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歸墟仙府內見到的第一個修士
謝銜青說道:“我昨夜曾嘗試以傳訊牌溝通山門,但冇任何反應。
“如果這裡真是一個自成一體的小世界,傳訊聯係不上也很正常。”
陸行簡將全部證據收回係統空間,往後一靠,仰麵看著頭頂的橫梁,“不過......這麼容易就拿到了韓子晉的罪證,我總覺得有些過於順利了。”
“你一個五境,我一個六境,差點死在韓明手裡——你管這叫順利?”
謝銜青抬眼看著他,覺得這家夥心態過於好了。
陸行簡冇反駁,她畢竟不知道實情,以劇情殺來講,確實簡單了。
這就意味著,要麼三年後的劇情殺和韓子晉無關,要麼三清山還藏著更深的暗流。
不過,韓子晉已經暴露,即便身後還有什麼牛鬼蛇神,怕是也藏不了多久。
“得早點把這個世界弄清楚才行。”他沉聲說,“江家村太小,過幾日我們去附近的城池看看,起碼要先摸清這裡的仙門情況。”
“嗯。”謝銜青點了點頭。
陸行簡目光移向對麵正襟危坐的女子,不由笑了笑:“師姐,你今晚就坐那把椅子上?”
“嗯。”謝銜青神色自若,“修行之人,荒郊野地度夜是家常便飯。如今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已是足夠了。
“話不能這麼說。”
陸行簡拍了拍身邊的床沿,“師姐還是到床上來吧,我一個重傷的人,還能對你怎麼著?”
他挪了挪身子,把半邊床讓出來,一臉坦然:“晚上我要是有什麼冒犯的地方,你就打死我。”
謝青看了他一眼,不上當,抬手從儲物鐲中取出一隻蒲團,在牆邊盤腿坐下,姿勢端正,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雖然枕頭和被褥放在陸行簡身旁,但這幾日她基本都在地上打坐。
“師姐,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陸行簡長長地歎了口氣,痛心疾首。
“嗬嗬。”謝銜青閉著眼,語氣淡淡的,“你真當我是什麼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幾句好話就能哄住?”
真到了床上,這家夥八成又要動手動腳。
到時候她又不能真的打死他,豈不是白白讓他占了便宜。
“這裡的靈力還是過於稀薄。”
她換了個話題,“明晚我們去山裡修煉。”
“好......師姐,真不來擠一擠?”
“閉嘴。
十日過去,陸行簡已經能自由走動,就是靈力恢複過於緩慢,現在的靈力強度,還不及一個三境修士。
清晨,陸行簡和謝青一起出門。
陽光撲麵而來,帶著山間特有的草木氣息。
“秦大哥,謝姐姐。”
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小姑娘小跑著過來。
姑娘十歲左右,穿著褐色的布丁衣服,由於風吹日曬的關係,整個人像黑炭似的。
“江諾,昨日教你的字可學會了?”
陸行簡挺喜歡江諾,這兩日探查過,這孩子下等仙資,運氣好些,說不定能到四境。
“學會了!”
江諾舉起宣紙,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江諾”和“江家村”幾個字。
“不錯,來吧,我再教你幾個。”
陸行簡笑著點頭,拉著江諾來到石桌前。
這邊,謝銜青挽了挽袖子,準備去廚房幫忙,可能由於先前在清水巷經常洗碗,她現在倒是很快適應了江家村的生活。
平時幫著收收碗,即使不用靈力也不覺得枯燥。
“不用不用,你看看你這小手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了,冇事,廚房交給我。”
孫二娘把謝銜青推出來,上下打量了陸行簡幾眼,嘖嘖稱奇:“這才幾日工夫就能下地走了,秦小兄弟這身子骨可真不一般。”
“練過些把式,皮糙肉厚。”陸行簡笑著擺擺手。
江家村的靈力稀薄到感人,搞得他和謝銜青半夜的時候還得往深山裡走,尋找靈力相對濃鬱的地段。
他問:“孫大嬸,我們今日去趟縣城,有什麼需要我們帶的?”
孫二娘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們上次給的銀兩還剩下十兩呢,夠我們娘倆花好些日子了。”
她想了想,又道,“你們出門在外,怕是要用錢,這錢你拿著。”
陸行簡笑著搖頭,說道:“大嬸,我們夫婦倆如今冇有去處,怕是還得在您這叨擾幾日,這些錢就當是房錢。”
“哪需要這麼多,再說了......”
“大嬸,您就收下吧,否則我和娘子也不好意思再在這裡住下去。”
最終,孫二娘把銀子收了回去。
吃完早飯,陸行簡和謝銜青也不再浪費時間,朝著村子外走去。
江家村基本都是些貧苦人家,冇什麼大戶,這個時辰都開始下田,也都聽過陸行簡這對落難的夫妻。
“這就是孫二娘家救的那兩人吧?”
“瞧著氣質真不一樣,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聽說是做生意的,半道上遇了劫匪。”
“哎,這年頭越來越亂了......”
陸行簡麵不改色地穿過村子,謝青跟在他身側,一身粗布青裙,發間簪著那支青色玉簪,安安靜靜的,倒真有幾分尋常娘子的模樣。
有人朝她打招呼:“謝家娘子,出門呐?”
“嗯,去縣城看看。”
“這位就是......你家夫君吧,一表人才啊。”
“是。”
謝銜青含笑點頭,在江家村待這麼多天,對“夫君”這個詞已經免疫,毫無波瀾。
兩人出了村子,沿著山路走了一段,確認四下無人,謝銜青便祭出靈劍【寒聲】。
劍身嗡鳴一聲就懸在兩人麵前。
“上來。”
陸行簡也不客氣,一步踏上劍身,很自然地站在她身後,謝銜青禦劍而起,兩人朝著東麵疾掠而去。
從孫二娘口中得知,縣城距江家村大約兩百裡,以謝青的禦劍速度,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
城牆低矮,城門窄小,街上行人稀稀拉拉,比起天南大陸那些動輒數十萬人口的城池,實在算不得什麼。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米鋪、布莊、藥堂、酒肆,一應俱全。
兩人落在城東的一處私塾內。
院牆矮舊,牆頭爬滿了青藤,簷下掛著一塊斑駁的木匾,上書“青鬆書院”四個字。
書院的一處院子內。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的老者推門而來。
看到陸行簡和謝銜青,老者先是一怔,隨後拱了拱手,問:“不知兩位到此,有何貴乾?”
“見過道友。”
陸行簡打量著老者,笑了笑,回了一禮:“冇想到這縣城裡,居然還有修士存在。”
“你們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