白宣?
段擎嶽目光看向段白語,希望段白語這個唯一能壓製得住白宣的人開口。
白宣年紀輕,不知道分寸,段白語應當知道。
段家,涼州第一世家,並非虛言。
雖說當今天下有科舉,但門蔭入仕依舊是主流,單單靠寒門科舉選拔出來的那些人根本無法維持朝廷的運轉。
鎮北王府在北境的統治,離不開他們這些世家。
然而段白語接收到他的眼神,卻隻給了一個更冰冷的眼神,她實在不理解自己這個大哥的腦子是怎麼回事?
是進水了嗎?
半點分寸都冇有。
隻當冇有看見。
“罷了,這笑話實在不好笑,亮節,你明日午時將段宏文押到刑場,令人將其淩遲,然後將他的腦袋吊在城門口示眾。”白宣微微搖頭,看著段擎嶽的眼神滿是冷意和厭煩。
何必呢?
他真心不想搞什麼改革,把段家換了,就得再提個世家上來。
很麻煩,而他很討厭麻煩。
可是既然這些人想死,他也隻能滿足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