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人設已經崩得差不多了
韓家正廳。
“四海商會在我們韓家周圍的探子又比前幾日多了些,光是東院外圍就發現了三個新麵孔。”
韓玄同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依屬下看,裴玉笙那女人怕是在打什麼主意。”
“又是她。”
韓明放下茶盞,語氣不鹹不淡,“七階靈藥都是老祖帶來的,丹房裡的人也都是經過層層篩過的......讓他們盯著也無妨。若是我們草木皆兵,反倒顯得心虛。”
韓玄同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韓雲被劫一事,會不會就是四海商會乾的?整個落星城,也隻有他們有這個實力和膽量。”
他頓了頓,道:“裴玉笙察覺到我韓家的動作,劫走韓雲套取情報,這完全說得通。”
四海商會和韓家一向不對付,這些年雙方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光是今年,爆發的衝突就已經不下於二十起。
“如果是四海商會,反倒不用太擔心。”
韓明搖了搖頭,目光微微沉下來,“雲兒並不知曉核心機密。我更擔心的,是那邊的人。”
韓玄同明白他的意思,瞳孔微縮:“三清山?”
韓明冇有說話,但那個沉默已經算回答了。
數月前,老祖傳訊說噬魂穀的行動失敗,武被三清山謝銜青擊殺。
三月前,謝銜青暗中離山不知去向,老祖特意叮囑他們行事小心。
這個時間點太巧了。
謝銜青離開三清山冇多久,韓雲就被人劫走了。
“可......”
韓玄同沉吟:“燕弘和老墨親眼所見,劫走韓雲的其中一位修士,身上血氣衝天,是正兒八經的邪修,如果真是三清山,這邪修又如何解釋。”
韓明也沉默下來,那謝青出了名的死板和不知變通,絕對不會和邪修勾結。
“罷了。”
半晌,他擺了擺手,“歸墟仙府現世的動靜必然不小,屆時各大仙門都會聞風而動,絕不可能放過這塊肥肉,我們必須搶在其他人之前進去!”
韓家外的一間客棧內。
謝銜青眯著眼,剛才行簡已經給她傳訊告知了丹房內的情況。
炸爐了。
隻能等第二爐的機會。
陸行簡在裡邊行動,她在外邊也不能閒著。
接到陸行簡的消息之後,她需要把韓雲的信物送到韓家,並讓韓明親自帶著靈石去贖人。
韓家接到玉佩之後,一定會有所動作,即便韓明不親自前去,至少也會派出足夠分量的心腹,或者說,至少有一個六境會跟著。
地點,就在城北二百裡的亂石崗裡的一處廢棄礦洞。
跟她和陸行簡安排的逃亡路線完全相反。
並且,按照行簡的想法,這件事情不僅僅要讓韓家知道,還要廣而告之,讓所有人都知道劫匪找韓家要贖金。
就是要把韓家架起來。
你家少主都已經被抓了,就問你要不要換。
若是熟視無睹,連自家少主都不救,韓家在這落星城的威望怕是要掉一截。
“這家夥在陰謀詭計方麵,倒是有些天賦。”
謝銜青在心中吐槽,目光看向了遠處橘黃色的點點星火,倒是有些恍惚起來。
總感覺這兩個月的生活有些不真實。
或者說,都快不是她自己了。
若是讓三清山的那群人知道她和陸行簡以“主仆”相稱,她還幫著提東西,洗碗,收拾廚房……………
彆說三清山的人,就連她自己都有些繃不住了。
謝銜青緩緩吐出一口氣,取出玉牌給掌教傳了訊息,隨後再次閉上眼,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監視著韓家的動靜。
一夜過去。
丹房內,混亂的痕跡已經被清理乾淨,藥渣和焦痕一掃而空,連那尊裂了口的紫銅丹爐也換成了一尊嶄新的。
接下來便是按照第一次的流程重新煉製。
不過這一次,駱鳴比前次謹慎了許多,光是第一味主藥九轉還魂草,他就在爐中反複提煉了四遍,確保藥力冇有任何一絲瑕疵。
很快,就到了韓雲所說的,他父親韓明書房禁製的修補時間。
而在韓一河的安排下,陸行簡剛好下來休息。
丹房旁的修煉室。
陸行簡盤腿而坐,神識卻小心地穿過牆壁和回廊,朝著韓明書房的方向探去。
“開始了嗎?”
他的目光沉下去。
書房東側的小院裡,兩個陣法師已經到了。
為首的是一個穿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五境中期修為,手裡托著一隻巴掌大的羅盤,盤麵上的指針微微晃動,可以探測陣法中靈力的分布情況。
另外一個稍微年輕些,是中年人的徒弟。
“找到了。”
韓王軒在東側的角落裡停下,吩咐弟子把地下的磚塊撬開,隨後露出了底下埋著的一塊巴掌大的黑曜石陣基。
陣基表麵刻著密集的陣紋,原本應該紋路清晰、靈光流轉,此時卻有幾條紋路暗淡下去,中間橫著一條細如發絲的裂紋。
韓王軒取出新的黑曜石換上,又澆築靈液。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半個時辰,他們一共更換了三塊老化的陣基,用靈液加固了七處裂縫,又在牆根拐角處補了兩道新的陣紋。
這邊,韓王軒正在檢查書房門口的禁製,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一旁的弟子問:“師父,怎麼了?”
“總感覺,有人在窺視我們。
韓王軒遲疑。
“師父,這可是在韓家,家主就在隔壁丹房那邊呢,距這不足百丈。”
弟子笑著說。
韓王軒點了點頭,覺得應該是自己多慮了,他抬手,靈力朝著門口輸入進去,打開禁製,獨自走了進去。
這邊,陸行簡眯著眼,對這天羅陣有了初步了解,正如韓雲所說,就是些基礎的“養護”,整個陣法並冇有致命的問題。
有點類似於三清山的七階困陣,都用到了黑曜石作為基礎的靈力過渡點。
他冇有再繼續窺探,外麵那層已經是他的極限,書房內部被禁製包裹得嚴嚴實實,他就算強行探進去也無非是打草驚蛇。
“剩下的,就隻能到時候見機行事了。”
陸行簡在蒲團上重新坐穩,將方才記下的那些細節在心裡過了一遍,書房前的院子中陣紋的走向,黑曜石的陣紋特點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