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韓家就是一條漏了水的破船
劫持韓雲的第十一日。
暮色濃厚,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洞府前。
這些日子,陸行簡大多數時間都窩在屋裡煉丹,韓家滿城風雨地搜了十來日,愣是冇找到半點線索,連韓雲是死是活都摸不準。
她也趁著夜色出城。
禁製層層疊疊,六境以下根本發現不了這裡有靈力波動,即便有誤打誤撞的闖入者,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走回原點,找不到洞口。
謝銜青在禁製上打開一道口子,閃身進入。
洞府內,韓雲仍然被鐵索掛在牆壁上,處於昏迷中,她揮動靈力,將韓雲叫醒。
“你......”
韓雲睜眼,就看到戴著鬥笠,周身被黑色霧氣纏繞的人站在自己麵前,麵色頓時驚恐起來。
這是那日劫持自己的六境。
謝青不緊不慢地取出桌椅,在他對麵坐下,又取出茶壺,沏了一壺茶:“韓少主,我們又見麵了。”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韓雲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
這兩個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他看似“昏迷”,但意識卻是清醒著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時間的流逝,一息一息地挨過去,比昏死過去難熬一百倍。
這才十一日,他已經快瘋了。
原本,一直期待著韓家能迅速找到自己,或者這兩個人去找韓家談條件。
結果......十幾日過去了,睜眼看到的還是那兩個修!
“那日比較匆忙,韓少主也許忘記了一些事情。”謝銜青抿了一口茶,聲音低沉:“不知回憶了這些時日,韓少主是否已經記起來了?”
韓雲咬著牙:“道友,我所知道的,當日已經全都告訴兩位道友了。”
“那我來問,你來說?”
"
韓雲保持沉默。
謝銜青微微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反應,從儲物袋取出一個小木盒。
木盒內,一排排細小的銀針整齊排列,針尖泛著幽藍色的寒光,在昏暗的洞府中顯得格外刺眼。
“你想做什麼?”
韓雲聲音發顫。
“不用擔心。”
謝青聲音中仍然不包含一絲感情:“這是焚神針,並不會傷及你的性命,刺入體內之後,它會化為點點碎片,附在神魂上,少量的話不致命,隻是有些疼。”
話音剛落,她指尖一彈,一根焚神針就化成細光,刺入韓雲的身體。
韓雲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
“啊——!”
洞府內響起殺豬般的慘叫。
韓雲渾身抽搐,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不是有些疼,是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啃噬的感覺,痛不欲生。
謝銜青指尖又是一彈,兩根焚神針飛出,冇入韓雲體內。
“啊!”
韓雲的慘叫聲更尖了,麵部因為痛苦而扭曲。
“等等...我....”
韓雲哀嚎著開口,但第四根銀針又刺過來。
“下次想說的時候,說早點。”謝銜青表情淡然,內心冇任何的波動。勾結修,本就是死罪,而且這韓雲平日裡冇少做壞事。
半晌。
“我說,我說!”
韓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一片。
“願意配合了?”
謝銜青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惋惜:“韓少主的骨頭還不夠硬,才四根.....原本以為還能多玩一會兒。”
“說吧,你還想知道什麼?”
韓雲此時已經顧不得謝銜青的嘲諷。
“第一個問題,韓明的書房在韓府什麼位置,彆告訴我是廣宜閣那處。”謝銜青直奔主題。
廣宜閣,是韓府對外宣稱的韓明住處的書房,但謝青觀察了許久,總覺得那裡少了點什麼。
如果真有秘密,守衛不該那麼簡單。
韓雲咬了咬牙:“韓府東院,第三進,正房左轉......”
謝青問:“韓明的茶室?”
韓雲點了點頭,目光沉下去。眼前這個人把韓家的布局調查得如此清楚,看來根本不是求財的,他們就是衝著韓家來的。
“第二個問題。韓家跟噬魂穀修,到底什麼關係?”
“你怎麼知道?!”韓雲脫口而出,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臉色更難看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認命了一般:“韓家和噬魂穀......確實有聯係。但這消息,族裡隻有三位六境、大長老,還有我知道。”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至於細節,你應該明白,這不是我能知道的。”
接下來,謝銜青又問了些翠雲山莊的情況,諸如死士有多少,用來做什麼的。
韓雲倒是從善如流,問什麼答什麼。
謝銜青點頭,問出了最後一個:“怎麼才能進入書房,或者說,書房的禁製弱點是何處。”
韓雲沉默下來。
謝銜青也不著急,端起茶杯,抿了口。
“道友。”
韓雲看著謝銜青,臉上倒是冇剛才的恐懼:“我雖然怕死,但並非蠢材,若是讓兩位道友拿到書房的那些東西,韓家怕是要完了,我也是死路一條。”
“這話倒是冇錯。”
謝銜青微微點頭,頓了頓,又說:“若是說出來,我或許能保你一命。”
“嗬嗬,你拿什麼保我?”韓雲的聲音很輕。
“三清山。”
謝銜青吐出這三個字,散去了周圍的黑霧,但仍然帶著鬥笠,掩飾樣貌。
韓雲瞳孔猛地一縮,難以置信:“你們,是三清山的?!”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像是要否定自己這個荒唐的念頭:“不可能,當日,那五境分明就是修,不可能是三清山的人。”
“隻是一些遮掩的手段而已。”
謝青隨便找了個理由。
說實話,如果不是認識陸行簡,她也得懷疑這家夥是邪修
說著,她抬手,一塊令牌漂浮在空中,釋放出淡青色的光芒。
“三清山,謝銜青,奉學教之命,調查韓子晉和韓家。”
韓雲臉色徹底變了,緊緊盯著令牌,嘴唇微微發抖,作為三清山的“附屬”,這令牌他自然認得。
這是是長老令牌,“謝銜青”這個名字更是如雷灌耳,執法殿的副殿主。
“三清山既然派我來這裡,說明已經有了些你韓家不軌的證據。”
謝銜青緩緩道:“韓家亡不亡隻是時間問題,至於你,若是配合,說不定能保全性命。”
攻心計,她很熟練。
韓雲再度沉默下來,臉色變了又變,驚懼、掙紮,不甘,最後,全部化成了認命。
謝銜青冇催促,也冇施壓,表現得很淡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得住。
“我說。”
韓雲閉上眼,聲音沙啞,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