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早晚要讓你變成嚶嚶怪
黃昭當然也看到了陸行簡前麵忽然冒出來的女人。
還有,女人手掌前洶湧著的靈力波動。
七境!
整整一個大境界的碾壓。
黃昭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他瘋狂地朝遠處遁逃,靈力不要命地催動,甚至不惜燃燒精血。
但那道靈光幾乎瞬間就追上了他。
“不!”
黃昭不甘心地喊著。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狂暴的靈力席卷開來,將方圓數十丈的斷壁殘垣夷為平地,周圍的人被氣浪推得連連後退,碎石飛濺如雨。
羅川和另外一個六境的黑袍此時哪還敢停留,直接往後退了一裡。
警惕地盯著爆炸的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眼底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如果這七境的目標是他們......他們現在恐怕落得和黃昭一個下場了。
而那道驚鴻的白色人影,已經落到陸行簡身前,低頭看著他,挑了挑眉。
表情很明顯:弱雞。
陸行簡忽視了林望舒的鄙視,平息著體內翻湧的血氣,心說等我修為起來了,早晚有一天要讓你變成以前的嚶嚶怪。
他順勢探查了下棗院的情況。
薑清禾周圍,那九陰凰體覺醒時生成的防禦靈氣護罩依舊很堅實。
即使六境都很難打破。
林望舒出手也好,現在看起來,邪修似乎在等,既然如此,他們不如主動出擊。
“劍主!”
元在陵的弟子紛紛拱手行禮,聲音整齊劃一,響徹夜空。
薑立德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瞳孔猛地一縮,如臨雷擊,大腦因為受到衝擊而停擺。
劍主?
元在陵隻有一個劍主。
當代青萍劍的傳承者,南荒最年輕的七境大修士,傳說中千年內最有希望踏入九境的天之驕女。
林望舒。
即使和元在相距數萬裡,但隻要是修仙者,對這個名字都如雷貫耳。
對他們來講,就好像神話中人物,忽然降臨在麵前。
屋簷上,宋眠徹底呆住了。她張著嘴,瞪著眼,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個在棗院給她倒茶的“林姐姐”,被她暗地裡叫過“狐媚子”的女人,居然是元在陵的劍主?
七境大修士。
要死了要死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棗院門口罵的那些話。
腿有些軟了。
錢濟川激動得渾身發抖,臉色漲紅,心裡激動地喊著:老子果然有先見之明啊!
宋眠給老爹宋柏青傳音,說明林望舒就是那位前輩,隨後就看到宋柏青微微點了點頭。
“還是老爹沉穩。”
宋眠心中感歎。
遠處,宋柏青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咽了咽口水,才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
而魏吟秋則是把這位劍主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跟著大家恭敬地行禮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
好像,也冇有全輸。
“噗!”
地上,陸行簡吐出一口瘀血,氣息萎靡,儼然一副受了重傷的樣子。
他咧著嘴角,下意識地朝林望舒伸手。
對他而言,距離林望舒的副本也就幾個月而已,兩個人幾年在一起曆練的習慣總是改不掉。
但這一幕,落到其他人眼中可不一樣了。
白柯宇的臉色沉下來。
這小子,什麼意思?讓劍主拉他?
元在的其他弟子同樣皺眉,目光不善,這個行為,簡直是對劍主的冒犯。
劍主是什麼人?
南荒第一仙門的執劍者,七境大修士,連各大宗門的掌教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他一個小小四境......怎麼敢褻瀆劍主!
遠處,夏禾劈開一隻邪種,表情卻和其他人不一樣。
其他人隻會覺得這個男人在癡心妄想,但她這幾日跟在劍主身旁,實實在在地看到劍主對這個男人的不同。
劍主給他泡茶,給他買早飯......甚至還表現過小女人的脾氣。
夏禾自然不會覺得自家家主有問題,這一切,肯定是陸行簡的錯。
定是他巧言令色、花言巧語,用那張油嘴騙了劍主。
對,說不定還用了什麼下作的手段,比如裝可憐,獻殷勤,死皮賴臉......劍主大人表麵清冷,但又是容易心軟的………………
總之,劍主大人是被他蒙蔽了。
現在不就在裝柔弱嗎?
但是,劍主一向聰明睿智,肯定不會中計的。
夏禾心中想著,但咬著嘴唇,心已經懸到嗓子眼。
陸行簡這個時候也察覺到周圍異樣的目光,覺得還是低調為主,剛想收回手,一隻柔軟清涼的小手就落到他的掌心。
看自家劍主握著男人的手,輕輕把他拉起來,夏禾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白柯宇愣住了。
陸霜凝和董然等人,也都愣住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難以置信。
遠處,謝銜青眸子亮了亮,但又很快熄滅下去。
剛才的那一幕,她又想到了話本裡某些經典橋段,可想到兩人的身份,她又掐下這個念頭。
“多謝劍主救命之恩。”
陸行簡拱手。
“小小四境,倒是有幾分實力。”
林望舒依舊清清冷冷。
雖然她能確定行簡就是陸二,但這種裝不認識的橋段,就......挺有意思。
這家夥看起來傷得很重,但她總覺得有演的成分。
遠處,陸霜凝和白柯宇等人聽到這句話,倒是露出了然的表情。
哦,原來劍主是因為這個四境拖住了一個六境才刮目相看的。
眾所周知,劍主很在意弟子。如果冇有這四境,他們這邊肯定會出現傷亡。
這也算是承了這四境的情。
“劍主謬讚。”
陸行簡再次拱手,趁機說道:“秦某傷勢嚴重,待下去休整片刻,再來幫忙。”
林望舒再次點頭,知道這家夥還要去城主府,她目光看向遠處如臨大敵的邪修
陸行簡對著周圍的人拱拱手,捂著胸口,朝著宋府的方向過去。
大家倒是冇意見,能感受到此人受傷極其嚴重,對方拖住六境強者如此長時間,是該回去療養。
“出來吧,躲了這麼久了。”
林望舒目光清冷如霜。
一個帶著黑色窮奇麵具的黑袍人從暗處無聲無息地落到屋簷上,拱手:“在下章聞達,想不到來到此處的,居然是南荒大名鼎鼎的林劍主,久仰了。”
“你們連自己的人都不救?”
林望舒淡淡問。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章聞達笑了笑:“再說,想從劍主手上救人,談何容易。”
“你太弱。”
林望舒聲音清冷。
“在下自然不是劍主的對手,但......隻用抵擋一時半刻就行。”
林望舒冇有說話,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虛無處:“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聞言,林望舒身後的眾人臉色一凝,這意思,是還有一個七境?!
章聞達臉上笑意微,暗歎這林望舒的手段果然了得。
下一秒,空間中泛起漣漪,又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是一個紅衣女子,容貌妖冶,周身纏繞著黑氣。
“行啊,聽聞劍主乃是南荒三千年以來最有可能踏入境的人,小女子雅,倒是想見識見識。”
林望舒冇有說話,身側赤紅色的長劍嗡鳴出鞘,劍意如潮水般鋪開,方圓百丈的空氣都凝固了。
“劍域!”
“劍域又如何,大家同是七境,難道隻有你有領域!”
章聞達怒聲喊著。
三個七境的戰鬥瞬間開始,可怕的靈力衝擊朝著四周席卷,將周圍的人逼退。
陸行簡到了宋府,就表明需要房間閉關療傷,並讓丁柔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
房間內,他簡單布置了一個隔絕神識探查的禁製,隨即捏起法訣,施展遁術。
遁走的瞬間,他迅速改變自身氣息,將靈力波動壓到最低。
等再次現身時,他已經到了邪種占領區域的一間廢棄酒樓內。
和上次不同的是,陸行簡這次不再收斂血煞之氣,而是任由其環繞全身,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
加上幻乾顏的偽裝,此時的他,比大多數修都更像修。
“該說不說的,係統給的這些道具,對於這個世界土著而言,真是降維打擊。”
陸行簡喃喃自語。
尤其是這麵具,隻要願意,甚至能模擬出邪種的氣息。
遠處,七境戰鬥的波動席卷全城,即便是隔著數十裡都能感受到靈力碰撞的轟鳴聲。
陸行簡壓製氣息,錯開林望舒等人戰鬥的地方,朝著城主府摸去。
此時的天都城。
此時的天都城,和他初來時相比,宛如地獄。
街道上,隨處可見邪種在遊蕩。
斷壁殘垣間,屍體橫陳,鮮血彙成小溪,沿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
即便是能渡過這次劫難,天都城也毀得差不多了。
陸行簡前進了四十餘裡,終於到了城主府跟前。
和其他地方相比,這裡空氣血腥味更濃,城主府的上方,有一層血色的霧霾。
而且,還有人守著。
陸行簡冇有隱藏,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
“站住!”一個四境邪修拔劍,厲聲喝問,“你是何人?”
“兩位大哥。”陸行簡賠著笑臉,拱了拱手,“在下蕭何,是天都城周邊的散修,特來投靠。”
“投靠?”
黑袍人上下打量著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你怎麼摸到這裡的?外麵不是被仙門的人堵住了嗎?”
“是,到處都是仙門和世家的人,我就找了個地窖躲到了現在......”
陸行簡小心翼翼地說:“等他們打起來,我才趁亂摸過來的。”
“不錯,夠謹慎。”
黑袍人點了點頭,和同伴交換眼神,隨即說道:“我倆是噬魂穀的,這次折損了不少人手,正好缺你這樣的人才。”
“跟我來吧。”
“好好,謝謝大哥。”
陸行簡笑嗬嗬地跟上。
剛走兩步。
他脖子猛地一歪,一支袖箭貼著他的耳廓飛過,釘在身後的牆上,箭頭發黑,顯然是醉了劇毒。
在這段時間裡。
他袖中長劍飛出,反手捅進身後那人的胸口,靈力一震,那人心臟碎成血霧。
同時,他身體斜下去,避開前方黑袍人的長劍。
陸行簡一個回旋,劍光掠過,那黑袍人的腦袋飛起,滾落在地。
“當了這麼多年老六,未必真能被你倆陰死。”
陸行簡將兩人的儲物袋摘下,一把火將屍體燒成灰燼。
“何人在此!”
有人厲聲喊。
五境中期。
陸行簡長劍一橫,吐出一口氣。
得,看來隻能殺進去了。
章聞達身體爆退,險之又險地擋下了那道忽然殺至身前的劍光,他看著對麵遊刃有餘的白衣女子,額頭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七境中期,聯手另外一個七境初期,卻完全不是林望舒的對手!
這就是元在劍主的實力嗎?!
樓雅身後的月光輪嗡鳴著旋轉飛出,朝著林望舒斬殺過去。
轟!
空氣被切割出尖銳的嘶鳴,地麵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林望舒表情淡然,指尖輕輕一點,那淩厲無匹的月光輪就被劍意凝成的屏障牢牢攔住。
隨後,就看到她指尖一彈。
月光輪直接倒飛回去,速度比來時更快,樓雅麵色大變,急忙召回,堪堪握住的瞬間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帶得踉蹌後退了兩步。
她沉著臉:“劍主好手段。”
“塚中枯骨,也就會些鬼蜮伎倆。”
林望舒用冰冷的眸子看著兩個七境。
陸行簡那家夥故意退開,氣息消失在宋家,看來已經朝著城主府的方向潛過去了。
“嗬嗬,希望一會兒劍主還能如此淡然不驚。”
章聞達冷聲說,但忽然臉色微變,傳音“有人潛入祭壇了,是個四境修......”
“嗬嗬,居然有邪修想在我們冥殿和噬魂穀之間渾水摸魚,不知死活!”
樓雅冷笑起來,倒是不怎麼在意,傳音說道:“守護祭壇的,乃是我的弟子,五境中期,足以應付。”
她看向對麵的林望舒:“還是想想該怎麼攔下這個女人吧。”
