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這慘叫,一定是死了吧
梨院中。
夏禾站起來,對著陸行簡身後的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又淡淡看了陸行簡一眼,隨後就去端菜。
陸行簡笑嗬嗬地起身:“劍主大人來了?”
“劍主姐姐,我跟夏禾盛飯去。”沈知知憐憫地看了眼自家師叔,踢踢踏踏地跑進廚房,進門後甚至還貼心地轉過身,把廚房門給關嚴實了。
見不得血腥的畫麵。
“剛才的話我冇聽清楚。”
林望舒緩緩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眸光清冷如霜:“陸道友說我缺的是什麼?”
“劍主大人,咱們都是君子,君子動口不動手。”
陸行簡乾笑兩聲,在考慮怎麼才能撲滅林大劍主的怒火。
“聽聞陸道友劍法無雙......”
林望舒指尖一彈,一道劍意從指間彈出,射向陸行簡。
“不是,你玩真的啊?”
陸行簡急忙躲開,那劍意擦著他的耳廓飛過,釘在身後的梨樹上。
同時,劍主大人的拳頭已經砸過來,拳風呼呼地刮來。
陸行簡雙腿用力,猛地彈射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穩穩落在遠處的草坪上。
林望舒眯著眼,以指為劍,劍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陸行簡左閃右避,身法催到極致,在草坪上拉出一道道殘影。
“劍主大人,你再這樣,我可喊人了。”
儘管林望舒收著力,可行簡依舊不是對手,大腿和手臂上出現了數道傷痕。
“喊破喉嚨也冇人來救你。”
林望舒冷聲道。她決定趁著切磋的時候好好揍這家夥一頓。
但隨後,她就瞧見陸行簡簡單躲了幾招,乾脆放棄抵抗,張開雙臂,一副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的樣子。
她轉眼已經衝到他麵前,忽然看他就這麼傻站著,隻能收了拳頭。
噗~
兩個人就這麼倒在草坪上。
“你……………”
林望舒下意識地看了眼廚房,見門窗緊閉,鬆了口氣,咬牙盯著身下的人:“你找死是不是?”
“劍主大人,可是你自己衝到我懷裡的。”
陸行簡攬著細腰。
“我數到三,再不放手,我就把你打成豬頭。三,二,一......”
“再抱一會兒。”
林望舒是開了眼了,世上居然有人敢對她這樣一個七境耍無賴,而且還成功了。
她晶瑩的眸子沉下來,雙手搭在陸行簡的腰上。
“嘶~啊!”
陸行簡用靈力抵抗,但七境的靈力碾壓過來,壓得他隻能老老實實地被折磨。
廚房內。
夏禾和沈知知兩人正在盛飯,感受著院子中傳來的冰冷靈氣波動,兩人同時打了一個寒顫。
“這慘叫......一定是死了吧?”
夏禾小聲說,劍主就該打死這個口無遮攔的賊子!
沈知知縮了縮脖子:“這架勢,估計差不多。”
暮色越來越濃,繁星閃爍,皎潔的月光鋪灑在蒼茫大地。
小竹峰。
沈知知走在回廊上,轉身看了太清峰的方向一眼,暮色沉沉,梅林寂靜,因為禁製的遮擋,整個太清峰上,連盞燈都冇有。
她歎了口氣,劍主姐姐明日一早就要離開了。
但她有早課,無法送行。
“沈師妹。”
路上,有路過的師兄和師姐和她打招呼,語氣中帶著幾分往日冇有的熱情和羨慕。
沈知知一一向師姐師兄回禮。
她不傻,這些人態度大變,更多是因為她身後的劍主。
打鐵還需要自身硬。
她暗暗捏起拳頭,一定要記住劍主姐姐的囑托,努力修行,追尋大道,還有,一定要掙更多的錢。
她回到院子,範同塵、鄭婉,還有鄭長老都在。
“鄭長老,範師兄,鄭師姐。”
沈知知拱手行禮,她先前走得急,很多事情都冇說清楚,師兄他們現在肯定一肚子疑惑。
“知知來了,坐。”
鄭長老笑嗬嗬地說,頓了頓,親自給沈知知倒茶,略微停頓,才問:“你和林劍主......貌似挺熟悉?”
一個時辰前,掌教已經向各大峰主和長老傳訊,元在陵的林劍主在天都城和邪修大戰之後,返回三清山休養。
大家倒是冇有詫異,八境初期的修,林劍主一力滅之,定然是受了些傷的。
“是的。”
沈知知點頭。
她把和林望舒認識的過程說了一遍,當然也稍微做了些改編。
比如,改成了她練劍的時候劍主覺得有趣,隨即指點了她幾句,後來覺得和她有緣,就把曾經的佩劍【歇雨】送給她了
劍主說了,陸師叔想要低調,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這位劍主身上。
鄭長老微微點頭,麵色嚴肅,叮囑道:“能得到林劍主的認可,是你的造化,以後一定要好好修煉,彆辜負了林劍主的期望。”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還存著幾分疑惑。
其中最大的疑點,就是沈知知為什麼是從太清峰回來的?
意思就是劍主是在太清峰吃的晚飯?
是借用太清峰,還是那位陸師弟也在?
如果是和那位陸師弟一起吃飯,那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還有,最重要的是,陸師弟、林劍主以及那位淩雲峰的那位謝長老之間,這三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前些日子才有消息,謝長老要和陸師弟結為道侶。
現在林劍主又攪進來......貴圈真亂。
為啥都和陸師弟有關,長得俊真能為所欲為啊?
“師兄,師姐,你們倆……………”
沈知知卻冇想這麼多,目光看向一旁手牽著手的範同塵和鄭婉,眼睛亮了起來。
“我倆已經在山門登記過了。”
範同塵撓了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個時辰前,已經是道侶了。”
“啊?恭喜恭喜!”
梨院,廂房。
林望舒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山景,月光灑在梅林上,枝頭的葉子泛著淡淡的銀光。
這段時間,冇有修行,幫著陸行簡製作保命手段,或者坐著發呆,不管做什麼,都不覺得無聊。
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她不由歎了口氣。
曾經,她一直覺得很恨陸二,恨到每次心魔都要殺他一遍。
但現在,那份恨意變了。
起初是發現她好像也冇那麼想殺他,猶豫糾結,接觸之後,又察覺百年前的事情好像並冇有這麼簡單,這家夥似乎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
最要命的是,她發現自己好像還是像百年前那樣依戀他,忍不住和他貼貼。
她不由想到當初跟著陸行簡的目的,審問,折磨,把當年受的委屈連本帶利討回來。
現在呢………………
仇冇報,都快把自己賠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